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咬我

咬我:咬我

浴室内安静,只隐隐热气蔓延到床.边,提醒展初桐她刚答应了什么荒.唐的邀请。

她没急着去套房内另一间浴室,只趁这间隙坐在床沿搜索网页,临时补课,顺带研究床头柜里那些指套和油的效用。

包装本是纯英,酒店用心地覆盖了繁体贴纸标识,反倒拖慢了展初桐的阅读速度。

她本就读不惯繁体,此时脑中还有杂念拖累,简单几行字就在眼前盘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夏慕言方才邀请中所用的字眼,有个别令她在意。

不是“床.伴”。

而是“最近”。

缺床.伴,是最近开始缺,还是最近才缺?

展初桐只是在意而已,小小疑惑萦绕心头,她不会让它肆意扎根,更不会让它浮到嘴边,去问夏慕言。

离别那日她就做好准备,今后夏慕言身边有伴或独身,不论哪种选择,都再与她无关。

是她放弃了这资格,所以哪怕介意,也无权干涉的“无关”。

浴室门开,馥郁馨香随裹着浴袍的人一同出来。夏慕言经过床.边,却没看展初桐,只轻描淡写提醒,该你了,不用太久,之后还得洗。

对方游刃有余的熟练让展初桐心情复杂,她强装镇定,应了声知道了,转而进了浴室。

浴缸的银制兽头正吐着干净的新水,池底浴盐块随水温缓缓冒泡。

若非还旖.旎漫着上个人刚用过的热意,展初桐几乎找不到夏慕言曾用过这里的线索。

然而,外衣刚褪,迈入浴缸,她就发现了夏慕言给她留下的小彩蛋——

浴盐香气极淡,进了水.中才能嗅到。

是茉莉味的。

本该清爽的香气,却一瞬让展初桐沉眠已久的腺.体隐隐发.热。

她倒不至于闻到茉莉就发.情。

只是想到那人特地给她挑了这种浴盐,细细品来,就别有深意。

简单沐浴完毕,展初桐裹着浴袍出去时,没在主卧看见夏慕言,找到吧台,才见那人斜靠在桌沿,一手晃着杯酒,一手刷着手机。

展初桐走过去时,那人也没抬眼,杯中酒的倒影先看见来人,倒影随后映进那人琥珀色的淡眸中,被一饮而尽。

空酒杯与手机一起被放回桌面,夏慕言没站起来,还是懒懒靠在桌边。

浴袍的腰带系了个规矩的蝴蝶结,领口却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硬线和其下滑落水珠的软线,禁.欲与慵懒并存。

“虽说是床.伴,我依旧要强调关系的纯净。”夏慕言抬眼看过来,“既然你答应,我默认你现在是单身状态,没问题吧?”

展初桐冷静答:“没问题。”所以,也能反推,夏慕言现在是单身状态。

“期间,我不想关系中出现第三人。若任意一方恋爱,你我关系自动结束。有问题吗?”

“……没问题。”所以,是一段很纯粹,也很易碎的关系。

“我们是平等关系,你有任何补充条件,也可以提。”

“……没有。”

公事公办的谈判告一段落,夏慕言的表情总算柔和几分,抬指,勾她过来。

微弯的眼眸似水,依稀能让展初桐看到些许过去,对方仍爱她时的温柔模样。

展初桐靠近。

夏慕言悬在空中的指尖翻转,从钩子,倒扣为刀刃,抵在展初桐喉头,略.硬的指甲稍稍陷进她的皮肤。

展初桐没躲,喉头滚动。

夏慕言挽了挽嘴角,指甲顺着颈骨一节一节轻刮下去,让展初桐的吞.咽更加滞涩。

直到叩上锁骨,夏慕言撚去其小窝里盛着的一点水.痕。

于是,展初桐本因理智谈话而凉下去的体温,再度热起来。

夏慕言饶有兴趣地盯着展初桐打.颤的身体,歪了歪头,问:

“你会吗?”

理直气壮的语气,藏着点老手不知是否自知的,对新手的轻蔑挑衅。

这让展初桐有些难堪。

“会。”

于是展初桐只给结论,不阐释她的“会”,是刚才临时恶补的。

闻言,夏慕言眉梢轻挑,凉薄的浅眸上下打量过展初桐,促狭一笑:

“小看你了。”

说完,上身往后稍仰,手臂支在吧台边缘,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慷慨模样。

展初桐垂在浴袍下的手指蜷了蜷,因近在咫尺的盛宴,也因不上台面的酸涩。

她不确定自己的镇定伪装得如何,对方倒是毫不吝啬展示从容。

展初桐抬起右手,搭在夏慕言肩头,撚住浴袍边缘,欲往下拽。

然而领口未能剥落多少,只稍稍偏移些许,就被底下收束的腰带卡住。

展初桐有些尴尬。

夏慕言的视线落在肩上指头,落在腰间束带,又抬回对面展初桐的脸上,将对方的局促尽收眼底。

本挑衅的笑意,转而带了点愉.悦。

展初桐知道,自己刚才“会”的谎言这是被当场揭穿了,青.涩一览无遗。

她正狼狈,不知所措,右手手腕便被微凉的纤细指节扣住。

夏慕言钳住展初桐的手腕。

随后,引她的手,缓缓往下走。

展初桐只见,她的手落在夏慕言的腰带上,她有点麻,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该如何。

夏慕言便用食指,敲她的食指,好像在唤醒冬眠的野兽。

展初桐便随夏慕言的引导,去撚腰带蝴蝶结的垂带,缓缓地、缓缓地拉拽。

蝴蝶结松开。

展初桐只觉,自己好像在拆一件礼物。

腰带脱.落。

内里白得细.腻的珍奇得见。

接着便视线受阻,展初桐没能看清多少,因为夏慕言贴过来,勾住她脖颈,吻.上来。

有字自唇.齿.间溢出:

“去.床.上。”

随后,便是雪松与茉莉的爆裂。

一重一轻本应两隔的香气,在颠.倒的翻.腾间,得以相互掺混,融.为一.体。

展初桐在信息素的诱.导下,几度吻.过夏慕言的后颈,却又在理智的压制下,只咬在自己唇.上,没僭越地去冒犯对方的余生。

已有的两次标记,足够让她们的身体对彼此的气味异常亢.奋,她们此刻只是床.伴,多余的标记只会导致她们的关系超过边界。

但夏慕言却压着哑声,藏着哭腔,命令她:

“咬.我。”

展初桐理智松懈一刹,险些服从,但她还是忍住:

“不行,因为……”

“闭嘴。”

夏慕言翻身坐在她.腰.上,双手扣在展初桐的脖颈上,像是再不同意,就会直接要她的命。

“床.伴的价值就在于此。连这都不敢满足我,你为什么要上.我的床?”

指头却颤,只堪堪剥夺展初桐一点呼吸,仅此而已。

展初桐确实不敢,她不敢就此剥夺夏慕言的退路。

于是她任夏慕言嘲讽,试图冷静地劝:

“除此之外……”

“没有除此之外。”夏慕言冷声打断,“我要什么,你就得给。否则换人来。”

“……”

“换人”是尖利的刀,扎得展初桐热血流净,体温降几分。

这反倒让展初桐更清醒,于是她固执道:

“除此之外,我都能给……”

“你欠我的。”

夏慕言最后咬着牙说。

让展初桐无言以对。

“这是你欠我的,展初桐。”

有格外明显的光在夏慕言眼角一闪,自脸颊划下,消失不见。

“对不……”

道歉的话没能说完,夏慕言不想听,又吻.上来。

于是,约定好的双方都清醒的第三次标记,还是完成了。

以昔日誓约二人不曾预料的时间与关系。

身体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再温暖起来,是在浴缸里,两人一起。

夏慕言是个很优秀的床.伴,事.后的温.存半分不缺,在温水中倚在展初桐怀中,玩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在床.上时,夏慕言摸到过展初桐的左腕,每次都会迟疑,此刻在浴室亮光中,那交错的狰狞的疤近在眼前,夏慕言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了下。

因背对,展初桐看不到夏慕言的表情。

她只能感觉,自己的左腕被拉高。

被夏慕言引到唇边,在那疤上轻轻吻了下。

这让展初桐难免恍惚,难免产生错觉。

好像她们正热恋。

展初桐手指因而一蜷,某种黏.腻的触感再次复现,她好像又回到刚看清指尖红痕时的诧异。

当时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因为夏慕言好像知道她会说什么,不让她开口,用嘴堵着她的嘴,缠.她进下一阶的热。

如今得空,展初桐想了想,还是说:

“我不太熟练,抱歉。”

她能明显感觉,怀中的夏慕言僵了下。

随后云淡风轻道:

“不必耿耿于怀。因为我经过某人两次标记,和别人做不到最后而已。”

“……”

浴后已是深夜,展初桐理所当然以为夏慕言会留宿,哪怕只是睡在套房内的另一间,意外的是,夏慕言竟说要走。

展初桐试着留了几句,夏慕言没依,只放下一张银行副卡,说是对床.伴一视同仁的犒赏,让展初桐不必有负担,随意花。

密码当然不是什么烂俗的“你生日”,随手输的123987,夏慕言说想改可以改。

展初桐本不想收的,但拒绝显得自己清高,好像试图证明这段关系不一般,她没这个资格,还是收下了。

夏慕言走前提醒她通过whatsapp的好友申请,有需要随时联系。

送走夏慕言后,展初桐才看手机。

看见新的好友申请时,展初桐愣了下,她好像知道程溪曾说过的,夏慕言以前社交软件的“不近人情”风格,是怎样的了。

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头像是系统初始,只用户名成了“my X”,有种人机感。

不再是小绵羊和“咩”了。

然而要命的是,就算如此,展初桐依旧觉得,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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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的语言艺术之“说实话,但只说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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