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精英男和少年

“你们两个站在门口笑什么, 诡异得像在商量怎么宰我。”梁蔡给他们俩挨个倒上一杯白开水。

“梁大医生,你消费水平又下降了,茶呢?”

梁蔡白了霍总一眼,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你晚上睡得着?”

“我有睡前运动。”霍临西勾唇。

梁蔡:“……好了,说正事,有个挺玄学的事情, 你们两个最近还做梦吗?”

慕年迟钝地将目光投向霍临西, 发现霍临西也在看他。

“所以,慕年的问题也是做梦?”霍临西问。

“不全是。”

霍临西沉思片刻:“不吃药的时候会做。”

慕年紧接着说道:“我也是。”

“最近一次做那种梦是哪天?”

他们都知道“那种梦”是哪种。

“六月三号。”两人异口同声。

慕年陡然震惊,紧接着他感觉到霍临西放松的姿态瞬间消失, 男友浑身紧绷如临大敌,他听到他问梁医生:“你发现了什么?”

梁蔡推推眼镜,室外的阳光一瞬间模糊他的镜片, 眼神模糊不清。他说:你们的梦境有关联。”

没等两人理解这句话里的信息,他又补充了一句更费解的:“或者说,你们的梦是同一个梦。”

长久的沉默。

“……你是真要去天桥底下算命了。”霍临西道。

梁蔡神情无奈:“我就知道你不信,如果你们不介意,不如互通一下梦境内容?”

“……可以。”人都已经追到手,霍临西没什么羞涩的。

慕年也轻轻点头。

“我的梦境里是一片墓园,最主要的场景在角落里两个坟墓,长着大片黑蔷薇……慕年有时候会出现……”霍临西回忆着说, 其实细节他也记得不太清楚, 唯三确定的是慕年、坟墓、黑蔷薇。

慕年抿唇, 脸色有些苍白,“我的和临西哥一样,不过是从我的视角, 临西哥被黑蔷薇困在那里,是我把他困在那里。”

霍临西挑眉,没说话。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主要有两个情况还不确定,梦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以及你们两个会不会在梦里真实地互动过,这个对你们的精神方面影响很大,希望你俩别骗我,当然你们俩骗我我也看得出来。。”梁蔡说完喝了一大口水。

他看着两个人,“你们,沟通一下?”

慕年下意识看向霍临西,霍临西盯着桌面半晌才道:“某一次,在我跟你坦白之前,我梦里的你亲过我的脸。”

他说完紧盯着慕年,梁蔡也默默地把视线移向慕年。

“……我也记得,我……那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很想你……”慕年低声说。

“OK!”梁蔡打了一个响指,“很高兴你们两个还算诚实,也就是说梦里的你们确实有在互动,真是个罕见的例子,可以在柳叶刀发封面了。”

“所以怎么办?这是病吗?”霍临西问。

“我们不确切地把它评价为一种病,主要是这个现象对你们两个的生活有影响,疲惫、晕眩、注意力不集中之类,你们都受不了这个吧?”梁蔡说道。

霍临西和慕年同步点头。

“我目前的方案主要是针对快速眼动期的神经活动,抑制你们进入梦境,既然你们都没意见,我们可以开始物理方面的治疗,你们记录两周的情况,包括每天待在一起的时间,当天心情,监测睡觉时的血压、心跳和呼吸,数据给我,我帮你们做方案,这应该是个比较漫长的过程。”梁蔡从抽屉取出两张表,“你们分开记录。”

霍临西拿过自己那份,“你头一次这么不像水货。”

“我可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兼高级心理咨询师,”梁大医生摆正自己的执照和主任名牌,“我也下班了,今晚聚一聚?”

“今晚?”霍临西看向从刚才起格外沉默的小孩。

“嗯?”慕年抬头,“好。”

三人接到同样刚下班的秦渝,在一家墨西哥餐厅定了一个包厢。

“哎呀……”梁蔡舒展筋骨,“这才他么是人过的日子啊!科室那几个脑子被草履虫啃过的猪头,简直污染地球空气。”

“谁又惹你了。”秦渝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瓶金酒,摆弄着DIY调酒架。

“每个人都惹我了。”梁蔡跟没骨头似的趟他对面,“哎,您二位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说他留学的事情,我说给他在那边弄套房子,他非不肯,”霍临西把秦渝鼓捣的酒一口喝光,眉头险些夹死苍蝇,“这什么玩意儿?”

梁蔡幸灾乐祸,“他调的酒你都敢喝。”

“怎么个意思?小朋友不是才大三?交换生?”霍临西肯定后梁蔡摸着下巴匪夷所思,“我特么在德国留学八年,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好?”

霍临西翘着长腿躺在小男友肩膀上,对着梁蔡:“你是我的谁?”

“……靠,”梁蔡被他整笑了,“不是,就交换一年而已,您还想怎么样,在那边给他盖个宫殿?您留学的时候不也就租了套房子吗?”

霍临西后脑勺在少年肩膀上蹭了蹭,给自己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才说道:“我乐意。”

“……成,您是霸总您说了算,小年啊,你就从了这家伙吧,不然他半夜睡不着觉。”

霍临西一脚蹬在他旁边沙发上:“小年是你叫的么?”

梁蔡:“……”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来说去没谈拢,主要是慕年的本科导师在那边已经帮忙联系好一个朋友,师姐留学时也住在这位学者家里,他不好推辞。

霍临西则说在别人家里终究不如自己家自在,哪怕是租房呢?

梁蔡鄙夷地笑了一声:“霍总,您不会是自个儿没帮上一点儿忙,在这儿闹别扭吧?”

慕年悄悄看了临西哥一眼,果然见年长男友的侧脸有些不自在。

菜品酒水陆续送进包厢,这个话题也就慢慢搁置,秦渝喝了两杯再次口齿不清,霍临西也有些微醺。

车内温暖地让人迷蒙,霍临西再次睁开眼,他一只手臂正勾着少年脖子,腿和腰在人家手心里发烫,明亮的电梯映照出他臊红的脸。

“放我……下来。”他轻轻捏捏少年的后颈。

双脚终于落地,霍临西掩饰性地侧首揉着太阳穴,他怎么会是这么个姿势被小十四岁的少年抱进来?!

“头疼吗?”

小男友温凉的手指覆盖在额头,霍临西侧身趴在他肩上,“你抱我的样子像抱着一头熊。”

“你哪有那么壮。”慕年不明白这是什么形容,“我最近有好好锻炼,不会摔着你。”

“我不是担心这个,”霍临西心头有点不自在,“你好像那个……把宿醉街头的精英男捡回家里,然后不可描述……”

“……临西哥,最近看了很多奇怪东西啊。”慕年意味深长。

“……”糟,暴露了。

直到被压进床垫里,小男友还贴在他耳边问:“临西哥,到底是什么样的精英男和少年,给我讲讲嘛……他们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唔……”

霍临西奋起封住他的嘴。

“不许……再提!”他力竭地再次躺下,大睁眼睛看着晃动的天花板。

他的大腿……合不上了。

霍临西一度担心自己今天下不了床,不过还好,只是腿根后腰运动过量,他选择一整天都在家待着。

杨兆跟他打电话,哭哭啼啼像个林妹妹,直言把慕老师逼去留学是他妈的主意,不关他的事。

“已经走到这一步,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告诉你妈,我跟她没完!”霍临西说完挂断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沉思半晌,还是忍不住跟慕年发了条消息。

学校里,正在课间的慕年打开震动的手机。

霍临西:我忽悠了那颗猴面包

霍临西:霍茵要是给你打钱你必须收,那是我演技的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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