第62章

“但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拍我的照片,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告你的。”

“那你去吧。”景忆道。

“我???”

闻笑握紧了拳头,景忆这般胸有成竹,就是笃定了自己告他也没用。

景忆说:“情侣之间拍点情趣照怎么了?你闹闹小脾气就行了,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卧槽!谁跟你是……情侣了?”闻笑生怕被其他人听见,最后几个字声音弱了下去。

景忆一一给他罗列:“我们已经同居一个半月,每天晚上一起打游戏,在七夕那天,我送你戒指作为定情信物,我们又一起参与配音制作,每一处的生活轨迹都印证着我们是情侣……”

“打住!”闻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这简直是在胡编乱诌,扭曲事实。”

“但,处处都证明我们是在恋爱,你觉得你告我有胜算吗?”

“你!!!”

闻笑气得牙痒痒,好想冲过去咬他。

“你要做什么?要咬人啊?”

“我咬死你!!!”

“好啊。”景忆笑得如花般灿烂,“那我很期待呢。”

闻笑看见他的笑容,知道他肯定又在脑子里想歪东西了,暴跳如雷地吼道:“你又在想什么?你这个变态基佬!”

“我在想被你咬啊。”景忆着重凸出那个“咬”字。

“你……恶心!变态!死gay!”

闻笑把能想到的词汇都骂了一遍。

“嗯对,我是变态死gay。”景忆认同地点头。

两人走到了食堂里,闻笑不想跟他说话,径直走到了一个窗口,刷卡买了饭。

景忆走来了他身边,说:“要一份一样的。”

“知道了!”

闻笑又给他刷了一份,小声嘀咕:“当组长了不起啊,还压榨组员。”

两人吃完了饭,走出了食堂,远远地,闻笑看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瞳孔瞬间睁大,赵让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学校?

他立刻用电脑包挡住了脸,跟景忆说:“我要先回宿舍了,再见。”

景忆却拽住了他的手腕:“回哪儿?你不跟我回去吗?”

“我不回去!”

闻笑不想跟他在这里拉拉扯扯,等会儿引起了赵让的注意就完了。

他甩开景忆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跑走。

在他走后,赵让走来了景忆身边,笑着说:“表哥?真是你呀。我恰好来附近玩,就来你们学校逛逛,没想到真能遇到你。表哥,你吃晚饭了吗?我带你吃饭去。”

景忆并不想看见赵让,看见他就会想起闻笑跟他有过过往,一想到这儿就烦:“吃过了。”

“表哥,刚刚那是……谁啊?”

赵让刚才看见了一个人从景忆身边跑走,那抹身影特别像他认识的一个人,闻笑。

景忆懒洋洋地回道:“没谁,同学。”

“噢噢。”

赵让见他要走,小碎步跟了上去:“表哥,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项目,你说你要回去看看,你看了吗?觉得怎么样?可以投资吗?”

景忆边走边道:“看了,没什么投资价值。”

“啊?怎么会呢?我听他们说利润空间很大的。我朋友都挣到一座高尔夫球场了。”

景忆说:“风口已经过了,现在投资只会亏。”

“是吗?我觉得风口没有过啊,虽然赚的没有之前多,但也还是赚的。表哥,要不我把那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他有这方面经验,让他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这个项目我不建议投资。”

景忆坚决的态度让赵让无计可施,他追了上去,开始撒娇:“表哥……你就投资我一点嘛,要是亏了,我自己负责,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赵让见他无动于衷,脱口说出:“表哥,我让上次那个男孩来陪你。”

景忆停下了脚步,脸色顿变,扭头看向了他:“你让他来,他就来?”

赵让以为有戏,于是说道:“对啊,他不就是图钱嘛,让他来多简单的事。”

景忆磨着牙根,怒火中烧,道:“那你现在联系他。”

“好啊,表哥,你等等。”

赵让为了得到投资资金不折手段,现在只能想办法骗闻笑出来了。

他拿起手机给闻笑发消息:[笑笑,有空吗?想不想挣钱?]

闻笑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赵让的短信,最近疯狂缺钱的他,犹豫片刻还是回了消息:[什么事?]

赵让把聊天记录给景忆看:“表哥,你看,这不是来了么?”

景忆看到后,脸色越加难看,转身就走:“我对他没兴趣。”

“诶……表哥!”

赵让追了景忆一路,都没能把他说动,景忆还是不愿意给他投资。

闻笑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赵让的回信,发了消息问:[赵哥,你刚想说什么?]

赵让没弄到投资金,心情烦躁,既然景忆对闻笑没兴趣,那是不是能给自己玩玩了。

他随便拉了一个路人问:“你好,你们学校有叫闻笑的吗?”

“闻笑?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你找他什么事?”

“校草?”

赵让没想到闻笑真的在A大,那么刚才那个从景忆身边跑走的人就是闻笑?

等一下……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闻笑和景忆是一个学校的,那么他们之前就认识吗?景忆早就看上了闻笑,所以那天晚上在别墅山庄才找自己亲自要人?

刚刚又是怎么一回事?闻笑干嘛要从景忆身边跑开?难道是闻笑想去景忆那里捞钱,所以景忆就开始讨厌闻笑了?

他理不清楚,不管怎样,他现在找到闻笑的学校了,这下他就跑不掉了。

他拿起手机,给闻笑现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看看我在哪儿?]

闻笑看到他发来的一张照片,“靠”了一声,赵让发这图片是什么意思?

他回复:[不知道。]

赵让:[这是你们学校,你看不出来么?]

闻笑假装不知道地说:[?你喝醉了?]

赵让:[闻笑,没想到你还是你们学校的校草啊,真是巧了,我表哥也是A大的。]

“??????”

什么?

他那个变态表哥也在A大?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小?

赵让:[你认识我表哥吧?]

闻笑:[我不认识。]

赵让不信他的话:[行,那你出来呗,我都到你学校了,还不出来见我?]

闻笑:[我现在要上课,来不了。]

赵让:[上到几点?]

闻笑:[下课都很晚了,而且我还要去图书馆做小组比赛的课题,最近都很忙。]

赵让心想反正他也跑不了,就说:[那下次再来找你。]

*

闻笑躲了景忆一周,但配音的工作必须要按时完成,不得已他只能去了景忆的别墅。

他站在别墅门口,识别门禁器上的人脸,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蹲在花丛下面,偷偷观望这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让。

赵让知道景忆每个周末会来一趟别墅,所以今天是特地来蹲景忆的,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闻笑,而且闻笑竟然还录了人脸,说明是经常来的。

所以,他来别墅到底是干嘛?

难道……闻笑……他……被表哥给包了?

卧槽!!!!!

没过一会儿,景忆就来了,走到别墅门口,扫了脸进去。

赵让心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好想跟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闻笑发消息:[我刚刚好像在双楠路看见你了,你在那儿干嘛呢?]

闻笑随便敷衍了他一句:[有事路过。]

景忆双手插兜,朝楼梯上走去,漫不经心地说道:“工作还有心思跟人聊天?”

闻笑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快步跟了上去:“没聊,来了。”

进入沉闷的配音室里,闻笑犹豫着开口:“咱们今天就不那样配音了吧?”

景忆站在录音设备前启动设备,抬头问:“哪样?”

“就是……那样啊……”

景忆说:“你的意思是你不脱么?”

“咳……”闻笑没见过景忆这种说话这么直接的,那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威胁他,不脱的话就滚。

他咬了咬唇,严重怀疑景忆就是故意的,之前每一次配音,他都在调戏自己。

可恶!恶心的基佬!

景忆走来了他面前,充满了压迫感,道:“你不脱那你洗什么澡?”

“我……那是因为昨晚没洗澡,今天出门之前就洗了一个。”

“噢?特意洗得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然后走来我面前说不脱?”

景忆的尾音轻轻挑起,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

“你!”

闻笑气得脸皮涨红:“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脱。没人规定配音要脱,又不是潜规则,你也不是审核官。”

“……行。”

景忆走了回去,在凳子上坐下,翻开了台词本。

闻笑走到了他身侧,拉过凳子坐下,拧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说:“那我们就开始了?”

今天要配的剧情是主角受在家,主角攻又一次上门替他治病,而且剧情内容还是特别刺激的浴室戏。

景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开门,上门服务。”

闻笑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不悦,念着台词:“你……来了?”

主角攻一进门就直奔了主题,景忆说:“去浴室。”

“啊?”

景忆语气毫无感情:“治病。”

“哦……哦。”

紧接着,主角攻受两人去到了浴室里。

景忆按下了暂停,站起身,将录音设备戴上:“去浴室。”

“好。”

闻笑紧随其后跟了上去,今天这场戏可以说是非常炸裂的,要是他真跟景忆演出来的话,那这真是比拍片还刺激。

进入到浴室里后,景忆将台词本放在了架子上,开启了录音。

“脱、掉。”景忆极有压迫感的两个字在浴室内响起,回荡起回声,让闻笑不由得心惊。

“快点,我的时间是有限的。”

“……好。”

接着主角攻拿起了花洒,打开水龙头,对着主角受喷水。

景忆把花洒取了下来,打开了开关。

他对着浴缸的方向喷水,道:“什么感觉?”

闻笑看着这台词,不好意思发出声音,他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哼唧了一声:“嗯……啊……”

景忆眸光瞥了过来,眼神变得深邃:“叫得真好听。”

“你……”

闻笑想起那天晚上,景忆也是这样在他耳边说自己叫得真好听,他一顿羞耻涌上心头,觉得这配音的过程简直度日如年。

景忆说:“这样的刺激够不够?”

“还……还行。”

他将开关调到了更大一格:“那就是不够。”

闻笑在卖力地表演。

景忆关掉了录音,看着他道:“你演得好假。”

“哪里假了?”闻笑昂头反驳。

景忆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给他听,那音频内容正是那天晚上景忆录的,音频里传出了自己的声音。

“!!!!!”

闻笑面色大变,自己那个时候竟然是这样叫的?

“我靠!!!你竟然还录音!!!”

景忆把手机收了回去,不给他抢走的机会,道:“如果做不到像这样的声音,那就脱了给我演。”

“你……”

闻笑气得脸都在抖:“你凭什么命令我?你又不是领导!”

“哦?你的意思是,想去公司里配音?让一群人围观?那我是不介意的。”

“啊啊啊啊啊啊!”

闻笑大叫了一声,冷静下来,整理情绪,道:“来,继续,我会努力的。”

这配音戏是自己接的,在接之前他就看过台词本,虽然剧情炸裂,但为了高昂的配音费,他接受了。

既然是自己接受的,那跪着也要配完。

景忆将花洒对准了他的脸,水珠溅在他脸上,闻笑发出了一声尖叫:“啊!你干嘛啊?”

“让你找找感觉。”

“有你这样找感觉的吗?”闻笑被水淋湿了脸颊和发丝,整个人都不爽。

“我觉得可行。”景忆重新开始录音,“开始吧。”

闻笑闭上了眼睛,怒火攻心,好想把景忆给撕碎。

景忆对着他的脸喷水,看到他那张纯洁无瑕的脸上展露出痛苦的表情,远山黛的眉略微拧起,粉色的唇紧紧抿住,就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跪下。”景忆嗓音冷淡。

闻笑睁开眼,水雾之后,景忆的脸庞朦胧模糊,看不真切。

“跪、下。”景忆重复了一遍,嗓音似冰锥落地。

闻笑在他的高压之下,瑟瑟发抖,双膝不由曲了下去,就像游戏里一样,跪在了他的面前。

在面对景忆时,他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恐惧。

景忆手中的花洒跟随着他的脸移动,如同自动洗脸机一样,将他的脸冲刷得白皙剔透。

景忆看到这样的他,牙根直痒痒,真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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