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转而对宋父撒娇:“老宋,你看她,要不是上次你说她还单身,我至于这么多此一举吗?”

宋父看着宋弋清也是指着她发气:“你简直就是想气死我!”

宋弋清越看越是淡漠:“不是吗?从进门那天开始就想着把宋弋阳弄出去,一直到现在大学得逞了,又开始考虑我了吧?”

“他这么好你这么不嫁给他,我实在是没好意思说,大冬天穿个衬衣西装,他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成功人生?

长得人头猪脑、满嘴谎话、贼眉鼠眼的,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心知肚明,说句不好听的,他配吗?”

杨智听到也是怒气鼓眼:“怎么不配,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这还是我求了人家好久人家才来的,挑别人刺的时候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宋弋阳听到这些话就跟发了疯一样,一个健步就向杨智冲了过去,看着她就是咬牙切齿,下一秒就像是要打人了一样。

“你再说这话我就打死你!”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他说得平淡没有大的情绪起伏,但周围人还是从宋弋阳那句话里听到了血腥。

所有人都知道宋弋阳不是说说而已。

宋弋清就这样看着她爸,可宋父的心思都在宋弋阳和那个女人身上。

“混账,这个家简直是要反了天了!”冲过去就是拉着宋弋阳拖打。

“混账,不孝子,杨阿姨好歹也是你长辈……”

而杨智,从刚才被宋弋阳吓到之后,之后就不敢看宋弋阳,只能把怨毒的眼神锁定在宋弋清身上。

宋弋清失了神,她终究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人子女的悲哀还是不孝。

“啊——”杨智终于是忍不了了,尖锐的声音立刻穿透每一个人的听觉。

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杯子,连带着里面冒着热气腾腾的水,奋力朝宋弋清丢去。

灼热的湿感从心脏处传来,还有玻璃在地面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终是宋弋阳最快反应,想也不想的大力推开还在拍打他的宋父。

“姐?没事吧?”宋弋阳立刻帮宋弋清拉起那沾满了热水,原本不能触碰的热毛衣:“烫着了吧!去厕所,我去给你找冰块!”

可怎么推也推不动那个木纳的人!

心如刀割

宋弋阳也忍不了了!

在这个家不受待见他忍了,他爸总偏心那个女的他忍了,打他他也忍了,但对于宋弋清受委屈,他真的忍不了了。

凭什么总是要委屈宋弋清!

宋弋阳冷峻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也是抓起桌上的杯子,眼睛盯住了那个女人。

看到了那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难为宋父立刻把杨智拉过去护在怀里。

“砰——”又是极其刺耳的声响。

但宋弋阳终究还是只把杯子丢在了他们脚下,见那两人被烫得上窜下跳的滑稽模样,他可不觉得好笑。

宋弋清不仅整杯水烫到了她心口,还挨了那重重的一下。

反应过来的宋父果真是被宋弋阳气得不轻。

明明是同一个位置,又是滚烫又是冰冷,同时还有痛觉,但宋弋清觉得,她整个人都有一种恶寒。

她移动着手脚,机械的行走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个人。

背后是她父亲的怒吼:“以后还是别回来了!”

还有宋弋阳的反驳:“不用你说,以后这个地方我们也不会再踏进来了,你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想吐。”

“我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两个东西!”

“那你当初就不该生我们!”宋弋阳也是绝情。

“你不要觉得我欠你们的,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欠你们姐弟两的,我也没有错。”

宋弋阳对宋父,除了愤恨就只有埋怨:“那是谁的错?是我们的错,还是这个女人?”

宋父也是急了:“那她小时候⚹⚹Q是我的错吗?”

宋弋阳眼里瞬间衍生出血丝,怒吼道:“难不成她⚹⚹Q是她的错吗?”

他始终不敢相信,一个父亲会把这样一件事推脱得干干净净。

“我以前觉得你和妈只是不适合做父母,但现在看来,你们不是挺喜欢孩子的吗?您要是真的那么不喜欢,为什么要跟妈结婚,又为什么要把我们生下来。”

那些他和宋弋清渴求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没得到的东西,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唾手可得。

——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想给陈书祁打电话。

从那儿出来,她也就是泪流满面了,止不住的抽泣让她的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喂!”

听到他的声音,宋弋清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

“陈书祁,呜呜……”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啜泣和哽咽,让她说不出来话。

对方立刻接收到了她的情绪,只有两个字:“在哪?”

但宋弋清还是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不满,不是对她的不满,而是对她哭泣的不满。

“我来找你!”

——

“对,才从家里走出去没多久,现在电话打不通。”宋弋阳正在街角狂奔,急切的寻找宋弋清的身影。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边想着宋弋清怎么跑得这么快,一边又满是担心。

讲真的,宋弋清刚才那样子走出去,过于平淡和绝望的眼神,他真的是太害怕了,他害怕宋弋清太过失望而干傻事,虽然这个点的概率很低,但他不敢保证宋弋清在想什么。

对方显然比他还着急,但还是在努力安慰他:“你先别慌,我现在直接去酒店,你在路上找找,没准她蹲在哪个路口,周围都找找,这才没多久,她走也走不远的。”

但其实王逸杰比谁都着急。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他是从什么时候来的这儿,就是宋弋阳告诉他宋弋清被人不尊重的第一时间,他几乎是立刻撂下吃饭的全家火急火燎的往宋弋清老家这边赶。

“师傅,再快点,我有急事。”

“小伙子,已经是最大安全速度了,我总不能闯红灯吧!而且这大过年的,本来就堵。”

——

出租车逐渐趋于平静,宋弋清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站在酒店门口的人。

隔得有些远,那个人一手举着电话,几乎是在看到宋弋清下车的一瞬间向她奔来。

陈书祁穿的一身黑,但宋弋清觉得,这一刻的他,完全就是她的恩赐!

她一个前驱正好与迎面而来的陈书祁撞了个满怀,惯性让她立刻把头埋在了陈书祁胸口,双手自然而然的勾住他的腰。

“呜呜呜……”

怀里的人浓密的黑发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冷气,有在向他传导的意图,像是也要用寒冷将他包围。

陈书祁也将她环住。

渐渐的,怀里的人哭得越发大声了,哽住抽泣,他能感觉到她大力的起伏动作。

他感觉到了自己胸口处的湿意,不是泪水,而是宋弋清浸染了的毛衣贴在他身上浸湿了他的衣物,传到他皮肤的燥热感。

陈书祁没有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宋弋清受了委屈。

“乖!”他此生最温柔的时刻就是现在摸着宋弋清的头,说了这一个字。

——

没多久宋弋阳又来了电话。

“我这边没找到人,应该是回了酒店,1106,你直接去前台拿卡。”

王逸杰:“别太着急,我马上到了,我先去看看,要是没在酒店她应该就……”

一时间王逸杰没了声音。

宋弋阳:“喂?”

“逸杰哥?”

“还在吗?信号不好吗?”

但之后那边就回答了宋弋阳的疑虑。

“小伙子,到了!”

——

在他前方不足五米处,站着两个人,宋弋清就站在那儿,背对着他。

另外那人,他们好歹同队那么久,他怎么会认不出那是陈书祁。

此刻宋弋清的双手正扣在陈书祁的肩膀之上,踮起脚尖,而陈书祁双手抱在宋弋清的腰上。

他们在接吻!

没有那么激烈的情感,他们的感情显得很平淡。眼前的两个人脸贴得近,双唇互相轻触着。

他能看出,是宋弋清主动的!

王逸杰才明白,当这一切赤裸裸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真的会觉得那么残酷,以至于他的心脏像是被放了千万根刺一样。

“小伙子,到了,下车吗?”

王逸杰的眼睛恍惚的看着那两个人。

面对着他的陈书祁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眼之后王逸杰不再忍心去看了。

“师傅,开车!”

他知道,陈书祁一定看到他了!

现在的他,是不是很可怜?

内心独白

黑夜是欲望最好的庇护,但宋弋阳觉得,身边的人的野心逐渐疯长。

坐在阶梯上的两个人,各自手里拿了一瓶啤酒,身边也随意摆放着一些瓶子,有喝过的,也有没喝过的。

宋弋阳现在不担心宋弋清,反而担心王逸杰了,从他刚才回来,到现在,王逸杰一言不发。

他知道王逸杰这样肯定与宋弋清有关,要是宋弋清有事,逸杰哥也不会就这样回来。

面前的人眼神恍惚,眼里的受伤显而易见,时不时的一声笑更是让他看起来悲凉。

——

他依稀记得父母离婚正是他初中的时候,一向不在家的父母突然之间聚在了一起。

就在他以为他们一家人能跟其他家庭一样幸福美满的时候,他和宋弋清被告知他们要离婚了。

不同于其他家庭,他们家最激烈的争吵来自于他的父母都不想承担他的抚养。

那时候的他十二岁,宋弋清十八。

宋弋清正好高中毕业,可父母并不是等到宋弋清高考完之后才说的,是因为父母终于有时间来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离婚草草进行,没几天他爸就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和孩子进门,那个孩子很小,那个女人他总是看不惯。

记忆中的他姐对他很好,那些他从未感受过的父爱和母爱,宋弋清都在她的庇护中给了他。

宋弋清大学开始的时候就开始兼职,大二开始接触直播,明明自己过得不怎么样,但别人有的东西他一样都不差。

第一次觉得他姐委屈是在他升高中的时候。

那个女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自己赶出家门了,以住校的形式,但其实他家离学校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他不想去住校,但那个女人以方便他学习为由强制他去,他的父亲一向唯那个女的马首是瞻,最终闹得宋弋清也回来了。

他知道宋弋清也不喜欢那个女的,但没想到最终还是吵了起来,那一次吵架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年他姐遭受的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终于知道他姐的胃病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她小时候在老家,外婆总是要出去打牌,又怕宋弋清一个人在家弄坏东西,只能把宋弋清锁在门外,一待就是到晚上。

她的童年阴影来自她唯一一次去父母那儿,他们总是不在家,让她被人侵犯,事后一点察觉都没有。

高中的时候宋弋清有一次被叫了家长,原因是她在学校打了人,得到消息的母亲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立刻带着宋弋清去给那人道歉。

原来他们一直不知道,是那个男的对宋弋清动手动脚的,宋弋清抗拒,演变成后面宋弋清打了那个男孩一巴掌。

后来因为这件事宋弋清在学校受到的一切不公平的对待。

原来她一直都藏在心里,原来她并没有过得那么好!

结果并没有改变,他还是读了住校,所有的生活费学费都被他姐揽下了。

宋弋清说出口的遭遇在他父亲看来完全就是不痛不痒,好像后来母亲倒是挺关心她的。

她抗拒男生,害怕跟他们有过超越朋友之间的接触,不喜欢出门。王逸杰是他从宋弋清那儿了解到的第一个男生,所以他开始关注王逸杰。

宋弋清的抑郁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有段时间逸杰哥告诉他很严重,好像是宋弋清跟她那个男朋友分手的时候。

逸杰哥看起来心大,但对待他姐其实比谁都心细,总是能清楚她每一个语气,每一个小动作。

这让他开始觉得,宋弋清就该是跟王逸杰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

落花有意

身边的人静静的倚靠在陈书祁肩上,窗外驶过的黑夜在点点星光中显得朦胧。

宋弋清刚刚亲他了,即使是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平静,宋弋清怎么会主动亲他呢?

这一次,他终于大胆的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下她的头发。

此刻的宋弋清看起来特别的脆弱不堪,红肿的眼眶,惨白的嘴唇都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怜惜她。

外面正是阖家欢乐的时候,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宋弋清陪在他身边。

从宋弋清老家回到重庆,早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陈书祁背着人回到了宋弋清的家,肩上的人从刚才下车开始就已经醒了,现在只是立着头在他颈旁边。

宋弋清从他的背上滑下来:“我去换衣服!”

意志比较消沉,足可以看出她现在心情不怎么样样。

“好!”

没多久宋弋清就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睡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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