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罚与奖

同是S级的哨兵,陆柏川从小接受训练,力量和实力比较强。

池如璋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墙上,咳出一口血。

陆柏川也没占多大便宜,池如璋打法凶狠不要命,他身上也有几处伤口。

“咔哒”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池如璋阴狠地瞪着陆柏川,“你想杀了我。”

“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凌雾是向导的这个身份,在他没有部署好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陆柏川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池如璋身旁的墙上,擦出火花。

陆柏川垂眸,一根黑色发丝勾在他的食指上,改变了弹道。

“啪啪啪。”

“真是精彩的对决。”

另外一个狼尾少年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正鼓着掌。

“陆大少爷想要杀我弟弟,怕是不行呢。”

“子弹打在身上很痛的。”

对于池如圭的出现,陆柏川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你是黑暗向导。”

他收起枪,转身往黑塔外面走。

陆柏川不是打不过这对双生兄弟,也不是害怕黑暗向导。

打起来会很浪费时间,他的时间不多,他还有笔账还没算。

池如璋脸色铁青,吐出一口满是血丝的口水,

“他竟然只打我的脸,害得我明天都不敢去找凌雾哥了。”

池如圭也觉得脸上疼,“我可以替你去找他。”

池如璋:“滚。”

*

-凌晨1点,陆家别墅。

许凌雾从陆柏川那里回来后,就不困了。

喝了酒又有些犯懒,他四肢摊开躺在床上发呆。

房门透进来一丝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柏川,你还没睡?”他坐起来,黑发有些凌乱,“怎么穿着常服?”

陆柏川站在门边,让人看不清面容。

“你还没告诉哥哥,是什么时候变成向导的。”

秋后算账……还是来了。

许凌雾用了一直以来的那套说辞,

“三个月之前,我经历了二次分化……”

陆柏川沉吟片刻,又温声问:“都有谁知道这事?”

“郁争、顾怀安还有小池。”

“很好。”陆柏川轻颔首,“我是第四个知道的。”

许凌雾能透过黑暗看清他的唇角微勾,他小声地说道:

“是第五个……还有小池的哥哥也知道。”

陆柏川往床边走,S级哨兵超强的五感让他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感觉到床边陷下去,许凌雾就听到了——

“坐起来,转过身去。”

他一头雾水照做,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啪。”

黑发少年整个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眼看对方抬起的手,黑发少年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捂着被发麻的部位。

“陆柏川!你在做什么!”

陆柏川无奈地摇头,笑道:“都说了叫哥,现在倒好,连名带姓地叫了。”

接着温声道:“坐好,转过去。”

许凌雾死也不会再听他的,用脚打开灯,他看着对方冷静的面容,急忙道:

“不是,你、我我都20岁了!”

“你还打我屁股啊?”

“要是被外面的其他人知道了,我不要面子了是吗。”

陆柏川揉揉眉心,“欺骗,隐瞒。”

“如果不是黑塔这件事,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我?”

许凌雾解释道:“我想进第十区,怕你知道我是向导的事之后,不让我去。”

说到后面声音渐小,“我也没想瞒你一辈子。”

“凌雾,我上次就没有罚你了。”

许凌雾一怔,知道陆柏川说的是上次自己喝醉了,蒙混过关那事。

他小声咕囔道:“那这次也别罚了。”

“不行。”陆柏川一反常态,“坐好,背对着我。”

许凌雾不动,陆柏川也不着急,很耐心地跟他对视。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陆柏川开口打破沉寂:“五下。”

“……”

“爷爷如果知道你是向导,他不会让你离开第一区的。”

闻言,许凌雾沉默了,陆燃作为退休元帅,还真有这个能力不让自己离开第一区。

他试图讲价,“两下……”

陆柏川:“五下。”

许凌雾抿唇,“那我给你打,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陆柏川莞尔:“可以,我不会说。”

反正陆燃也不打算让许凌雾去第三区秩序公署。

“行!”许凌雾咬牙,视死如归的跪坐在床上,“打快点,反正那里皮厚。”

“好。”陆柏川低笑,“抬起来一些。”

“噢。”

四声掌声响起后,许凌雾感觉自己又活了。

他转过身,脸上并没有多少尴尬,反而是一脸得意地说道:

“我早就猜到你会打我了。”

陆柏川摩挲着右掌,似乎能透过黑皮手套感受那颤动的*,

“嗯,所以你遇到好酒都不敢多喝。”

一说到酒,许凌雾又有些馋了,

“罚也罚了,那就轮到奖励了。”

陆柏川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许凌雾高兴了,“我想要喝那一支末日海盐,刚刚还没尝出味来。”

“好。”陆柏川起身,“那我去拿。”

不一会他就拿着酒和杯子回来了,许凌雾迫不及待地赤脚下了床。

“现在不怕喝醉了?”陆柏川笑道。

“度数不高,喝两杯没事。”

许凌雾说喝两杯,就是真的喝两杯,见他还有些意犹未尽,陆柏川示意他继续。

后者摇摇头,“不喝了,我还要跟你聊天。”

陆柏川周身气息一变,接着又挂上温和的表情,变化快得就连许凌雾都没发现。

他问:“什么?”

“你之前在你房间,不是说还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吗?”

黑发少年掀开被子爬上床,拍了拍。

“上来聊聊。”

陆柏川无奈摇头,“凌雾,我已经罚过你了。”

“啊?”许凌雾挠了挠头,浑身有些飘忽。

“就是罚过了才能聊。”

要是陆柏川不把这账算清楚,他见到对方都得绕道走。

陆柏川还想拒绝,便听到被窝里传来一声——

“哥,快上来。”

他放下早已经空了的酒杯,“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黑发少年如同小时候一般,将脑袋凑到他哥的枕头上。

黑发和灰发交缠在一起,铺在白色的枕头上。

“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答案?”

陆柏川微微侧头,透过黑暗看着少年昳丽的面容。

“哥哥会帮你找,你不用想这么多。”

“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

黑发少年声音渐小,均匀、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扫在耳廓上。

陆柏川伸出手,揽住对方的肩,温声道:

“你妈妈就是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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