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己的这几个徒弟,他简直不要太了解,他在的时候都管不住,更何况这次他们自己在外面瞎浪,鬼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万俟献一想到这些,头都要秃了。

万俟献谆谆教导:“还要注意点,听闻鬼界会有拐卖修真界修士的鬼修,出事了就捏碎这些命牌,然后师父就去救你们。”

拐卖?

姜溯诧异了:“鬼界还有拐卖?”

万俟献:“据说是有,反正到时候小心一点,千万别被骗了。”

姜溯立刻给自家师父来了一颗定心丸:“师父放心,要是真遇见了,我一定会反手把他给卖了。”

万俟献:“……”他是这个意思?

上清宗,卒。

青阳宗宗主:“鬼界的修炼方式和咱们修真界的不一样,小心一点,不要被吞了,知道没?”

小无双:“师父放心,十七,昭离,还有寄虚长老都在呢,到时候谁吞谁还不一定呢,而且,我们打算,入乡随俗。”

青阳宗宗主:“入乡随俗?什么入乡随俗?”

谢初盈:“我们打算伪装成鬼界的鬼修,师父别担心,我们试过,不会露馅的,要真碰见想吞噬我们的鬼修,我们就吞回去。”

青阳宗宗主:“……”他是这个意思?

魔界那边,姜琰忙着,十七去了一趟上清宗,找了姜琰,跟他说明来由,然后借了天命剑。

看着十七出去一趟然后就拿着剑回来了,众位魔族的人都很沉默,之前千方百计的,现在十七只要回去一趟就拿了回来。

本来他们对于自家魔尊从上清宗上一代亲传弟子变成上一代亲传弟子的弟子是很有意见的,然而看这模样。

人脉终究是有用的。

把紫晶山的阵法给劈碎了之后,看着面前的明显有点黯淡的紫晶山,十七看了半晌,然后打算让魔神剑送了一点灵力进去。

看着已经解决的紫晶山结界,因为紫晶山太过黯淡,恢复是要时间的,十七看向自己的手,这是姜溯做的叛逆版本的催长符,据说,可以让紫晶山快点长大。

他手一甩,一兜子的符箓呼啦啦贴上去,本来黯淡的紫晶山明显亮了一点点。

十七看向旁边的大长老和几个护法还有那俩体型差特别大的兄弟。

西方护法:“尊上,这是?”

十七:“三师兄和四师兄画的符箓,别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四师兄说,三个月之后,紫晶山会彻底恢复,那时候再换新的符箓。”

大长老怔了下:“那这个新的符箓?”

十七:“他们说,等那时候会给我的,你们不用管,对了,我要去趟鬼界,你们自己看好魔域,别惹事,否则我回来挨个收拾。”

大长老思考片刻:“鬼界?魔域与鬼界关系不大好,尊上,你。”

十七点头:“放心,暗灵根也克制鬼修,要是鬼界真的对我很不友好,到时候谁吃谁也不一定。”

众人:“……”

魔域右使:“那族中有人叛乱怎么办?”

不是,这才刚当魔尊几天?就要出去溜达了?

十七:“我只是出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要是有,你们对付不了,等我回来挨个杀了。”

魔域右使:“……”

这么霸气的吗?

东方护法:“尊上,你刚刚继位,魔尊之位恐怕不稳,要不还是。”

十七疑惑:“魔域现在有谁是我对手?”

这个……

修真界这边,问话结束之后的剩下的几个宗主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最后,他们看向万俟献,话术难得很统一:“难道这就是徒弟野蛮生长的结果?”

这几个孩子从宗门会武就开始在一块,历练,还有世家擢选,一直到后来的幽城对抗两族,他们没有掺和,想着出去走走对自己也好。

毕竟这群孩子们也没有影响到他们自己的修炼,他们要做开明的长辈,不能过多干涉自己的弟子,要向上清宗看齐。

看看人家,人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然后,这些弟子居然能成长成这个样子。

真的很震惊,根本不敢想他们居然能进化成现在这种样子。

万俟献不忍直视,然后打算回去等消息。

儿孙自有儿孙福,徒儿不在他享福。

万俟献转身,悠悠然的。

他不着急,尤其是有姜溯在,他就更加不着急了,姜溯这孩子聪明,而且,寄虚也跟着一块去了,他也放心了。

姜琰他们这边,他们先去了天下楼,因为锦华阁比较给力,所以,天下楼在鬼界边界这里开了一个分部。

这次出行一共三十九个人,他们分三批,那就是各自十三,姜琰带着的人里,十七和虞鸢两个人都跟着。

到了修真界边境的时候,他们就停住了。

从飞舟下来,除了姜溯,姜琰无论跟谁说话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跟我走。”

众人跟着走,走进一间普通的法器贩卖店,然后看着姜琰走到边上的烛台,转了一下,柜子移开,一面墙自动打开,前方黑暗,出现一个向下的楼梯。

众人震惊。

姜琰:“过来吧。”

傅融问道:“人间藏得这么深,我能理解,但是在修真界,弄成这样,没用吧?”

姜琰唇角勾起,回头,看向他,笑道:“你试一下,还能用灵力吗?”

傅融抬手,发现自己的灵力凝结不上来,立刻一怔,褚琮文皱了皱鼻子,闻了下,道:“我没有闻到任何能暂时封印灵力的药物的味道。”

楚楚也道:“也没有中毒的脉象。”

十七试探着运用自己的灵力,发现也不能用了,立刻有些惊讶。

这阵法好厉害,能压制炼虚的修为的

虞鸢蹙眉:“阵法?”

不是药物,那就是阵法了。

姜琰点头,解答:“嗯,天命布下的,天下楼有天下楼的规矩,总不能凭着修为高,就来砸场子。”

毕竟,修为和人品可不是划等号的,他得做几手准备。

姜琰边走边走道:“做生意嘛,最不喜欢亏损,这次我们去鬼界,是借着天下楼去鬼界办事的身份,名字什么的,不用担心,用自己的名字就是,胡诌也行,只要你们有那个脑子圆回去,这次过来,是带你们看看天下楼,顺道,拿一下去鬼界的通行令。”

“师父他们给我们了。”

姜琰头都没回:“七大宗门的通行令和天下楼的通行令还是不一样的。”

傅融挠了挠头,看向虞鸢,虞鸢接收到他不懂的眼神,解释道:“性质不一样,天下楼的通行令,不会让我们惹来很多注意。”

傅融点头。

身后的上官韵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深深觉得,他家大师兄一点都不会追求人,看看人家沈净之,虽然说是姜溯先撩的沈净之,两个人之前也有一点苗头,但是沈净之喜欢姜溯这会儿也送了姜溯好多东西的。

大师兄这个人真的是,光小心翼翼搭话有什么用!

光靠说话就能把人追回家,做梦呢。

青瑶说了,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不用风吹,自己都能散了!

越想越觉得傅融不争气。

上官韵像是个操心不已的老母亲,直接开始掏出玉简问姜溯。

上官韵:【姜溯,你家三师兄平时喜欢什么?】

那边已经出发正在飞舟上的姜溯看到这信息,挑了下眉毛,这是替傅融问的?

虞鸢不是跟他们一块吗?

姜溯:【三师兄不是跟你们一块吗?怎么不直接问?】

虞鸢那么温柔,又不会揍他们,就冲这上回秘境傅融神志不清轻薄他的时候,虞鸢事后没有用爆炸符炸了傅融,就能看出来他就的脾气超级好了,这要换成其他人,就是褚琮文,褚琮文早毒死他了。

上官韵:【这个……不敢,这种事情,问当事人有点不大对头吧。】

送礼物,还是得有点惊喜感。

姜溯笑了一下,上官韵还真是操心自家大师兄的恋情。

姜溯:【符修嘛,送个品级高点的灵笔法器就行了,沈净之之前找了一堆灵笔让我挑,最后送了我一个用顺手的极品灵笔。】

上官韵记下了。

上官韵:【还有呢?】

还有……

虞鸢还喜欢什么来着?

想了半天,姜溯想起来他们演雷雨的时候,东方璟好像提过虞鸢会弹琴。

但是没怎么见他弹,这个琴,要不然送一个?

姜溯:【三师兄擅长弹琴,要不然送他一把琴?】

上官韵:【懂了。】

就送这个,上官韵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且犹如雄鹰一般的女人,当下就看过去,然后伸手,把人拉回来,傅融莫名其妙被自家二师妹暴力拽过去,有点疑惑。

上官韵认真把自己的玉简往他的脸上怼:“这个,你准备准备,花钱买,别自己做。”

除了自己的器修师弟,上官韵不相信宗门里其他人的手艺,傅融更甚。

有些东西,就是得花钱,咱们不懂技术,但是要尊重技术。

好好发展一下自己的优点,傅融的优点,除了那张帅脸,就是有钱。

其实,大宗门的首席,都还挺有钱的,就是裴行策。

嗯……

傅融点头:“知道了。”

他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然后去找自己的师弟,肖宇是器修,傅融记得自己历练下秘境的时候,去过北境,拿过一方晶石,是玄寒白玉,用来斫琴,应当是合适的,傅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就是这个琴弦。

傅融想起来自己家里好像有丝线一类的法器来着。

就算没有,让他爹搜罗一下。

好歹是一座城池的城主,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问过肖宇,肖宇说这个玉做琴可以的,还可以刻上咒印做成法器,也是挺不错的。

一听说可以,傅融就是个果断的人,说干就干,立刻就给他爹发消息。

正好玄寒白玉在家,让人做好了送过来,家里就有厉害的器修修士。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一手翻账本一手咬苹果的傅城主看到自家儿子发过来的消息,眼皮跳了跳。

逆子:【将我私库里的玄寒白玉拿出来,做一把琴,刻上咒印做成法器,我要送人。】

老傅摸着自己的胡子思索片刻,自己的逆子自己清楚,这货脾气不好,是个容易得罪人的,且不是个会送人礼物维持什么表面关系的人,都拿出来自己私库的东西,莫非……是有心上人了?

也就是说,他要有儿媳妇了?

傅城主大为开心,且非常欣慰自己的儿子会拱白菜了。

当即就问。

老傅:【哪家孩子?男的女的?是人是妖?是魔是鬼?家中几口人?可有婚配?你没逼人家吧?强制监禁要不得!】

心上人还是正经追比较好,实在不行再先礼后兵,当然,后面这个方式容易追妻火葬场,结局好不好的不一定,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幸运的,身为一个过来人,傅城主还是要好好叮嘱一下自己的儿子。

这个消息,隔着玉简,傅融都能感受到他爹的激动。

傅融:“……”

真的服了,他爹什么思想?

逆子:【做就对了,赶紧做好,而且,我又不是你!】

老傅不满意了,立刻开始写写写!

老傅:【我跟你娘那是情趣,你懂什么,快说,谁家孩子?】

傅融不回了。

但是没关系,傅城主已经拿着玉简去找自家夫人去了。

沈净之看向姜溯,问他:“怎么了?”

看着心情不错。

姜溯笑着转头过去,说:“上官韵问我三师兄喜欢什么,你说,他和傅融会成吗?”

他们上清宗的孩子,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自己不想提及的过往,一个两个的,经历都不大好,虞鸢也是这样,他身边的人,姜溯希望,是个比较阳光开朗的。

如果是傅融,他想了下,傅融的家世不错,家庭情况良好,家庭氛围也好,傅融很喜欢他,如果在一起,以后应该挺好的。

这俩要是真成了,好不好的也没事,要是傅融敢对虞鸢不好,到时候,姜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傅融不好过。

那边的傅融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道是谁在骂他。

沈净之思索片刻,道:“傅融为人不错,你不用担心,这事情,主要还得看看虞鸢喜不喜欢。”

虞鸢要是不喜欢,傅融根本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虞鸢对傅融,是有点喜欢的,只是暂时不多而已。

姜溯撑着下巴:“就我家师兄那个身板,他们要是在一块了,估计我家师兄是0。”

沈净之坐到他对面,有点好奇,问道:“零是什么意思?”

姜溯看了眼他,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凑过去,手勾了一缕他的头发过来,小声说:“就是……处于下位的意思。”

沈净之明白过来,侧头笑了一下,伸手把人搂过来,咬着他的耳朵:“你也有时也处于上位的,可见,你这个形容,不大准确。”

姜溯脸红。

沈净之真是越来越行了,姜溯推开他,然后好好反省,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容易害羞,明明他才是说话最不管不顾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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