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2(加更)

李修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挽了个满弓,从随从那取了支箭,朝着左边那人瞄准。

手一松,离弦箭‘铮’的一声没入肉体。

那人吃痛倒在地上,砸出了一头青丝,竟然是女儿身。

“来人,将那奸细拿下。”

几个随从刚把韩昭宁压在地上,镇西将军便从远处匆匆赶来,高声怒喝,“谁敢动我女儿?”

即便这段时日对五皇子改观,但此地将士都是镇西将军的兵,他们一同在此地镇守二十余年,情谊深厚。

闻声赶来的数名将军纷纷站在镇西将军身后,默默地注视着李修墨一个人。

“五皇子,为何无缘无故对自己人下手?”

镇西将军心疼的看着箭头没入处的血肉模糊,气血翻涌,愤怒的看着李修墨,像是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两方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还没等李修墨说话,韩昭宁便扯着她父亲的手臂,艰难出声,“父亲,方才有敌人偷袭,我为殿下挡了箭。”

她怕自己父亲因此针对五皇子,便找了个如此拙劣的借口。

李修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父女二人,也没理他们敌视的目光,径直转身离去了。

在韩昭宁养伤的期间,镇西将军想让她留在军营静养,动易伤身,撕裂伤口,还可能留下病根。

但李修墨使了点手段,把人赶回去了。

后来他无比后悔,他如此睚眦必报之人,为何不在路上截杀她?

…………

仗打着打着,李修墨有点子担忧了。

他写去的家书逐渐没了回音。

是他离开太久,没有陪着她,她不高兴了吗?

孕期本就多思,他还不在身侧。

因此不愿给他回信。

李修墨于是白天出谋划策,夜间点灯写信,落笔便是止不住的思念。

每日一封,日日不落。

从前他每日从她院外走过,常常能见她喜笑欢颜。

这样看了许多年。

后来他们成了婚,他却不是她想要的夫。

直至离别时,她给了他一个吻。

睫毛轻颤,步摇叮铃,她唤他“夫君”。

她盼着他早日归来。

每每想起,李修墨便止不住笑意,他将风干的花塞在信纸里,沾着墨色的毛笔,一笔一划写下。

容容吾妻。

李修墨不写南城的将士桀骜难驯,不写镇西将军的挤兑,不写匈奴放来的冷箭,不写漫天的风沙。

他的信中是万缕相思,千般歉疚。

南城的花带着他的情丝奔向千里之外。

连着两月余,李修墨没收到半点回信,连宸妃的家书都逐渐减少,他行事逐渐急躁,计谋也变得狠辣。

当匈奴王的头颅被他斩于马下时,周遭的将士看他的眼神逐渐变了。

匈奴降了,他不顾肩上渗血的伤,执意领着人班师回朝。

当巍峨的城墙由远及近,他骑着高头大马扫视全场,却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那个人影。

宸妃见他肩上染红了衣裳的血迹,有些心疼的迎上来。

“怎么伤成这样,底下人都不仔细些。”

李修墨笑着避开她的手,左右都再看了一遍,“母妃,容容呢?”

第一百零一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3

宸妃面色有些白,一时间没回答。一旁的国公夫人愣了愣,皱着眉看自己的女儿,“你没告诉他?”

李修墨没多在意她们的小声交谈,他离别前特地拜访过宸妃,祈求她维护容初蔻,对方答应了,自他回来,这个母亲对他无有不应。

他以为容初蔻在皇子府等他,她如今月份大了,是应当好好休憩。

于是随意交代几句,便兴冲冲的骑着马先行离去了。

在皇子府前一个转角街巷,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李修墨使了大力才没让马蹄踏上去,刚刚稳住身形,他便皱着眉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熟悉的人。

口中的“娘”还没唤出声,柳玉芍却先行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李修墨连忙翻身下马,去搀扶对方,手刚伸出去,就因对方嘴里的话怔愣住了。

“五皇子殿下,我的乖乖儿身份低微,比不上将军小姐,你们瞧不上她,大可以休了她,我将她接回家,我能养她。”

“她腹中有你的孩子,她还有我,她怎么会服毒自尽?”

“若是早知我成为平妻的代价,是我女儿的命,我宁愿一辈子做妾!”

“事到如今,”

“我只求您,能让我将祭文烧给她。”

柳玉芍从流言四起时便逐渐察觉到不对,她想去找她的乖乖儿,却被五皇子府的侍卫拒之门外。

回去后,她想求容尚书,却反被关在了偏院。

那院里有容初蔻的长命锁,有她幼时的衣裳,满满都是女儿的痕迹,柳玉芍日日看着,以泪洗面。

在她日复一日的请求中,容尚书打开了院门,却夺走了她的贴身玉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柳玉芍声嘶力竭,“老爷,初蔻是您的女儿啊!”

可庶女在国公府和将军府的联合施压下不值一提。

柳玉芍连她女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说什么?”

李修墨在柳玉芍面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可一句句听下来,此刻他面目狰狞,一双眼睛血红,竟有几分像是恶鬼在世。

柳玉芍突然笑了,泪珠从眼角滑落,“原来,你也被蒙在鼓里。”

李修墨牵着马慢慢走回去,他抬起头,便看到高大的府邸中间金钩铁笔的辉煌大字。

那金黄色隐隐促使着他脑中谋划。

他收拾了一些细软,路引,还分派了几名暗卫,让他们去寻柳玉芍,那是这世上与他夫人留着同样血缘最为亲近之人。

结果不过一刻钟,一名暗卫便回禀道,柳玉芍撞柱而亡,在他牵着马走后。

李修墨竟惊觉有一瞬间的失明,靠着床腿的身体渐渐滑落。

他有些无措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这屋内容初蔻留下的花瓶,钗环,字画,手绢,可没过多久,温热的水滴便顺着指缝滴下。

聚成一个倒映着他的小水洼。

幼时至今,他什么都留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

直至隔着门,侍卫向他禀告,“殿下,宸妃邀您赴宴。”

李修墨缓缓起身,唤来几名暗卫,没有换身上染着血污皱皱巴巴的衣裳,随意交代一番,便坐上了进宫赴宴的马车。

第一百零二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4

“怎么不换身衣裳?” 宸妃关心的看向他。

“急着见母妃。” 李修墨笑了笑,直直的走到上首,为皇帝宸妃各斟了一杯酒。“父皇,请。”

皇帝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宸妃见状,便也端起酒杯。

“母妃不急着喝,”李修墨丝毫不见外,给宸妃递了些点心,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坐皇帝下首,看的他直皱眉。

不过,这是他最出色的儿子,流落民间多年,才打了胜仗一身伤的回来。

这场宴会也是为他论功行赏,皇帝便没有说什么。

下首的国公爷,镇西将军等人也始终默默打量着,见皇帝纵容李修墨的僭越。

李修墨从始至终镇定自若的夹菜,倒酒。

宴会间歌舞升平,君臣觥筹交错,不亦乐乎。

直到一个侍卫匆忙的跑进来,连礼都忘了行,“陛下,镇西将军府被灭门了!”

说完这句话,他才看到坐在一旁面色铁青的镇西将军,话头一转,“韩小姐韩夫人府上侍卫无一幸免,将军府只剩下韩将军了。”

“什么!?”

皇帝才震惊的说了一句话,鲜血便喷涌而出,嘴唇也快速变得乌青。

在场的众人被这变故惊的说不出话。

“陛下!陛下怎么会中毒?”

宸妃无法接受,扑过来抱住皇帝的衣袖,一边哭一边唤太医。

在一片乱象中,李修墨将她与皇帝扯开,含着笑,问他的母亲,“母妃,我觉得父皇与您不般配,便将他毒死了,您高不高兴?”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周遭瞬间变得寂静,所有人看他如同妖魅鬼怪。

不等宸妃说话,李修墨将在场众人一一巡视,和他对视的人纷纷移开了目光。

“母妃,我看您很喜欢镇西将军,您这次嫁给他,如何?”

“孽子,你在说什么浑话?你怎么能对你父皇下手!”

宸妃美目含泪,她不敢置信,她的儿子居然毒死了他的父皇,那可是子弑父啊!

与此同时,殿内众人逐渐感觉昏沉,眼前变得朦胧,接连倒下。

殿间带着香气的烟云还在弥漫。

李修墨端着方才斟满的酒,亲手喂给宸妃。

“这是你教我的。”

“为何同样的事,到了你身上,你却不能接受?”

“她是我的妻,怀着我的孩子,你也为为人妻为人母,你居然能对她们下手。”

可笑他从未将她们当做亲人,竟然敢把容容交给她们照顾。

这满殿之人,流言欺他妻者,留舌何用? 生而不护他妻者,留根何用? 诡计害他妻者,留命何用?

不如早见阎罗。

潺潺鲜血自剑间淌下,李修墨脱去脏污的外衣,将满地血色掩于室内。

近处的侍卫都被他支走了。

出了宫。

他循着暗卫写的纸条,穿过皇子府内层层叠叠的竹林,在无尽落叶里,看到了尽头的一座孤坟。

原来,她被葬于此处。

李修墨用里衣擦净手上的血,才敢伸手抚摸墓碑上的名字。

“其实害死你的,是我的自负。”

如果不急功冒进,我不会离开你。

如果不是我根基浅薄,你不会那么孤立无援。

原来最该死的,是我。

李修墨吞下药,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缕缕血丝自嘴角淌下,恍惚间他竟想起当年初见,一双手映入他眼帘。

仿佛要将他扶起。

[警告! 警告!]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系统空间,红色的灯光长久闪烁。

[——男主生命值归零]

[世界崩坏中——]

[世界申请回溯——]

[已通过]

第一百零三章 成长文if线he番外

好吵,好吵。

数不尽的人声惊慌失措,他被一双手抱走,紧接着,便听见抱着自己的人畏畏缩缩的禀报。

“娘娘,五皇子生下来便是死胎。”

“什么?”

床榻上的宸妃强撑着看了一眼,只看见那手上一点胎记便失力昏昏欲睡。然而下一刻,啼哭不止的婴孩声让她骤然清醒。

她的皇儿活着!

“来人!保护五皇子!”

宫中的容妃被打入冷宫了,连带着容家也吃了挂落,本有望尚书一职容家老爷竟被降职为典书。

欣欣向荣的容家一下子没落了。

三年后,容家偏院里传来婴儿啼哭声。

“怎么是个女儿?”

容典书叹息一声,带着众人离去了。

他们刚走,一个五头身的男娃便从荒草丛生的地方钻出来,那草丛下,竟然有个狗洞!

对身后太监的惊慌叫喊充耳不闻,李修墨咻的从狗洞爬进来,径直的走进了一个关上窗户的屋子。

在低矮些的毯子上,一个粉彤彤的婴孩被裹得严严实实。

李修墨如今矮墩墩的,他垫了把凳子,探头看过去,却发现女婴醒着,圆圆黑黑的眼珠正看着他。

他伸出手,触及软软的皮肤,小声唤,“ 容容。”

他记得容初蔻的生辰,因此提前讨好宸妃和皇帝,换取了今日出宫的机会。

他嘴上答应着乖乖的,跟着太监不乱跑,却一直有意无意将人往容府引,直至到了前世做观墨时发现的狗洞。

便猛的撒丫子钻进来了。

终于,他又见到她了,活生生的。

容初蔻在系统空间待的好好的,突然又被拉到这个世界,她有些茫然,但系统很快告诉她。

[双倍积分,可崩人设]

彳亍。

她定定的盯着那个戳她脸的矮墩墩,就是他把她拉回来的。

下一秒,婴孩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李修墨瞪大了眼睛,他把容容戳哭了吗?

他有些慌,好声好气的哄,甚至把腰间挂着的皇子玉佩塞她手里,但是婴孩听不懂,仍旧哭。

不愿离去的李修墨被抓了个正着。

“哪儿来的孩子?”

大夫人有些挑剔的看过来,见他衣料昂贵态度便柔和些许,可他全然不理人,只顾着哄那个刚出生的庶女。

难道是柳姨娘家的人?

她一下子失了兴趣,也懒得与小孩置气,便挥了挥手,让人请老爷来。

哪知下一瞬,便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由远及近。

“殿下哟,可让咱家一顿好找,若是没找着您,可如何与皇上和宸妃娘娘交代?”

大夫人心头一惊,她看向那太监身后抹着汗的容典书,突然明白了这小孩的身份,那个害得容家一落千丈的五皇子!

“殿下,时辰不早了,不若你先回宫,改日再来看这位……” 太监看了看襁褓中的女婴,“容二姑娘。”

李修墨这一世长到三岁,才出过这一次宫,他才不信那骗人的鬼话。

“我不走了,我要做容家的孩子。”

太监惊了,但他也不敢强行带走五皇子,只能传讯给国公夫人,再命人进宫禀报皇帝。

国公夫人很快赶来,她时常进宫,与李修墨熟稔些,“殿下别闹了,乖乖回宫好不好?”

“不好,”李修墨仰着小脸,面上看着倒是天真,“外祖母,我现在是容家的人,出嫁从妇,你要叫我容李氏哦。”

天杀的,国公夫人就说不应该早早地让孩子念书,这都学成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

容典书和大夫人被迫接受国公夫人的怒视,一时间尴尬不已。

宸妃和皇帝是真的很爱李修墨,这一世他们从牙牙学语将他养的玉雪聪明,十分早慧,得了消息便一同出宫了。

皇帝来的路上还憋着气,养了三年多的儿子说不认他就不认他了。

哪知他一到,李修墨便指着那女婴对他笑的乖巧,“父皇,这是我的夫君。”

皇帝眼前一黑。

那混小子还浑然不觉,将那女婴耳朵好好捂着,喋喋不休,“我路过时,她刚好出生,父皇,这就是你说的天赐良缘,她是为我而生的。”

“我现下是她的爱妃,父皇你们以后像外祖母看望母妃那样看望我就行了。”

李修墨故意用了许多帝妃二人私下的甜言蜜语,这些年他等的够久了,他只想更快点更快点,永永远远不分离。

他要从幼时起培养所有人,容容就是他的珍宝,那些爱他的,盼着他好的,必须以十倍百倍千倍的更爱,更盼着容容好。

“李修墨!你在说什么胡话?”

皇帝怒气上涌,左顾右盼,这些年他从未对孩子动过粗,这是第一次失了分寸。

宸妃见他折了根柳条,有些讶然,拉着他的袖子,柔柔的劝诫,“陛下,墨儿还小,打不得呀。”

他们二人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拉。

李修墨看的失了兴趣,又低下头看容初蔻,过了那么久,她依旧瞪着圆圆的眼睛瞧他。

他有些许窃喜,“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容初蔻眨巴眨巴眼睛,哇的一声又哭了。

争执的帝妃二人循着声音望过来。

三岁大的男童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手足无措,抬眼看向他们,眼底满是求救和焦急。

二人竟诡异的有些许心软。

才三岁大的五皇子殿下竟有了婚约。

还是和一个小小典书的庶女。

就在所有人认为这是皇帝对五皇子的不器重时,那位生下庶女的妾室竟然被封了一品夫人!

奇也,怪也。

容初蔻的抓周宴举办的前所未有的热闹。

铺满红绸布的桌子上满是书画,金锭,摆件,大部分由五皇子和皇帝所出。

抓周前,李修墨默默的蹲在容初蔻身前,捏着她小小的手,不断的嘀咕着,“容容,我知道你喜欢金子,专门给你打了一座金子做的长寿佛。”

“但是那些死物怎么比得过活生生的人呢?”

“你抓周能不能抓我呀?”

他说了半天,宸妃看的好笑不已,促狭他,“容容又听不懂,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李修墨有些泄气,不过没关系,他的容容想要什么都可以。

面色红润带着笑意的柳玉芍抱着容初蔻往红绸中间放,却见她什么都没拿,七手八脚的扑腾一会儿,转了一道弯,慢吞吞的爬回去。

在李修墨惊喜的眼神中,抓住了他的手。

算了算了,容初蔻想,我选你。

第一百零四章 末世文正文番外

为了找到心理医生,宫祈开始见人便救,每当人安稳下来,他便会凑过去询问,“你好,你是心理医生吗?”

只可惜,他得到的永远是失望。

直到有一天,他带着人在一个的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学校食堂里,遇到了一群瑟瑟发抖的学生。

其中,居然有一个学心理学的!

在宫祈惊喜的眼神中,那女生有些颤颤巍巍的说,“我才大二,只知道书上的理论。”

宫祈平静些许,“没关系,我还会找到更多的心理医生。”

可是他没有想到,当他回去时,竟发现基地遭遇了密密麻麻的丧尸潮。

在他解决完那个等级高,控制着其他丧尸的丧尸皇后,他骤然看向一片始终不愿离去不断撕咬的丧尸。

那里,有人掉下来了。

源自于一种直觉。

宫祈杀掉外围的丧尸,见到了他变得浑身青黑,血窟窿满身的爱人。

明明他已经找到心理医生了,明明他走前她还浅笑言兮,说等他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差一点点……

围墙上,姗姗来迟的杨柳有些脱力的跪在地上,她捂着嘴,痛哭出声,“对不起,我没看住她。”

怀中的肢体微微动作,宫祈几乎以为她活过来了,一低头,却见她张着满是血污的嘴想撕咬他。

异能如丝线,将她的躯干控制。

宫祈将容意带回基地,为她换了件干净的衣裳,用水擦拭她身上的血渍,用白色的棉布包裹她手上的躯体。

等一切一切做好,容意仿佛成了个战损版的棉花娃娃。

他开始学着容意养星星那样,割自己的肉,喂养她。

“宫祈,她变成丧尸了,她不是人类,你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宫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七哥,人要往前看,你要学会放下。”

宫祈日日用血肉喂养,他逐渐变得阴沉,有时还会失血过多,治愈系异能疗愈了他的外伤,却疗愈不了他身体的疲惫。

他在作战时因失血过多导致短暂的昏厥,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他从前是基地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几乎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可现在,他开始变得不称职,不完美了。

“基地长,你要以大局为重,容意已经死了,你一直沉湎于过去,是对我们的不负责。”

“要我说,丧尸都得死,不管它以前是谁。”

“基地长越来越古怪了,听说隔壁市有一个伊圃园,能接收一切人类,比我们基地好多了……”

流言愈演愈烈。

而秦方至等人也愈发觉得,基地的氛围古怪起来,他们相信宫祈,愿意一直站在他身边。

可基地的人等不了了。

他们开始反抗,开始聚众讨伐。

在一片质疑声中,宫祈带着容意离开了。

秦方至也有些不理解了,“七哥,这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基地,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难道你觉得我会放弃容意?”

宫祈反问。

“可容老师已经死了,她变成丧尸了!”

“不,” 宫祈摸了摸容意被他照料的很好的柔软黑发,“她没有死,她只是生病了,我会救她的。”

秦方至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他不懂他的偏执。

“算了,我会支持你的,谁让我是你弟弟呢。”

其他几人默默探头,走进来,“还有我们,谁让我们是你兄弟呢?”

第一百零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

【李涛,隔壁绒绒是怎么火起来的,粉丝到底喜欢她什么?】

1楼:喜欢绒绒骂人,如果骂的是我就更好了。

2楼:楼上好猎奇,好像有什么大病。

3楼:一个不露脸的主播,天天张嘴就骂人,有啥好看的,不知道怎么火起来的。

7楼:一楼说的是真的,绒绒的粉丝就喜欢听她骂人,虽然很难听,但她嘴巴红红的,看上去就很好亲。

8楼:?

12楼:不懂绒绒的人都没品。

13楼回复12楼:一群**

14楼:楼上是不是昨天破防的鞋拔子脸粉丝啊?

…………

36楼:你们不要再吵了,打起来行吗?

88楼:别吵吵了,绒绒开播了!

狭小的出租屋角落里,黑色的布围起一小片天地,容意坐在电竞椅上转了两圈转,才把直播设备打开。

[覆面] 系统提示道。

容意眼疾手快的将那繁复的黑色面具扣在脸上,只在屏幕上露出红润的唇和白皙的下巴。

摄像头有些低,她伸出手拨弄片刻。

然后和粉丝们打招呼,“宝宝们,我开播啦~”

她前段时间小火一把,因此直播间很快有了几千人,弹幕瞬间刷了数条弹幕,全都在回应她。

容意有些懒散的喝了一大口奶茶,将脑袋凑近些,念他们发的弹幕。

“绒绒,今天是唱歌还是连线锐评呀?”

容意想了想,笑吟吟的说,“昨天锐评过了,今天就唱歌吧。”

话落,她便在弹幕刷屏中选了首眼熟的歌,放起了伴奏,温柔的歌声在直播间缓缓流淌。

[白摆八佰:绒绒唱歌好温柔,和她本人性格反差好大]

[枳玥.:上次绒绒骂人给我吓一跳哈哈]

[瓦哒系小可爱:对对对,但是不得不说好爽呀]

[小存的宝:丑八怪还敢开播,你居然敢说我们小存鞋拔子脸,你开播一次我们就举报一次!]

[甜心:不是你们主播自己求锐评的吗?]

[井圈佛子:主播,唱歌有什么意思,去连人锐评呗,我给你刷跑车]

[是朝灯灯:弹幕别带节奏,绒绒播什么我都爱看!]

但直播间涌进来的大部分都是凑热闹的网友,见没有乐子看,便很快退出去了,直播间的人数逐渐稳定在七百人。

容意也没管,唱完歌和粉丝们聊一会儿天,便下播了。

系统在她直播期间便点了外卖,是容意心心念念的炸鸡,时间掐的刚刚好,几乎是她关电脑的同时,外卖电话响了。

“你好,放门口。”

容意在布置好的电竞椅上靠了一小会,拉开黑色的帘子,扫过一眼便看到头的房间,蓝色的床,衣柜,小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把炸鸡摆在桌子上,容意打开了音符。

没想到刷到的第一个视频居然和她有关。

是十几天前,她还是唱歌主播时,连线到的一个男主播,对面张口闭口就是看看脸看看腿,甚至要求她做一些恶心低俗的动作。

容意在这个世界,是一个即使爹不疼妈不爱,依旧拳打脚踢原生家庭自己跑出来自己养自己的小苦瓜。

第一百零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

但她太缺钱了。

父母不愿意供她读大学,她干脆自己出来讨生活,做了好多兼职都没赚多少钱,直到有一次看到老板给唱歌的主播刷了好几千。

她萌生了做主播的想法。

她声音温柔清丽,虽然不露脸。

但给她一点点打赏,她就能唱两小时的歌,因此有了一小撮被她歌声吸引的粉丝。

大部分时候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忍耐自己的脾气。

但在遇到那个男主播时,容意第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从对方的五官,到以对方为半径的族谱挨个点评了一遍。

音符是一个比较开放的平台,她骂了一个小时,没被封号,还因此小火了。

有很多想蹭热度的主播纷纷连线她,希望她评价他们的长相。

容意有时答应,有时拒绝。

她刷到的这个视频,就是她第一次骂人的切片。

容意听着自己的声音不断的从手机传来,有些莫名的奇怪,她赶紧划走,然后扯着鸡腿一边啃一边看。

下一个视频,夸张的营销号声音传来。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主播,连线后要求别人夸他,夸高兴了就给刷嘉年华,救命,他是在自费直播吗?”

手机屏幕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神情桀骜不驯的帅哥的照片被放的很大。

容意好奇的打开评论区,却见视频中的人出现在评论区热评第一条,名字简简单单——商钰,像是他的真名。

“没错,老子上网就是来当皇帝的。”

好张狂的评论。

但下面的评论全在奉承他,只因……

[惹是生非c:我去,我给他评论了个吾皇万岁万万岁,他居然给我音符转了一千!]

[诸邪避退.:嘿嘿,我评论陛下驾到也收到转账了~]

音符的转账比例是一比一。

容意两只手虽然带了一次性手套,但仍有些油腻,她想到自己交完房租后八百的余额……

“系统,帮我评论一个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是男主]

“管他什么主,快点帮我评论。”

系统默然,帮她评论了一句,又看了看道那人头像上的红圈,[男主开播了]

反正也吃着饭腾不出手,容意便准备拿男主的直播间下饭。

仅仅开播一分钟,商钰的直播间人数就来到了十万加,看的容意这个最高人数一万的小糊咖羡慕不已。

只见那红发男生将自己的头发梳成大背头,拿着个骷髅形状的打火机在手上翻转,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神情不耐。

“南山人呢?不是说今天找了三个人打PK吗?”

下一秒,两个男生便加入了连线,两人先是同时和他为了声好,随后左边那个叫南山的便笑的一脸讨好。

“哥,我女朋友学幼师的,一会儿我拉她进来,她肯定能把您夸的心花路放!”

“是呀,南山哥女朋友还是做情感连线的,每天哄那些女孩子可温柔了。”

闻言,商钰挑了挑眉,反唇相讥。

“你们的意思是,我是幼稚园小孩子咯,还需要老师哄?”

第一百零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

两个人连忙道歉,心下却想,不然呢,每天直播连线就是让别人夸他,幼稚的没边儿了,但是耐不住这个人是真的非常有钱啊!

所以他们一直腆着脸讨好对方。

弹幕上顿时飘过一系列的“哈哈哈”和“陛下,他们没有我会讨您欢心啊陛下!”

但是不得不说,南山此人极会说话,不一会儿就让商钰高兴的给他打赏了好几个嘉年华。

看的容意蠢蠢欲动。

“系统,我想……”

[不,你不想]系统残忍的拒绝了她的发财之路,[今天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我们这个世界不能再崩了!]

容意惋惜的吃完炸鸡汉堡薯条可乐。

然后打开了牛肉披萨加芝士加牛肉版。

此时商钰的直播间内,人已经齐了,最后一个进来的女孩子叫倪娃娃,五官可爱,但是雷霆穿搭和妆容。

只见她穿着番茄鸡蛋配色的泡泡袖,戴着黄色假发,还配着哥特风妆造。

“我去,是人是鬼?”

商钰手速极快,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抹黄符,一下子窜起来,将黄符怼到摄像头面前,摆着姿势严阵以待。

刚进来的倪娃娃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有些茫然,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南山。

“哥,这是我女朋友娃娃,她平时就这么穿,审美奇特,哥您担待担待,实在不行就把她踢了。”

南山笑的很谄媚,对女朋友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

“算了算了,”商钰也不至于这么不尊重一个女孩子,但是这穿搭和妆造太辣眼睛了,“这样吧,我们PK,一会儿你们输了把妆卸了?”

一直看着手机的容意也惊了。

“这是女主???”

这是一个甜宠强制爱的故事。

女主倪娃娃长相清纯可爱,但遇到一个喜欢PUA的渣男,对方贬低她的长相,贬低她的审美。

将她打扮成奇装异服博眼球,然后自己清清爽爽在网络上营销爱女朋友的人设。

直到这次PK,男主见到卸完妆女主惊为天人,不顾女主有男友,对她实行了强制爱,再将她一点一点的培养自信。

而容意,只是一个在网络上嘴毒锐评女主惨遭报复的恶毒女配。

[对,女主现在已经被南山PUA的没有正常审美了]

看着PK积分少得可怜,脸上挂着尴尬笑容的倪娃娃,容意都有些怜爱她了。

一上头,容意没忍住给她刷了一辆跑车,不算多,但这是容意仅剩的四分之一存款。

[宿主,这个月的直播收益还提现不了,你只有六百块了]

容意沉默片刻,大意了。

“谢谢绒绒的跑车,绒绒,是你呀。”

倪娃娃眨着画满黑眼线的眼睛凑近,笑的甜甜的,她在网上刷到过绒绒,她很佩服对方的性格。

即使她心爱的南山对绒绒十分不屑,但她依旧暗戳戳在私底下关注了绒绒。

这是两人交往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听南山的话。

PK结束,奇迹没有发生,商钰自己给自己刷了八十八个嘉年华,其他人都得卸妆。

第一百零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4

商钰自己给自己刷完,也象征性的给其他三人都刷了几个嘉年华。

南山嘴角抽了抽,但不敢得罪商钰,卸了妆眼底有些青黑,还有些许痘印,但和上妆差别不是特别大。

走的也不是颜值路线,所以没人说什么。

倪娃娃则有些局促的端来小盆清水,卸妆时脸上揉的黑漆漆一片,弹幕上满是嘲笑声,直到她洗完脸,抬起水嫩嫩的小脸。

[泥嚎:雾草?]

[Sweyugy:换人了??? ]

[Acd:家人们我好像盐津虾了……]

容意关上了直播间,她也被冲击到了,从鬼马哥特少女到清纯女高,仅仅只需卸个妆。

“太可怕了,女主眼睛被渣男糊住了吗?”

[系统也不懂,也许人类的爱情就是这样的]

系统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遇上情啊爱啊,人就会失了智,如这个世界的女主,如之前世界的男主。

好在宿主从始至终都很清醒,它想。

容意听的咋舌,刚好披萨也吃完了,便捧着手机趴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的看鬼片,美其名曰参观同事的日常生活。

她爱笑爱吃,系统几乎快忘记一开始她只是一抹飘荡千年的鬼魂。

系统难得安静的陪着她熬夜看鬼片。

第二天,容意醒的晚,一点钟才吃中午饭,随后又取了个快递。

她昨晚发现几乎每个女鬼同事都有红艳艳的长指甲,她看的眼热无比,便央着系统给她买的指甲油。

容意盘着腿坐在床边,把大红色的指甲油仔细的涂均匀,指甲油带着劣质的气味,手指微转,还能看到些许细闪的金粉。

涂完手指涂脚趾,意犹未尽的容意恨不得系统也有双手双脚。

“系统你要涂吗?”

系统沉默片刻,[系统没有实体。]

但它想了想,在系统空间给她兑换了一双硅胶做的手臂,很逼真,像是刚砍下来的,[涂这个]

容意沉默了。

她开始转移话题,“哎,我要开播了。”

她从柜子里翻了条白色的裙子穿上,素净的像茉莉,又抹了一把脸,从抽屉里拿了支正红色的口红。

受人设影响,容意在这个世界看红色格外顺眼。

涂好口红,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巴。

美汁汁的戴上黑色覆面,容意打开了直播间。

[是朝灯灯:宝宝!你终于开播啦~]

[的杏林堂:今天是不是又到了喜闻乐见的锐评环节!]

[瓦哒系小可爱:虽然每次绒绒都会找补,但是他们破防的表情真的好好笑。]

[惹是生非c: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绒绒把他们当狗训?]

[诸邪避退.:就这个嘴毒爽!]

容意曲着指节敲了敲摄像头,刷的飞起的弹幕便逐渐减少了,“对呀,今天是锐评哦~”

“是的,今天涂的正红色的口红。”

“脖子上应该带条项链吗?我现在没有合适的,下播后我去买吧。”

和粉丝闲聊时,一个连线申请发来,容意也没细看,便随手点了通过,等她慢悠悠抬眼,差点原地裂开。

第一百零九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5(礼物加更!)

只见昨天才在手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倪娃娃在另一侧屏幕看着她笑。

看着对方如今的形象。

容意轻轻嘶了一声,因着昨天的好感,给了倪娃娃一个忠告,带着劝。

“我今天要锐评人哦,娃娃你要不改天再来找我唱歌……”

“没关系,绒绒,我刷过你的视频,很喜欢你,我能接受的!”

倪娃娃声音软萌萌,和整个妆容打扮无比割裂,判若两人。

好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容意便像之前一样,上下扫视片刻,嘴巴淬了毒一样,“紫色的口红,绿色的眼影,上下睫毛还贴反了,你在cos茄子成精吗?”

“来,你站起来。”

倪娃娃很听话,闻言有些局促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看的容意眼前一黑又一黑。

“黑色吊带里面穿黄色衬衫,大夏天的垃圾袋里套麻袋。”

“还有你粉色短裙下面的波点灯笼裤,你有把自己当成人类吗?捂出痱子,丑成塞子,你的审美简直像鬼遮眼。”

“你放过你自己吧,你直接劝退所有叠穿大师。”

“晚上出门没发现别人看到你就跑吗?”

“人家都以为撞鬼了!”

倪娃娃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真的有这么丑吗?”

[霹雳大蟑螂:把“的有这么吗’’几个字去掉]

[西瓜很甜:丑到爆了好吗?]

[88岁清纯老太:……其实她昨天卸完妆很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把自己打扮成这个鬼样子。]

[六眼飞鱼:笑吐了,倪娃娃你有把自己当人类吗?]

[Aegirine :她从哪儿学会的雷霆穿搭啊,身边没有一个会说实话的吗]

“丑到极致了,”容意见她眼中泪光一闪,马上开始话锋一转找补,“但是,你尖尖的虎牙很可爱,圆溜溜的眼睛像黑珍珠,笑起来还有一对迷人的酒窝。”

“五官小而立体,睫毛翘而纤长。”

“你很好看很好看呀,为什么要这么打扮自己?”

被她这么一问,倪娃娃有些懵,小声回答,“南山说我长的又丑又土,这么穿更好看,更时尚。”

容意面具下的眼睛不受控制的一颤,下意识反问道,“他都丑成水滴鱼了还好意思狗叫?”

[炸鸡店王子:他在KFC你啊!]

[外星人:他在UFO你啊!]

[喂听见了吗:他在CCTV你啊!]

[博土生:一群文盲,明明是PPT。]

[南山以南:南山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好意思污蔑南山的?亏南山还天天跟我们说你胆小需要照顾!]

[我有一双慧眼:怪不得某人天天营销对丑陋的女朋友不离不弃呢,原来是他故意弄丑的]

[大聪明:造谣可是犯法的!小心我们告你!]

[南宝:背后诋毁别人的小人,一丘之貉]

弹幕中,一大串南山的粉丝闻讯而来,对倪娃娃以及提问的容意进行质问和辱骂,十分迅速。

容意和倪娃娃不知道,无聊的商钰此时正在挂着直播刷音符,还恰好刷到了她的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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