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点他是有点愁的。

白曦发表意见:“到时候,我可以把星璨借给他们使一使,星璨神箭下,从无活口。”

穆栩:“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这里商量未来会发生的幽城之战?”

姜溯掐了一点毛笔的头头,捏着对准丢过去。

穆栩尖叫一声。

姜溯道:“咱们得一步一步解决问题,现在跟你们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到时候好有个准备。”

白昭问道:“那魔族的那几个长老,我们对付?还有可能会出现的慕师叔手底下的那几个高手们。”

如果可以,他倒是可以杀了,毕竟暗灵根天生克制魔族。

姜溯:“所以,让慕师叔临时把自己儿子送出来,再自己弄个假的李代桃僵,以方便到时候他们反水,慕师叔不忍心下手,但他们挺忍心的,反正慕师叔不在,到时候我们演一把,趁机一起杀了这几个癫公。”

说到最后一句,姜溯指了指布帛上的那几个长老。

傅融不理解了:“他们对慕容前辈这么忠心,真的会违背慕容前辈的意愿?”

姜琰点头,也道:“我当太子的时候,东宫的幕僚,我手底下对我忠心耿耿的将军就想逼宫杀了父皇,然后自刎谢罪把我送上皇位。”

众位亲传齐齐呆住了:“还有这种?”

姜琰道:“假设一下,如果你们是慕容,是魔域之主,他们只是想让你坐稳魔尊之位,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为了你,事后,你会忍心杀了他们?”

不忍心。

姜琰:“就是这样,所以,他们一定会答应合作,而小溯的计划,应该不只是妖皇一条命和魔域五个长老的命。”

他亲自调教出来的人,若非来了修真界,也一定是个玩弄权术的好手。

众人看向姜溯。

姜溯嘴角勾起,面上笑得灿烂:“是啊,我要整个幽城,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指了指幽城,说:“这里灵气充足,到时候,我们可以设下上清宗的星陨杀阵,引来犯的妖族和魔族入城,到时候,我们来一出请君入瓮。”

谢初盈没忍住:“心可真脏。”

姜溯:“……”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经此一役,妖皇战死,妖族大伤元气,魔族也要重新休整,咱们可以签订一个不平等条约。”

对上几个人的眼神,姜溯连忙改口:“盟约,签订盟约,互不侵犯的那种。”

众人:“……”

你不觉得现在改口有点晚了吗?

姜溯摆手:“无所谓的。”

妖魔联手进攻修士城池,这可是全书一大高潮点之一,但是原著过于个人英雄主义,全程都是傅惊玉救这救那。

姜溯看向傅惊玉,一言难尽:“按照原先的发展,你已经不是被当牛马使了。”

傅惊玉:“?”

姜溯一脸怜悯:“直接当叉车使。”

傅惊玉不懂:“叉车?那是什么?”

青瑶捂脸。

看姜溯一言难尽的模样,还有青瑶捂着脸憋笑,傅惊玉有点绷不住了。

“叉车是什么意思?”

青瑶:“就是夸你的意思,差不多是,嗯,能者多劳。”

傅惊玉皱眉:“……”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姜溯也不说了,话题又重新拉回正题。

“这就是最近会出现的事情,要杀的人嘛,就是妖皇,魔域那几个长老,暂时先到这里,蝴蝶效应知道吗?”姜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道:“我做了这些事情,总会发生一系列连锁反应的。”

穆栩问道:“蝴蝶效应?那是什么?”

姜溯:“就比方说,咱们这里有一只蝴蝶振动翅膀,起的一点风可能会引起北境发生龙卷风。”

穆栩震惊:“真的假的?”

姜溯道:“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现在该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

虞鸢点头:“所以,你就是那只蝴蝶。”

姜溯正要点头,就听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蝴蝶?乌鸦吧。”

姜溯:“……”

他倒是要看看,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居然敢这么说。

转身一看,是无双。

姜溯:“……”

算了,小孩未成年,先放过人家。

沈净之眉头一挑:“为什么这么说?”

无双认真道:“师兄他们说,姜师兄就是一只乌鸦,从里到外都是一样的黑,不是都有翅膀吗?”

那蝴蝶和乌鸦,应该差不多的。

姜溯看向青阳宗那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给我一个不打死你们的理由。”

谢初盈还没说话,路逍遥已经很上道了。

“我们错了。”

姜溯:“……”

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但是,道歉没用,姜溯手里毛笔木质笔身又拆了两个,然后哐一下,五个人都没逃过。

丢完之后,姜溯才道:“这种知错就改当面道歉的模样,我可太清楚了。”

他想起来了,他在上清宗就是这样的。

惹事闯祸了,没被抓还好,被抓了就干脆利落跪下认错,然后开始套模板写检讨,检讨字数逐回上涨,在姜溯的记忆里,已经上涨到两万字了。

他写字的手速都练出来了。

裴行策抬头:“……”

显然他也想起来姜溯那些年干的混账事。

姜溯不想说太多,因为他也不确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了,之前做的事情引起的后续已经开始变化,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下一步怎么样,以后再看。

慢慢来,总不会出事的。

姜溯:“你们都回去吧,我暂时说得差不多了。”

等人都走了,姜溯看着旁边的沈净之,他歪了歪脑袋:“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他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净之突然伸手抱着他。

姜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整得一愣,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沈净之抱着他,道:“我陪你。”

这样也好。

姜溯点头:“好,我想睡觉,你帮我洗澡。”

他懒得动了。

沈净之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姜溯沉思。

半晌过去,姜溯说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立刻就跑,残影都跑出来了。

沈净之:“……”

姜溯泡在水里闭着眼睛休息的时候,听到了很轻微的脚步声,他先睁开一只眼睛,对面站着沈净之。

老实说,他现在一看到沈净之就怵得慌。

这货真的是。

太不知节制了。

姜溯没说话,而是和对面站着的人对视,沈净之身材很好,肩宽腿长,身高一米九的优越扑面而来。

这身衣服。

沈净之一身雪白深V丝绸长衫,胸肌明显,将衣服撑得非常好看,这个角度,姜溯的目光从他精瘦的腰挪到了鼓囊囊的胸肌上,最后落在腹肌上。

半晌,两个人重新对视。

这算什么?

公孔雀开屏了?

姜溯挑着眉头:“你这是过来勾引我来了?”

沈净之:“……”

他走下来雪白的丝绸长衫浸了水,变得透明,因为人长得高,走过来的时候,水只没到他的腰,鼓囊的胸肌,整齐的八块腹肌,走的越近,姜溯还看到了……

咳咳……

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他就穿个遇水约等于没穿的外袍就下来了?

狗男人不要脸!

姜溯又瞄了一眼,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姜溯都被这个……呃……尺寸!被这个尺寸给震惊到。

姜溯脸色微红,这两天,本来挺憋闷的,但是男色当前,直接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他脸烧红,转头过去了。

这人不要脸,居然孔雀开屏勾引他。

还玩湿身诱惑!

过分,太过分了!

看到边上的衣服,姜溯伸手过去,他现在可是一点衣服都没穿,看沈净之这个模样,指不定要给自己来顿宵夜。

他就是那顿宵夜!

两个人没睡之前,姜溯觉得,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被犁坏的地,但是几次同床共枕下来,姜溯已经知道了二十多岁刚开荤的年轻人的可怕,所以,还是要避开一点。

手刚伸出去,就被按住了。

姜溯:“……”

他转头,对上沈净之幽暗的眼睛。

“你……”

还没说话就被吻住了。

……

…………

姜溯语气不稳:“沈净之,这是你家的温泉,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沈净之咬着他的后颈:“又不是没在这里过。”

…………

最后辗转到了床上,又折腾了半个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姜溯才囫囵睡着,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淤青。

姜溯:“……”

狗东西!

伸手施了个小法术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穿好的时候,门正好推开,进来的是沈净之。

这会儿,他倒是穿的一身沈家嫡传弟子的法衣。

姜溯看到他就烦。

穿好衣服之后,也懒得动了。

沈净之走过来,躬身给他穿鞋。

看着他耳朵下脖子上的抓痕,姜溯有点脸热,他摸了摸,摸到自己的乾坤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可以淡化伤疤的药膏。

姜溯:“你别动。”

他伸手打开小罐,闻到这气味,沈净之抬眸,道:“不必了。”

姜溯脸红:“不必什么不必,这痕迹留着怎么见人。”

真的是,他不要脸,自己还是要的。

沈净之一笑:“有何不能见人?”

姜溯面无表情:“闺房情趣怎么能置于人前,过来吧你。”

但是还是没用。

姜溯看着他脖子上依旧明显的抓痕,怔了怔,不是,修真界的药都这么废物的?

都修仙了,效果就不能立竿见影?

沈净之给他穿好鞋,问道:“还累吗?”

姜溯摇头:“还好。”

倒是也没咋滴,姜溯语气淡定:“不耽误我打架。”

沈净之低头笑了一声。

今日沈家有场比试,是和上官家,上官家是赤羽宗二弟子上官韵出身的世家,上官家多是符修,就上官韵是剑修。

所以,这场比赛,上官家四个符修一个剑修。

几个人坐在一起,一群人说完,傅融感叹:“要不是你进了沈家,指不定他们真有赢的可能。”

毕竟符修要是发育起来,也是很牛逼的。

姜溯坐下来,听完全程,挑眉道:“哇偶!”

这下好玩了。

几个人里,就只有沈源有点愁:“我们只有你一个符修。”

姜溯淡定喝茶:“慌什么,符修只要被近身,那就玩完了,而且。”

姜溯抬眸,看向他,语气自信:“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符道之上,我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

众人眼睛亮晶晶。

显然,都被姜溯这句话给帅到了。

他这话不加掩饰,边上看比赛的万俟献和东方璟两个人忍不住看过去。

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不过,听着他们还挺自豪的。

姜溯摆摆手:“放心,到时候我破阵,你们只要捏紧避阵符就行了。”

说到避阵符。

沈源问道:“为何我们之前没听到过有避阵符这种东西?”

姜溯理所当然:“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啊,那会儿年纪小,不懂,所以没拿去卖。”

沈源身为一个剑修,对此不大懂,但是宋云书他们就不一样了,文渊失声问道:“你自己研究出来的避阵符?!”

姜溯睁了睁眼,有点疑惑:“是啊,怎么了?我能弄出东风夜放花千树这个阵法,自己研究一个符箓有什么稀奇的?”

他研究了好多张呢。

苏软软:“你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姜溯叹气:“这事情得从我家师叔那个癫公开始说起。”

众人:“?”

万俟献看向东方璟,东方璟捂脸。

姜溯:“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家师叔有多恶心,他教我画符,直接甩了一本符书给我,得亏老子自学能力强,要不然早就废了,还有阵法。”

吐槽起自家师叔,姜溯那叫一个精神饱满。

“他说要深刻体会,然后直接布阵把我丢里面了,当年真的是,给了小小的老子极大的震撼,当时为了能拖延时间破阵,我熬了三个大夜,才画出来的避阵符,其实,这玩意就是我用来投机取巧的。”

众人:“……”

姜溯开始眯眯眼,作出陶醉的模样,这是他开始自夸的神情:“当然,也是本天才聪慧过人资质高天赋好的原因,哎呀,我可真优秀。”

众人:“……”

姜溯伸手撑着脑袋,这个动作让衣袖下滑了一点,露出了手腕上的青紫痕迹,姜溯的皮肤属于偏白的一类,所以这个青紫的一片看起来还有些触目惊心。

见此,沈净之伸手捏住,动作很轻地揉了揉,有些纳闷问道:“何时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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