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等离开了这片树林后,闻笑飞快跑回了宿舍里,室友们看到他开门而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哟,咋回来了?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怎么脸那么红?又吵架了?床头吵床尾和,有什么好吵的?”

“怎么你谈个恋爱就这么让人着急呢?你学学人家许畏,今晚又不回来了。”

闻笑狂吼道:“我没谈恋爱!!!”

第二天,闻笑在教室里上课,听到了一个消息,说电气学院有个大四学长被退学了。

他转头问:“退学?”

“对啊,听说是学术不端,为了保研名额贿赂导师,被举报了。”

“啊?还有这种事?叫什么名字?”

“叫……叫杜……杜鹏。”

闻笑大吃一惊,怎么是杜鹏?

昨晚刚发生那种事,今天杜鹏就被退学了,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他给景忆发消息:[是你做的吗?]

景忆应该在上课,过了一会儿才回他:[什么?]

见识过景忆狠厉一面的他,知道这件事大概率与景忆有关。

景忆:[如果一个人真行得正,就不会被钻空子。]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杜鹏真的有行贿吗?

天呐!

后面的同学还在议论。

“听说受贿的那个导师,好像跟他还是亲戚。”

“我去,那很合理了,亲戚之间搭把手,保研名额直接到手。”

“这种事怎么会被捅出来啊?”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肯定是杜鹏跟谁说过,然后走漏风声的。”

“这都大四了被退学也太惨了吧。”

“惨?我最讨厌这种人了,他要是保研上了,岂不是占据了我们普通人的名额?这种人就该被举报。”

闻笑听完他们的议论后,给景忆又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景忆。]

*

景家。

一个男人躬身站在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身前,双手奉上一沓资料。

“老爷,这是我查到的关于闻笑的所有资料。”

老人接过资料,翻看了起来,目光一讶:“当年那个破产的闻家?”

“是的,闻家的人都死了,就剩下这个独苗,闻笑目前被他姑姑收养。”

“游戏博主?”

“粉丝还挺多。”

男人特别提醒了一句:“老爷,据我调查,这个闻笑好像是个直男。”

“直男?直男怎么会和景忆混在一起?”

“有可能是为了钱,这个闻笑之前就和赵让厮混在一起。”

老人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说:“梁丛真的没办法弄出来了吗?”

男人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警局已经定案了。”

老人拳头握紧,用力敲向桌面,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景忆既然跟我比狠,那我就不能输给了他。”

“老爷,您说景忆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他能查到什么?他妈妈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就是生日那天跟她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些叙旧的话,她自己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她那身体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这个家里又不是我一个人盼着他妈妈死,要怪就怪大哥,给了太多偏爱给她,才让这么多人都盼着她死。”

“现在好了,她死了,大哥还想让她儿子做继承人,现在盼着景忆去死的人可一大堆。”

老人的目光落在了闻笑的资料上,面色越来越狠戾:“呵,景忆不是说要一直留在芬兰陪他妈妈吗?现在回来怎么还舍不得走了呢?到底是什么绊住了他的脚?等我斩断那个绊脚石,他就可以滚回他的芬兰去了。”

*

周六,赵让难得地约到了景忆,这么风光大好的日子,景忆竟然没有去约会,而是和他去了高尔夫球场。

他不经意提了一嘴:“表哥,你要打高尔夫怎么不叫闻笑啊?他打球贼好。”

景忆斜睨向他:“你很想他来?”

“啊?”赵让回道,“我没有啊。”

难道你不想他来吗?

他在心里嘀咕:莫非表哥已经腻了闻笑,把他给抛弃了?

“他有事。”景忆淡淡回道。

“噢,那没事儿,表哥,我陪你打。今天一定陪你玩得尽兴。”

景忆戴上了一双白手套,从陪练手中接过球杆,走向了场地。

他扬起手臂,挥出了第一杆,球精准无误地飞进了洞里,赵让在一旁激动呐喊,情绪价值提供到位:“表哥好棒!!!表哥好厉害!!!”

景忆每挥出去一杆,赵让就在旁边像个小迷弟一样当捧场王。

景忆道:“你太聒噪了。”

赵让捂住了嘴巴:“表哥,我小声点。”

景忆每隔一会儿,就会拿出手机看一眼,没有闻笑的消息,又失望地放下手机。

中场休息时间,赵让积极地凑了上去,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杯的,谄媚地说:“表哥,你坐,我给你捶捶肩,”

景忆被他拉到了椅子上坐下,赵让为他捶肩敲背,问:“表哥,这个力度还可以吧?”

景忆闭眼假寐:“……嗯。”

赵让察言观色,看不出他心情如何,多次话到嘴边,都又咽了下去。

“你说……”景忆忽然开了口,“两个人单独一起去别墅,一去就是几个小时,你觉得他们是去做什么?”

“???”

赵让眨了眨眼,心道:这不就是他自己和闻笑吗?

表哥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知道我偷窥他们的事情了?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他回答道:“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啊,吃饭,看电影,玩游戏,辅导作业……等等等等,好多呢。”

“吃饭可以去餐厅吃,电影可以去影院看,游戏可以在宿舍玩,辅导作业可以去图书馆,用得着非要去别墅吗?”

“呃……”

这问题真把赵让难住了。

“也有可能是一些别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

景忆实在是想不出来闻笑和何云彧去别墅里待那么久干嘛。

赵让汗流浃背,不打自招:“表哥,我错了!”

景忆回头问:“你错什么?”

“表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一次偶然经过别墅,恰好看到了你和闻笑一起进去,我发誓这都是巧合,我也没有乱跟别人传过你和闻笑的关系。”

景忆盯着他看,半晌才出声:“我跟他什么关系?”

“你们……你们……”赵让也解释不清楚他们这算是什么关系。

景忆声音冷厉:“你不会对他还有什么企图吧?”

“?!”

“我没有!”

赵让急忙证明:“苍天作证,我对闻笑真的没有半点企图。”

就算有企图,也被抹杀了,他可不敢跟景忆抢男人。

“你最好是没有。”

景忆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心情越发烦躁,道:“你以前都是怎么对他的?”

说完,他站起了身:“算了,我不想知道。”

“?????”

赵让一脸懵圈。

等会儿?难道景忆以为自己跟闻笑?

他冲上去解释:“表哥,闻笑没告诉过你吗?我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景忆停了下来:“?”

“我跟他就只见过几次面,我知道他想钓我,但是我跟他没半点关系啊。送给表哥的人我怎么可能自己碰?不信的话,表哥你可以去问闻笑。”

景忆沉吟片刻,说:“这样么?”

“对啊!表哥,闻笑这人精着呢,要是不给他好处,是碰不着他半点的,而且他眼里只有钱,所以我才让你提防着他。”

景忆道:“我老婆这叫聪明,你懂什么?”

“???”赵让惊掉了下巴,“老婆?”

“不是我老婆还是你老婆?”

“咳咳,你老婆你老婆。”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景忆看起来很开心?他不会真把闻笑当老婆了吧?

闻笑这什么手段啊?这么厉害?

景忆又道:“你投资要多少钱?回去后联系我。”

赵让闻言,面色大喜,乐开了花儿,想扑上去亲他一口:“谢谢表哥!表哥我好爱你!”

景忆偏过头,一脸嫌弃:“滚。”

“好好好,我滚,我麻溜地滚了。”

*

傍晚,闻笑接到了景忆的电话。

景忆开口就问:“在哪儿?”

“在回学校的路上。”

“地址发我。”

闻笑把地址发给了他,没一会儿,景忆就到了。

他坐在车上招手:“上来。”

闻笑坐上了副驾驶位,见景忆把车子开到了一座商场,纳闷地问:“来这儿干嘛?”

“下车。”

景忆丢下两个字就下了车。

闻笑随即跟上,跟着他坐自动扶梯上了二楼,景忆径直走向了一家品牌男装店,开始在里面挑选衣服。

闻笑以为他要买衣服,进去后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等他,然而景忆却把他叫了过去:“坐着做什么?来挑衣服。”

“?”

闻笑以为他让自己帮他挑,于是认真挑选了起来,拿起一件黑色衬衫举到他面前比了比:“好看。”

“你干嘛?”景忆问。

“给你挑衣服啊。”

“不是给我挑,是给你挑。”

“啊?”闻笑困惑地眨眼,“给我挑?”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给你买衣服还需要为什么吗?”景忆拿了两套衣服递给了店员,“包起来。”

接着景忆又走去了另一边的展示架,又挑了几件衣服,连价格都没看一眼,通通都说包起来。

闻笑看得目瞪口呆,真豪横呐!

这是来商场进货了吗?

这是中邪了还是咋了?怎么无缘无故给他买衣服?

他走到景忆面前,好奇地问:“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景忆嘀咕道:“给你那么多钱,也没见你买过什么东西,不知道钱都花在哪儿了,你不花的话,下次不给你了。”

“不行!”闻笑大声抗议,“我花不花那是我的事,但你必须要给,那是我应得的。”

“你应得的?”

“对啊!”

“你债还没还完呢,你应得什么?”

闻笑道:“你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我立马给你还债。”

景忆闻言一笑:“哈?算盘打得真精啊。”

不得不说,景忆选衣服的眼光真不赖,全都是闻笑喜欢的款式。

景忆走到了收银台结账,店员微笑道:“您好,您一共消费五万五千元整,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啥玩意儿?就这么几件衣服,就五万?

“刷卡。”景忆掏出了一张卡,“对了,把刚才那件衬衫也给我包上,我老婆说好看。”

“!!!!!”

闻笑杏眼圆睁,心道:谁是你老婆?!

店员们全都在憋笑,一副嗑到了的表情。

“客人,您要不要再把这件白色的衬衫拿上?这款和您那款黑色是情侣款,你们两人穿上的话,一定会很搭。”

景忆道:“那一起包上。”

“好勒!”

刷完卡后,店员们送两人出店:“欢迎下次光临,祝两位生活愉快,幸福美满。”

闻笑跟个娇羞的小媳妇一样快步走了出去,双手捂着发红的脸,对景忆说道:“你别在外面这样叫我。”

“为什么?”

“他们都在笑我们!”

“那是羡慕的笑。”

景忆牵起了他一只手,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另外一家店。

不远处,有女生激动地叫:“你看那边两个男生,好帅啊!”

闻笑觉得这太高调了,他只想跟景忆做地下关系,不想这么高调地逛街啊。

景忆带他来的是珠宝店,他牵着他走到了耳钉区,选了几款耳钉,凑近到他耳边,打算亲自为他试戴。

“我自己来。”闻笑往后躲。

“我给你戴。”景忆向他挨近。

闻笑感觉四周店员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他索性闭上了眼睛:“行吧行吧。”

景忆将一枚钻石耳钉戴入了他耳垂里,独自欣赏了起来,满意道:“好看。”

闻笑睁开一只眼睛,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耳垂上戴着一枚银色耳钉,上面镶嵌着一颗细钻,在灯光下尤为的闪耀。

真的怪好看的。

“喜欢吗?”景忆问。

他点了点头:“喜欢。”

“那继续试下一个。”景忆抬起手臂来,为他取下耳朵上的耳钉,接着,又拿了一枚给他戴上。

他挨得很近,浅浅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耳廓,又痒又热的。

感觉就像要亲上来了一样。

闻笑虚着眼眸,透过眼缝去看对面的柜姐,只见她们全都在吃瓜。

“好了吗?”他催促起来。

景忆戴好了耳钉后,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他的小耳垂:“好了。”

“你做什么?”闻笑连忙避开。

大庭广众之下耍什么流氓?

景忆在放肆地笑:“你的耳朵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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