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所以队友陈书祁的问话，宋弋清觉得亲切：“嗯……”
“吃的什么？”
“饭呐！”
“又点的外卖吧？”
宋弋清被人戳穿从来不会尴尬，只会傻笑两声：“嘿嘿……”
听得多了，就会知道这是她经常笑的时候发出的字，越听越觉得可爱的那种。
“你先等等，这边还有两个人。”
但陈书祁没想到宋弋清说的朋友是肖俊瑞和王逸杰。
在他们进入房间之后，陈书祁原本想说的话都被打乱了，要是只有宋弋清一个人，或者是普通朋友，他可能会说出来。
肖俊瑞他们已经眼熟这个ID好多次了。
可自从肖俊瑞和王逸杰加入进来之后，陈书祁就跟个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因为王逸杰跟宋弋清本身就是吵闹的人，加上肖俊瑞偶尔跟宋弋清搭话，陈书祁再没开口说话。
宋弋清倒是考虑到了陈书祁，怕他不自在和显得不合群，经常问他问题，但对方只回答「嗯」、「哦」、「不」，这类的字眼。
要是宋弋清第一天认识他，肯定认为他是脾气不好，但宋弋清心思比其他人细腻一些，她知道小包子只是内心比较自闭。同时，不喜欢跟人交流而已。
一直到……
【⚹⚹使用M4击倒了yiqing。】
“我来救你。”
“我马上来。”
几乎是听一时刻，陈书祁和肖俊瑞的声音出现在了听筒里面。
两个人瞬间就懂了对方的心思，都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也只能是男人。
王逸杰什么话也没说，立刻跑到了宋弋清旁边，解决了那个人，救了她。
王逸杰：“有药没？”
宋弋清：“多得是……”
直播间的人个个跟福尔摩斯的弟弟一样。
【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这两个人都有事儿啊！狗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一个问题，一笑倾城还是抒情。】
陈书祁没想到宋弋清直播间还有他们两个的粉丝，现在的人，是不是把他们叫住CP粉。
但就目前来看，一笑倾城明显出于绝对的领先地位。
【当然是一笑倾城，我肖神人帅钱多技术好，不站他都对不起他那张脸。】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宋弋清克肖俊瑞。】
【别带我家肖俊瑞了，两个人纯路人。】
【抒情也不差好吧，小包子技术也可以。】
【别拉踩我们肖俊瑞了，两个人独自美丽。】
【抱走肖俊瑞，其他女人不配，我们不组CP。】
总体来说，「抒情」占少数，已经出于被吊打的地步了，肖俊瑞的话题度也很高。
弹幕上的评论一度很混乱，肖俊瑞的粉丝不少，但这也毕竟是宋弋清的主场，两家粉丝立刻开始了一场撕逼大战。
宋弋清看了看弹幕，只是提醒了下：“管理注意一下禁言。”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股清流。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王逸杰也不错吗？】
【我们家王逸杰输在了那儿，求宋宋也考虑一下他吧！】
看着那些在刷他们两个的弹幕快速在屏幕上闪过，陈书祁竟然有些欣慰，也许只是因为两个人的名字排在了一起。
那时候，他们把那叫做抒情CP。
无声告别
这样一场小闹剧算是过了，但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绝不会就这么平淡下去。
“M4的枪托要吗？”
陈书祁脑子里一瞬间像是被击中了一样。肖俊瑞在跟宋弋清讲话，肖俊瑞也知道了。
宋弋清喜欢打M4，但每次都找不到枪托，所以他每次都会留意这一点，到现在，他背包里也有一个，他准备等下靠近宋弋清之后再给她的。
宋弋清没发现什么不对，大着心说道：“要啊！”
但发现这一点的岂止陈书祁一个！
他曾经以为他很懂宋弋清，熟悉了她的习惯，现在看来，习惯她的并不只有他陈书祁一个，也有王逸杰，现在连肖俊瑞也是。
也许这就跟普罗大众一样，我以为的小众喜欢成了众人皆知！
“小包子，要消音器吗？狙击枪的。”宋弋清没忘，他打狙一般都会装消音器，这一点陈书祁还是庆幸的，至少宋弋清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但也或许是另外两个都不打狙。
“嗯……”
打了几场游戏下来，陈书祁只觉得他跟宋弋清的距离又拉开了好远，今天之前，他觉得他们特别熟悉。现在看来，肖俊瑞他们才是离她生活近的人。
网络跟现实的差距就在这儿，即使现实的人多久都不联系，但只要遇到，他们就是熟人。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陌生人。
陈书祁看了下时间，马上就要午夜十二点了，那是他将离开的时候。
“我要下了。”
对于小包子的突然下车，宋弋清表示体谅：“好的，那你早点睡吧。”
可只有陈书祁知道，这次的告别意味着什么。
“嗯……”
“明天见了，小包子。”宋弋清这些天晚上都在跟他打游戏。
「小包子」那三个字从宋弋清嘴里说出来，有种糯糯软软的甜腻。
但也不会让人反感，只会觉得亲切，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腻着他。
“宋弋清……”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名字。
宋弋清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都有一直特别沉重的感觉，从其他人嘴里出来从来没有的感觉。
“啊？”她以为小包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但陈书祁最后还是释怀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就好像卸下了一身的盔甲和防备：“没什么，下次见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认出我！
“好的，晚安。”依旧心大的来了一句。她不知道怎么，隔着这么远也感受到了对面那人的轻松和愉快。
有些人，相识于人海，注定也会归于人海，但，山水有相逢。
陈书祁关上电脑，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东西不多，这两年他也没买什么东西。电脑这些都不是他的，他也不能带走。
但没想到，冉煜明还，站在他门口。
看着对方环着手抱胸的姿态，陈书祁觉得碍眼，不仅仅是那一张脸，是整个人。
“走了啊？欢迎以后回来玩儿。”
陈书祁不理他，准备越过他拉着行李走，却被冉煜明伸出的脚挡住了路。
“队里的意思是，既然人都走了，该留在TG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
陈书祁满脸写着不耐烦：“不稀罕，还是说你要检查一下。”
“不用。”冉煜明假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只是想提醒你，关于你游戏ID所有权，归TG所有。”
陈书祁：“我知道……”
“包括那个小号。”冉煜明阴险道。
“凭什么？”陈书祁很不服气。
冉煜明态度坚硬，不容有疑：“没有凭什么，从现在起，它不再属于你，如果你再对它进行支配，TG将对你提起诉讼。”
从TG战队里出来，陈书祁可以说是毫不留恋，一刻都不带停歇的，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把过去留在了TG，今后的一切荣辱，都与之无关了。
手机在这时候振动了，陈书祁从口袋里拿出来就看到了信息显示。
冉煜明：“刚才忘了告诉你，念在你在TG替补了两年，TG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近期等着查收。”
冉煜明说的大礼，陈书祁一点也没兴趣，因为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转头就删了冉煜明的微信，这种人，留着也是占用联系人的名额。
午夜十二点，是这座城市最灯红酒绿的时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勾肩搭背，霓虹万千的灯管照得人眼睛直发疼，这里是上海，他可能注定就不属于这个城市。
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是黑色的，但周围都是光亮。
他不想再生活在黑暗里，他已经见过了有光亮的生活了。
——
上海到重庆，1713千米的距离，是他重获新生的契机。
他坐了一天的火车，一下车就找了个网吧，开了台机子，而且是那种特别廉价的，因为宋弋清又要开播了。
等他再登录那个熟悉的ID的时候，多次显示密码错误。
俱乐部的人还是挺了解他的，所以在陈书祁走的时候，立刻就换了密码。
那是他和宋弋清唯一的交流渠道，他们并没有在线下留联系方式。
可现在，唯一的联系方式已经被切断了，这场关系也就该无疾而终了，但他不甘心。
宋弋清上线之后，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收到那个人的组队申请，也没有看到他在线。
“先等等吧，我们先聊个几分钟，不着急的。”
陈书祁已经放弃了登录游戏的想法，就这样看着直播界面的她。
他知道宋弋清说的「他」就是自己！
——十分钟过去了；
宋弋清也没有等到那人上线，脸上还是有些失落：“他可能今天有事儿，就先不等他了，我们先来一把！”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一直到直播结束，那个人的头像都是暗沉的。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要结束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晚上固定双排，也让宋弋清习惯了，突然少了一个人，她连说话都有些不自在了。
刚才直播的时候，多次忘了自己是在单排，还会跟空气搭话。
茫然若失
宋弋清的直播结束了，陈书祁也结束了。
他刚才，在人声鼎沸的网吧看着在万人面前光芒万丈的宋弋清，两个人的差距一瞬间就出来了。
她很漂亮，在他遇到的所有女生中，她最漂亮。一颦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魅惑人心。
关了直播之后，宋弋清点开了那个暗沉的头像，看着输入框犹犹豫豫的。
最后还是决定问候一下，虽然他们只是网友，但他给宋弋清的感觉并不仅仅只是网友，她对他有强烈的好奇心。
“今天有事吗？怎么没上线啊？在忙吗？”
可近在几公里之外的网吧内的人，并不知道。
重庆的初秋比上海热得多，身上的汗水被热风沥干，尽管有微风的抚慰，但同样也让人燥热。
可重庆和上海不一样，上海对他来说，是压抑、吞没的；重庆却让人更火辣，能激起人的欲望。
陈书祁很喜欢这种调子，抬头迎面跟风相拥，天空好似正向他压下来，黑云在他头顶跟他招手。
尽管是半夜，这座城市依旧光彩照人，褶褶生辉。来来往往的的士昭示着这个城市的辉煌。
不愧是8D魔幻之都，这里有绚丽的灯光整夜不灭，绝美的海景无垠璀璨。
他很喜欢，不仅仅只是城市。
陈书祁提着行李箱走了好些旅店，都是比较廉价的。
“70一晚上。”
“七天！”最后以这个价格成交，陈书祁也懒得跟他交涉。
前台看了看他的臭脸，在陈书祁走后不满的努努嘴。
房间不算大，跟他以前的宿舍差不多，唯一好点的就是浴室和床。
年久失修的窗上爬满了裂痕，就怕一个不小心会在一个炎热的下午破裂，也许是天气的原因，空气中混着一个闷热的潮味儿。
看了下银行卡的金额，几百块钱，应该能撑过去。
初次到陌生地方的陈书祁和宋弋清两个人都有些失眠。
也许是陌生的环境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始终觉得那个窗户口、门口、床头柜，甚至是空调摆动口子都有人在窥伺。
宋弋清平躺在床上，眼睛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她知道，今晚又要开始了。
本以为那只会是一个插曲，之后就会回归正轨，可她不清楚，有些人，只要遇见，就是脱轨，之后再想回归，不仅不舍得，还少了那份勇气，以至于即使那条轨道没有尽头，也很难下车。
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
那个暗沉下去的头像再没亮起，也没人再在固定的时间跟她一起排位。
“在吗？”
“出什么事儿了吗？”
“是因为工作忙吗？”
“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
每一天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她发的消息越来越多，但对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离开了网络，他们谁也联系不上谁。
今天的她百般权衡之下发了这一条：“你要是上线了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我怕我们俩有时差。”
这还是宋弋清第一次主动给人发自己的微信，对方还是个不认识的网友。
且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单说她主动都觉得离谱。
但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已经撤不回了，就算是心里有一点后悔也无济于事。
“啊——”宋弋清捂住自己的头，牢骚的抓了抓：“宋弋清，你在干嘛呀？”
她也只安慰自己，那只是朋友之间单纯的关心。
不过，这几天网友不准时，却有人代替他准时。
“吃的什么？”
“饭呐！”
“又点的外卖吧？”
宋弋清被人戳穿从来不会尴尬，只会傻笑两声：“嘿嘿……”
听得多了，就会知道这是她经常笑的时候发出的字，越听越觉得可爱的那种。
“你先等等，这边还有两个人。”
但陈书祁没想到宋弋清说的朋友是肖俊瑞和王逸杰。
在他们进入房间之后，陈书祁原本想说的话都被打乱了，要是只有宋弋清一个人，或者是普通朋友，他可能会说出来。
肖俊瑞他们已经眼熟这个ID好多次了。
可自从肖俊瑞和王逸杰加入进来之后，陈书祁就跟个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因为王逸杰跟宋弋清本身就是吵闹的人，加上肖俊瑞偶尔跟宋弋清搭话，陈书祁再没开口说话。
宋弋清倒是考虑到了陈书祁，怕他不自在和显得不合群，经常问他问题，但对方只回答「嗯」、「哦」、「不」，这类的字眼。
要是宋弋清第一天认识他，肯定认为他是脾气不好，但宋弋清心思比其他人细腻一些，她知道小包子只是内心比较自闭。同时，不喜欢跟人交流而已。
一直到……
【⚹⚹使用M4击倒了yiqing。】
“我来救你。”
“我马上来。”
几乎是听一时刻，陈书祁和肖俊瑞的声音出现在了听筒里面。
两个人瞬间就懂了对方的心思，都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也只能是男人。
王逸杰什么话也没说，立刻跑到了宋弋清旁边，解决了那个人，救了她。
王逸杰：“有药没？”
宋弋清：“多得是……”
直播间的人个个跟福尔摩斯的弟弟一样。
【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这两个人都有事儿啊！狗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一个问题，一笑倾城还是抒情。】
陈书祁没想到宋弋清直播间还有他们两个的粉丝，现在的人，是不是把他们叫住CP粉。
但就目前来看，一笑倾城明显出于绝对的领先地位。
【当然是一笑倾城，我肖神人帅钱多技术好，不站他都对不起他那张脸。】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宋弋清克肖俊瑞。】
【别带我家肖俊瑞了，两个人纯路人。】
【抒情也不差好吧，小包子技术也可以。】
【别拉踩我们肖俊瑞了，两个人独自美丽。】
【抱走肖俊瑞，其他女人不配，我们不组CP。】
总体来说，「抒情」占少数，已经出于被吊打的地步了，肖俊瑞的话题度也很高。
弹幕上的评论一度很混乱，肖俊瑞的粉丝不少，但这也毕竟是宋弋清的主场，两家粉丝立刻开始了一场撕逼大战。
宋弋清看了看弹幕，只是提醒了下：“管理注意一下禁言。”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股清流。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王逸杰也不错吗？】
【我们家王逸杰输在了那儿，求宋宋也考虑一下他吧！】
看着那些在刷他们两个的弹幕快速在屏幕上闪过，陈书祁竟然有些欣慰，也许只是因为两个人的名字排在了一起。
那时候，他们把那叫做抒情CP。
无声告别
这样一场小闹剧算是过了，但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绝不会就这么平淡下去。
“M4的枪托要吗？”
陈书祁脑子里一瞬间像是被击中了一样。肖俊瑞在跟宋弋清讲话，肖俊瑞也知道了。
宋弋清喜欢打M4，但每次都找不到枪托，所以他每次都会留意这一点，到现在，他背包里也有一个，他准备等下靠近宋弋清之后再给她的。
宋弋清没发现什么不对，大着心说道：“要啊！”
但发现这一点的岂止陈书祁一个！
他曾经以为他很懂宋弋清，熟悉了她的习惯，现在看来，习惯她的并不只有他陈书祁一个，也有王逸杰，现在连肖俊瑞也是。
也许这就跟普罗大众一样，我以为的小众喜欢成了众人皆知！
“小包子，要消音器吗？狙击枪的。”宋弋清没忘，他打狙一般都会装消音器，这一点陈书祁还是庆幸的，至少宋弋清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但也或许是另外两个都不打狙。
“嗯……”
打了几场游戏下来，陈书祁只觉得他跟宋弋清的距离又拉开了好远，今天之前，他觉得他们特别熟悉。现在看来，肖俊瑞他们才是离她生活近的人。
网络跟现实的差距就在这儿，即使现实的人多久都不联系，但只要遇到，他们就是熟人。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陌生人。
陈书祁看了下时间，马上就要午夜十二点了，那是他将离开的时候。
“我要下了。”
对于小包子的突然下车，宋弋清表示体谅：“好的，那你早点睡吧。”
可只有陈书祁知道，这次的告别意味着什么。
“嗯……”
“明天见了，小包子。”宋弋清这些天晚上都在跟他打游戏。
「小包子」那三个字从宋弋清嘴里说出来，有种糯糯软软的甜腻。
但也不会让人反感，只会觉得亲切，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腻着他。
“宋弋清……”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名字。
宋弋清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都有一直特别沉重的感觉，从其他人嘴里出来从来没有的感觉。
“啊？”她以为小包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但陈书祁最后还是释怀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就好像卸下了一身的盔甲和防备：“没什么，下次见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认出我！
“好的，晚安。”依旧心大的来了一句。她不知道怎么，隔着这么远也感受到了对面那人的轻松和愉快。
有些人，相识于人海，注定也会归于人海，但，山水有相逢。
陈书祁关上电脑，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东西不多，这两年他也没买什么东西。电脑这些都不是他的，他也不能带走。
但没想到，冉煜明还，站在他门口。
看着对方环着手抱胸的姿态，陈书祁觉得碍眼，不仅仅是那一张脸，是整个人。
“走了啊？欢迎以后回来玩儿。”
陈书祁不理他，准备越过他拉着行李走，却被冉煜明伸出的脚挡住了路。
“队里的意思是，既然人都走了，该留在TG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
陈书祁满脸写着不耐烦：“不稀罕，还是说你要检查一下。”
“不用。”冉煜明假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只是想提醒你，关于你游戏ID所有权，归TG所有。”
陈书祁：“我知道……”
“包括那个小号。”冉煜明阴险道。
“凭什么？”陈书祁很不服气。
冉煜明态度坚硬，不容有疑：“没有凭什么，从现在起，它不再属于你，如果你再对它进行支配，TG将对你提起诉讼。”
从TG战队里出来，陈书祁可以说是毫不留恋，一刻都不带停歇的，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把过去留在了TG，今后的一切荣辱，都与之无关了。
手机在这时候振动了，陈书祁从口袋里拿出来就看到了信息显示。
冉煜明：“刚才忘了告诉你，念在你在TG替补了两年，TG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近期等着查收。”
冉煜明说的大礼，陈书祁一点也没兴趣，因为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转头就删了冉煜明的微信，这种人，留着也是占用联系人的名额。
午夜十二点，是这座城市最灯红酒绿的时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勾肩搭背，霓虹万千的灯管照得人眼睛直发疼，这里是上海，他可能注定就不属于这个城市。
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是黑色的，但周围都是光亮。
他不想再生活在黑暗里，他已经见过了有光亮的生活了。
——
上海到重庆，1713千米的距离，是他重获新生的契机。
他坐了一天的火车，一下车就找了个网吧，开了台机子，而且是那种特别廉价的，因为宋弋清又要开播了。
等他再登录那个熟悉的ID的时候，多次显示密码错误。
俱乐部的人还是挺了解他的，所以在陈书祁走的时候，立刻就换了密码。
那是他和宋弋清唯一的交流渠道，他们并没有在线下留联系方式。
可现在，唯一的联系方式已经被切断了，这场关系也就该无疾而终了，但他不甘心。
宋弋清上线之后，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收到那个人的组队申请，也没有看到他在线。
“先等等吧，我们先聊个几分钟，不着急的。”
陈书祁已经放弃了登录游戏的想法，就这样看着直播界面的她。
他知道宋弋清说的「他」就是自己！
——十分钟过去了；
宋弋清也没有等到那人上线，脸上还是有些失落：“他可能今天有事儿，就先不等他了，我们先来一把！”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一直到直播结束，那个人的头像都是暗沉的。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要结束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晚上固定双排，也让宋弋清习惯了，突然少了一个人，她连说话都有些不自在了。
刚才直播的时候，多次忘了自己是在单排，还会跟空气搭话。
茫然若失
宋弋清的直播结束了，陈书祁也结束了。
他刚才，在人声鼎沸的网吧看着在万人面前光芒万丈的宋弋清，两个人的差距一瞬间就出来了。
她很漂亮，在他遇到的所有女生中，她最漂亮。一颦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魅惑人心。
关了直播之后，宋弋清点开了那个暗沉的头像，看着输入框犹犹豫豫的。
最后还是决定问候一下，虽然他们只是网友，但他给宋弋清的感觉并不仅仅只是网友，她对他有强烈的好奇心。
“今天有事吗？怎么没上线啊？在忙吗？”
可近在几公里之外的网吧内的人，并不知道。
重庆的初秋比上海热得多，身上的汗水被热风沥干，尽管有微风的抚慰，但同样也让人燥热。
可重庆和上海不一样，上海对他来说，是压抑、吞没的；重庆却让人更火辣，能激起人的欲望。
陈书祁很喜欢这种调子，抬头迎面跟风相拥，天空好似正向他压下来，黑云在他头顶跟他招手。
尽管是半夜，这座城市依旧光彩照人，褶褶生辉。来来往往的的士昭示着这个城市的辉煌。
不愧是8D魔幻之都，这里有绚丽的灯光整夜不灭，绝美的海景无垠璀璨。
他很喜欢，不仅仅只是城市。
陈书祁提着行李箱走了好些旅店，都是比较廉价的。
“70一晚上。”
“七天！”最后以这个价格成交，陈书祁也懒得跟他交涉。
前台看了看他的臭脸，在陈书祁走后不满的努努嘴。
房间不算大，跟他以前的宿舍差不多，唯一好点的就是浴室和床。
年久失修的窗上爬满了裂痕，就怕一个不小心会在一个炎热的下午破裂，也许是天气的原因，空气中混着一个闷热的潮味儿。
看了下银行卡的金额，几百块钱，应该能撑过去。
初次到陌生地方的陈书祁和宋弋清两个人都有些失眠。
也许是陌生的环境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始终觉得那个窗户口、门口、床头柜，甚至是空调摆动口子都有人在窥伺。
宋弋清平躺在床上，眼睛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她知道，今晚又要开始了。
本以为那只会是一个插曲，之后就会回归正轨，可她不清楚，有些人，只要遇见，就是脱轨，之后再想回归，不仅不舍得，还少了那份勇气，以至于即使那条轨道没有尽头，也很难下车。
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
那个暗沉下去的头像再没亮起，也没人再在固定的时间跟她一起排位。
“在吗？”
“出什么事儿了吗？”
“是因为工作忙吗？”
“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
每一天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她发的消息越来越多，但对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离开了网络，他们谁也联系不上谁。
今天的她百般权衡之下发了这一条：“你要是上线了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我怕我们俩有时差。”
这还是宋弋清第一次主动给人发自己的微信，对方还是个不认识的网友。
且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单说她主动都觉得离谱。
但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已经撤不回了，就算是心里有一点后悔也无济于事。
“啊——”宋弋清捂住自己的头，牢骚的抓了抓：“宋弋清，你在干嘛呀？”
她也只安慰自己，那只是朋友之间单纯的关心。
不过，这几天网友不准时，却有人代替他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