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清醒
先醒过来的不是视觉，而是疼。
后肩发麻，手腕也疼，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死死勒着，连指尖都隐隐发木。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喉咙里也泛着一层火烧似的干涩。车身始终在轻微颠簸，每一下震动都顺着椅背和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臂传上来，把那点本就钝重的疼一点点磨得更清晰。
温屿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还在车上。
他没有动，准确地说，是不敢动。
眼睛被一层布严严实实地蒙着，视线一片漆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束缚收得极紧，边缘深深勒进皮肤里，稍微一挣，腕骨处就会传来一阵细而尖的痛。
肩膀大概是被拖拽时撞过，麻意里混着隐隐的钝疼，连呼吸稍微重一点，后背都会跟着发酸。
他安静地靠在那里，呼吸压得极轻，像是还没醒。
耳边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摩擦声，和前座偶尔传来的、极轻的衣料摩挲声。
车里不止一个人，至少前面坐了两个。
温屿安没动，连手指都没有多蜷一下，只在黑暗里一点一点把意识重新拢回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也不能让人知道他已经醒了。
几秒后，前座终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醒了没有？”
“不像。”另一个人答，语气简短而平稳，“药量够，他撑不到这么快。”
声音都很冷，没什么起伏，像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下一秒，像是有人接起了电话。
车里本来就安静，所以那点压低的通话声反而显得格外清楚。
“人已经带到了。”
前座的人只说了这一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停了两秒，才继续道：“中途没有出问题。校车正常进校，路线没乱，后面没人跟。”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明白。”
“送到地方以后再汇报。”
通话结束，车里重新恢复死寂。
温屿安闭着眼，心口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在路上，真正的目的地还没到。
还有，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拐人的街头混混，而是有命令、有接应、分层汇报的执行者。这样的人最麻烦，也最难试探。他们不会因为一两句话露口风，更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想到这里，温屿安反而更安静了。
他开始在黑暗里默默记路。
先是一段平直的路，然后右转。大概十几秒后，车速降下来，像是压过减速带。再往后是一个更大的弯，转向偏左。中间有一段路不太平，车身轻微震了几次，像是压过旧路面的接缝。
他一点一点记着，尽量不漏掉任何细节。
片刻后，前座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到了以后，先关进去？”
“等命令。”
“看着就行？”
“嗯。”
依旧是极简短的应答，听不出任何多余信息。
温屿安听着两人的对话，仍旧分辨不出他们的目的，也听不出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点冷意就越往下沉。对方既然谨慎到这种地步，就说明这件事绝不是一时兴起。
车子又开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慢慢减速。
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变重了。
不是主路。
更像是院子，或者某种废弃已久的仓库区。
车门被打开，冷风一下灌了进来。下一秒，有人伸手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后座拽了出来。
动作很稳，也很重，半点不讲究温柔。
温屿安肩膀被猛地一扯，先前撞过的地方顿时传来一阵发麻的钝痛，连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都跟着狠狠勒了一下，疼得指尖都微微发颤。他硬生生忍住，没有露出异样，仍旧装作毫无知觉，任由对方把自己半抱半拖地下车。
有人在他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别弄醒。”
“嗯。”
又是极短的回应。
可动作却没有因此轻半分。
他被带着往前走，脚下先是粗糙不平的地面，像是很多年没修过的水泥地，踩上去有明显的裂缝和碎砂。几步之后迈过一道门槛，再往里，空气一下变了。
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灰尘、烟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陈腐气息，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也根本没人打扫过。闷，脏，阴冷，连呼吸都让人不舒服。
门被推开。
他被按到一张椅子上。
那一下力道不轻，后背撞上椅背时，肩胛骨一阵生疼，连胸口都跟着震了一下。紧接着，有人重新检查了一遍他手上的束缚，动作干脆利落，甚至称得上粗暴。
束带边缘又往腕骨里陷进去一分，原本已经发红的地方顿时更疼了，右手腕外侧甚至像是被生生磨破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烧着。
确认没问题后，蒙在眼上的布才被人扯了下来。
光线并不强，可骤然亮起的那一瞬，还是让温屿安本能地闭了下眼。等他再慢慢睁开时，眼前已经是一间陌生的小屋子。
不大，阴冷，破败得近乎压抑。
墙皮剥落了大半，角落里发黑，像受过潮。地面脏得厉害，灰尘积了薄薄一层，墙边还堆着些废弃杂物，旧木板、破纸箱、锈掉的铁桶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窗户很小，玻璃灰蒙蒙的，外面还钉了生锈的铁栏，窗帘半垂着，挡不住多少光，反而让这地方显得更阴、更闷。
这根本不是正常关人的地方，更像是故意挑出来，用来磨人、折腾人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没有毯子，没有水，也没有任何能让人稍微舒服一点的东西。只有一把硬邦邦的木椅，和这间脏得让人发闷的小屋子。
温屿安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
对方不是单纯要把他藏起来，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关在这种地方，故意让他难受，故意让他怕，甚至故意让他一点一点被这种压抑和脏乱磨着。
他坐在木椅上，双手仍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勒得发红，右侧那一圈磨破的地方越来越疼。脚没绑，但椅子摆放的位置很讲究，前面隔着桌角，侧边离墙也近，不利于借力起身。
动作很专业。
不是随手把人丢在这儿，而是提前考虑过怎么最大程度压住一个清醒目标的活动空间。
温屿安眼睫轻轻一动，随后顺势垂下眼，像是这时候才终于真正醒过来。
他没有立刻挣扎，也没有露出慌乱。
门口站着两个人。
都穿黑衣，身形高大，站姿笔直，神情冷硬，像两道沉默的影子。他们从进来到现在，连多余的视线都没落在他身上，更别说废话。
其中一个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人到了。”
“醒了。”
“状态正常。”
停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
“是，先单独关着。”
电话挂断，那人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站回门边，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温屿安抬起眼，安静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慢慢收回目光。
房间不大，能看的东西有限，窗户锁着，外面还有铁栏，门外至少还有人。
桌上什么都没有，连那个原本或许能利用的玻璃杯都没有。
手上的也不是普通绳子，更像是一次性束带，收紧以后几乎不可能靠蛮力挣开。
暂时跑不掉，那就只能等。
等他们换人，等他们松懈，等能听到更多信息，等自己找到真正可用的机会。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嗓子因为药味和一路压着的呼吸显得有些发哑。
“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回答。
门边那两个人连神情都没变一下，像根本没听见。
温屿安停了两秒，又问：
“你们想干什么？”
屋里依旧安静。
只有墙角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滴水声，缓慢，空洞，衬得这间小屋子越发阴森。
那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堵不会出声的墙。
应该是他们接到的命令里，只包括“把人带来”“看住”，不包括解释，不包括交流，更不包括泄露任何信息。
温屿安没再问，因为他已经明白了，问不出东西，这种训练有素的人，嘴比绳子还紧。
他慢慢垂下眼，后背贴着坚硬冰冷的椅背，只觉得那股阴冷的潮气像是顺着衣料一点一点往骨头里钻。
手腕疼，肩膀也疼，先前被捂过药布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散干净，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连胃里都隐隐有点不舒服。
可这些都不是最让他难受的，最让他发沉的，是另一件事；他失踪到现在，温寻和苏望舒那边不可能一直毫无察觉。
他们一旦发现他没去学校，也没回来，肯定会急疯。
想到这里，温屿安呼吸很轻地顿了一下。
温寻平时看着温温和和，好像什么事都能稳得住，可真碰上这种事，未必撑得住。苏望舒嘴上总爱逗他、闹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能笑着带过去，可真要知道他出了事，估计第一个乱的就是他。
他原本只是想从学校那条让人窒息的路上偷偷拐开一会儿。
没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保镖侧头听了两秒，拉开门走出去，声音压得很低。
“嗯。”
“知道。”
“人醒着，没闹。”
“行。”
这些人确实还在向另一边汇报，也就是说，真正下命令的人，还没露面。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寒意反而更沉了些，脸上却始终没显出来。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又潮冷的光线里一点点静下来，像是把所有不安、疼痛，还有那一点压不住的担心，都硬生生压回了心底。
至少现在，他不能乱，乱了也没有用，他得先撑住，先等到一个能出去的机会，不然，温寻和苏望舒，真的会急坏的。
后肩发麻，手腕也疼，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死死勒着，连指尖都隐隐发木。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喉咙里也泛着一层火烧似的干涩。车身始终在轻微颠簸，每一下震动都顺着椅背和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臂传上来，把那点本就钝重的疼一点点磨得更清晰。
温屿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还在车上。
他没有动，准确地说，是不敢动。
眼睛被一层布严严实实地蒙着，视线一片漆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束缚收得极紧，边缘深深勒进皮肤里，稍微一挣，腕骨处就会传来一阵细而尖的痛。
肩膀大概是被拖拽时撞过，麻意里混着隐隐的钝疼，连呼吸稍微重一点，后背都会跟着发酸。
他安静地靠在那里，呼吸压得极轻，像是还没醒。
耳边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摩擦声，和前座偶尔传来的、极轻的衣料摩挲声。
车里不止一个人，至少前面坐了两个。
温屿安没动，连手指都没有多蜷一下，只在黑暗里一点一点把意识重新拢回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也不能让人知道他已经醒了。
几秒后，前座终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醒了没有？”
“不像。”另一个人答，语气简短而平稳，“药量够，他撑不到这么快。”
声音都很冷，没什么起伏，像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下一秒，像是有人接起了电话。
车里本来就安静，所以那点压低的通话声反而显得格外清楚。
“人已经带到了。”
前座的人只说了这一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停了两秒，才继续道：“中途没有出问题。校车正常进校，路线没乱，后面没人跟。”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明白。”
“送到地方以后再汇报。”
通话结束，车里重新恢复死寂。
温屿安闭着眼，心口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在路上，真正的目的地还没到。
还有，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拐人的街头混混，而是有命令、有接应、分层汇报的执行者。这样的人最麻烦，也最难试探。他们不会因为一两句话露口风，更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想到这里，温屿安反而更安静了。
他开始在黑暗里默默记路。
先是一段平直的路，然后右转。大概十几秒后，车速降下来，像是压过减速带。再往后是一个更大的弯，转向偏左。中间有一段路不太平，车身轻微震了几次，像是压过旧路面的接缝。
他一点一点记着，尽量不漏掉任何细节。
片刻后，前座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到了以后，先关进去？”
“等命令。”
“看着就行？”
“嗯。”
依旧是极简短的应答，听不出任何多余信息。
温屿安听着两人的对话，仍旧分辨不出他们的目的，也听不出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点冷意就越往下沉。对方既然谨慎到这种地步，就说明这件事绝不是一时兴起。
车子又开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慢慢减速。
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变重了。
不是主路。
更像是院子，或者某种废弃已久的仓库区。
车门被打开，冷风一下灌了进来。下一秒，有人伸手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后座拽了出来。
动作很稳，也很重，半点不讲究温柔。
温屿安肩膀被猛地一扯，先前撞过的地方顿时传来一阵发麻的钝痛，连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都跟着狠狠勒了一下，疼得指尖都微微发颤。他硬生生忍住，没有露出异样，仍旧装作毫无知觉，任由对方把自己半抱半拖地下车。
有人在他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别弄醒。”
“嗯。”
又是极短的回应。
可动作却没有因此轻半分。
他被带着往前走，脚下先是粗糙不平的地面，像是很多年没修过的水泥地，踩上去有明显的裂缝和碎砂。几步之后迈过一道门槛，再往里，空气一下变了。
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灰尘、烟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陈腐气息，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也根本没人打扫过。闷，脏，阴冷，连呼吸都让人不舒服。
门被推开。
他被按到一张椅子上。
那一下力道不轻，后背撞上椅背时，肩胛骨一阵生疼，连胸口都跟着震了一下。紧接着，有人重新检查了一遍他手上的束缚，动作干脆利落，甚至称得上粗暴。
束带边缘又往腕骨里陷进去一分，原本已经发红的地方顿时更疼了，右手腕外侧甚至像是被生生磨破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烧着。
确认没问题后，蒙在眼上的布才被人扯了下来。
光线并不强，可骤然亮起的那一瞬，还是让温屿安本能地闭了下眼。等他再慢慢睁开时，眼前已经是一间陌生的小屋子。
不大，阴冷，破败得近乎压抑。
墙皮剥落了大半，角落里发黑，像受过潮。地面脏得厉害，灰尘积了薄薄一层，墙边还堆着些废弃杂物，旧木板、破纸箱、锈掉的铁桶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窗户很小，玻璃灰蒙蒙的，外面还钉了生锈的铁栏，窗帘半垂着，挡不住多少光，反而让这地方显得更阴、更闷。
这根本不是正常关人的地方，更像是故意挑出来，用来磨人、折腾人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没有毯子，没有水，也没有任何能让人稍微舒服一点的东西。只有一把硬邦邦的木椅，和这间脏得让人发闷的小屋子。
温屿安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
对方不是单纯要把他藏起来，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关在这种地方，故意让他难受，故意让他怕，甚至故意让他一点一点被这种压抑和脏乱磨着。
他坐在木椅上，双手仍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勒得发红，右侧那一圈磨破的地方越来越疼。脚没绑，但椅子摆放的位置很讲究，前面隔着桌角，侧边离墙也近，不利于借力起身。
动作很专业。
不是随手把人丢在这儿，而是提前考虑过怎么最大程度压住一个清醒目标的活动空间。
温屿安眼睫轻轻一动，随后顺势垂下眼，像是这时候才终于真正醒过来。
他没有立刻挣扎，也没有露出慌乱。
门口站着两个人。
都穿黑衣，身形高大，站姿笔直，神情冷硬，像两道沉默的影子。他们从进来到现在，连多余的视线都没落在他身上，更别说废话。
其中一个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人到了。”
“醒了。”
“状态正常。”
停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
“是，先单独关着。”
电话挂断，那人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站回门边，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温屿安抬起眼，安静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慢慢收回目光。
房间不大，能看的东西有限，窗户锁着，外面还有铁栏，门外至少还有人。
桌上什么都没有，连那个原本或许能利用的玻璃杯都没有。
手上的也不是普通绳子，更像是一次性束带，收紧以后几乎不可能靠蛮力挣开。
暂时跑不掉，那就只能等。
等他们换人，等他们松懈，等能听到更多信息，等自己找到真正可用的机会。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嗓子因为药味和一路压着的呼吸显得有些发哑。
“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回答。
门边那两个人连神情都没变一下，像根本没听见。
温屿安停了两秒，又问：
“你们想干什么？”
屋里依旧安静。
只有墙角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滴水声，缓慢，空洞，衬得这间小屋子越发阴森。
那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堵不会出声的墙。
应该是他们接到的命令里，只包括“把人带来”“看住”，不包括解释，不包括交流，更不包括泄露任何信息。
温屿安没再问，因为他已经明白了，问不出东西，这种训练有素的人，嘴比绳子还紧。
他慢慢垂下眼，后背贴着坚硬冰冷的椅背，只觉得那股阴冷的潮气像是顺着衣料一点一点往骨头里钻。
手腕疼，肩膀也疼，先前被捂过药布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散干净，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连胃里都隐隐有点不舒服。
可这些都不是最让他难受的，最让他发沉的，是另一件事；他失踪到现在，温寻和苏望舒那边不可能一直毫无察觉。
他们一旦发现他没去学校，也没回来，肯定会急疯。
想到这里，温屿安呼吸很轻地顿了一下。
温寻平时看着温温和和，好像什么事都能稳得住，可真碰上这种事，未必撑得住。苏望舒嘴上总爱逗他、闹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能笑着带过去，可真要知道他出了事，估计第一个乱的就是他。
他原本只是想从学校那条让人窒息的路上偷偷拐开一会儿。
没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保镖侧头听了两秒，拉开门走出去，声音压得很低。
“嗯。”
“知道。”
“人醒着，没闹。”
“行。”
这些人确实还在向另一边汇报，也就是说，真正下命令的人，还没露面。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寒意反而更沉了些，脸上却始终没显出来。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又潮冷的光线里一点点静下来，像是把所有不安、疼痛，还有那一点压不住的担心，都硬生生压回了心底。
至少现在，他不能乱，乱了也没有用，他得先撑住，先等到一个能出去的机会，不然，温寻和苏望舒，真的会急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