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霍明期的刑期最终定为五……

霍明期的刑期最终定为五年零六个月, 邬旗刑期四年。霍明期最后提出一件事,他想见见慕年。

霍临西没把这事告诉慕年,但霍明期知道慕年的号码, 通过法院直接打到了慕年手机上。霍临西从来没对霍明期和慕年的往事有什么特殊反应,但这次不一样。

一个即将入狱的人,唯一的愿望是想见慕年,难说会对慕年造成什么冲击。

他开车把慕年送到门口, “进去吧, 我在外面等你。”

慕年侧头看了他一眼,“一起进去吧。”

“我去干什么。”霍临西冷笑,“看你们两个你侬我侬?”

慕年无奈, 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打开门下车。

霍临西盯着他背影半晌,靠在椅背闭上眼。慕年和霍明期算是初恋, 虽然还没开始,但不是有一句话么,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可以想到霍明期肯定会说他坏话,他能怎么办?不让慕年去?

……

霍明期穿着囚服,头发已经剃短,“你果然还是来了。”

“有什么事。”慕年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霍明期神情尖锐。

“不能。”没等霍明期发飙,慕年感到无聊,就要离开。

“等等!你就不好奇霍临西到底看得上你什么!”霍明期大声喊住他, “你是邬家人, 邬旗的弟弟, 现在他进去了,你就是邬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又不懂金融, 霍临西说点好话骗骗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到WU控股,你被他骗了!这都是他的阴谋,他根本就不爱你!”

慕年缓缓转身坐回椅子上,冷眼看着他:“胡说八道。”

“呵呵,霍临西那种冷血动物,也就你信他会有爱情这种东西。你还不知道吧,林至死后他一直养着林至的弟弟,你和林至几乎是同一个风格的人,林至也像你这么年轻,也是物理系的……”霍明期的笑声渐渐疯癫,“他打你的主意的时候,你才高中,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个变态,就喜欢年轻的,等你老了,他那么有权有势,肯定会找比你更年轻的……”

“你想让我怎么做?甩了他?盗窃商业机密?传播他的绯闻?还是我死后看着他抱着我失声痛哭,”慕年突然阴沉下脸色,“他喜欢我的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明期同样阴沉地盯着,笑容却突然明媚,甜蜜地说道:“你刚上大学的时候啊,我好不容易买通了他的一个助理,真可惜,那个人马上就被发现了。”

“所以你看,我都玩不过他,更何况你?”

“是你让人把我带进聚会?”慕年声音平淡,听不出波澜,眼睛逐渐变得乌黑,深不见底。

“对啊,你那会儿真好骗,你对我也是见色起意吧?得不到我就移情别恋,慕年,你算个什么东西?又当又立的婊子,我本来想直接给你喂药毁了你,可是我心软了,你该感谢我啊……咳……呃咳……”

“放手!!!请你放手!!!”两个狱警拉开慕年,霍明期脖子上两圈红指印。

“咳……咳……”霍明期惨然笑起来,“你有种就弄死我,等我出来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逃!都给我死!!”

狱警把情绪激动的霍明期拉下去,又给慕年上了十分钟思想教育课,慕年无心听,烦躁得坐立难安,心里有个地方像撕裂了一样疼。

霍临西……

霍临西。

他低低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满脸。

原来是这样。

霍临西闭眼躺在座椅上,眼皮却一直颤动,他没法静下心神,就在这车门忽然开了,慕年一声不吭地坐进来。

他刚想开口,慕年搂住他脑袋直接吻上来,咸涩的泪水汹涌地流进霍临西嘴里。

“临西哥……”

这是慕年第二次在他面前哭得这么凶。

霍临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伸手覆在慕年后颈,缓缓摩挲。

小男友搂紧他,霍临西感觉背都要勒成两截。他想抱下慕年安慰一下都抬不起手。

哭了一会儿,小男友趴在他身上,就是搂着他不撒手。

“年年没断奶啊?”霍临西捏他的脖子。

慕年一臊,从他身上起来,抿唇看着他:“临西哥,我很蠢。”

霍临西挑眉,掰着他的下巴左右看看:“哪里蠢了,我们小年聪明得不得了。”

“我被人骗了。”慕年握住他的手,躺在座椅上看着监狱一角。

霍临西猜到点,“我也骗过你。”

“那不一样,你没有恶意,但他不是。”慕年闭上眼,“我害了你。”

“什么时候?”

“上辈子,他骗我,我死了,你病了。”

“……他为了我手里的东西去接近你?”霍临西隐隐有所猜测,那个助理确实是霍明期的手笔。

他伸手抚摸少年的颌骨,“你就不想想,其实是我害了你?”

“要是我不觊觎你,他就不会知道你,不会骗你,不会害你。”

霍临西甚至觉得前世的自己也知道这些,所以最后才病得无药可救。

“是我害了你。”他叹息。

慕年侧头看着他,突然倾身吻住他的唇。

“你爱我。”他呢喃。

“我爱你。”霍临西肯定地重复。

一颗滚烫的泪珠落在他脸上,迎接他的是狂风骤雨般的吻。

……

六月炎热,刺眼的阳光晒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一,二,三,扔!”

学士帽飞向高空,灿烂的笑容留在照片上。

慕年捡起自己的帽子,几乎用跑的速度奔向树荫下的男人。

“毕业快乐。”霍临西从身后掏出一束热烈的向日葵。他戴着墨镜,头发抹起,西裤衬衣,抱着一束太阳花,简直是整个大学最靓的风景线。

“谢谢。”慕年接过花嗅了一下。

“怎么样?大忙人,上哪儿约个会?”霍临西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凑近他问。

慕年前一个月特别忙,不仅要准备直博前最后一个项目答辩,还要准备毕业论文答辩,整天哈欠连天,霍临西不敢打搅他,素得都快成和尚了。

他看到慕年这一身学士服,觉得今天比昨天又热了几度,血液下涌。

霍总热得不行,死活不打伞。

“临西哥,我想打伞,好晒。”慕年掏出遮阳伞。

霍临西嫌弃地看了一眼:“打吧。”

放眼整个学校,他们是唯二打遮阳伞走在一起的男人,不过学校里没人管闲事,瞥了一眼就蹬着车子飞远。

“吃什么?”霍总又问。霍总饿了。

“梁哥不是说上他家——”

“今天不去,你毕业的好日子,应该二人世界,上他那儿凑什么热闹。”霍临西坚决不同意。

“那吃这家?东南亚菜。”慕年指着手机上一家餐厅,“导师和师娘,学姐和她男朋友都去过。”

“这是什么?你们的师门传承?”霍临西挑眉。

慕年想了一下:“可能是吧,还有实验室的圆珠笔和南大门的生榨椰子汁。”

生榨椰子汁五个字让人口齿生津。

都已经到餐厅了,霍临西还在想生榨椰子汁,他以前没这么爱吃。现在连公司都不乐意去,真有点好吃懒做的迹象。

这家芥末虾球是炸裂般的好吃,配上薄荷柠檬汁,有种颅腔通风的感觉。

吃完饭逛超市,慕年买了五个椰子。

“买这么多干什么?”霍临西问。

“榨汁啊。”慕年说。

霍总今天心情超好,这是视频会议里众人得出的结论。

他开完会出来一看,慕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盖着薄毯的模样很乖。

他乖,霍临西心猿意马。

他不乖,霍临西也心猿意马。

慕年被压醒时,霍总正坐在他身上。

“临西哥,锅里还有椰子鸡汤……”慕年看了一眼闹钟。

“我关掉了,先做正事。”霍临西俯身堵住他的嘴。

慕年忍不住笑。

霍临西:“笑什么?”

慕年说:“看到了未来一辈子的生活。”

霍临西都没看那么远:“绝望吗?”

“幸福死了。”慕年说。

霍临西将他的后两个字堵在嘴里,只留下“幸福”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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