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本来还想跟他说些什么,然而这狗贼突然整这个死动静,整的所有人的情绪都飞了。

这是真无语了,还他们的多愁善感啊!!

大家都是勤学好问的人,虞鸢当即就有点纳闷了:“胡汉三是谁?”

姜溯看向青瑶,青瑶摇头:“具体我也不大好解释。”

她只记得这是一个电影里的角色。

姜溯:“带有卷土重来的意思,具体你们不用太清楚。”

姜溯走下来,语气一如既往肆意飞扬:“我好了,我们进去吧,轮回之境的用法简单,到时候要是读取我的记忆了,你们大概也只能在旁边看,估计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你们其实跟我进去没用。”

姜溯摊手:“就是看着我重新经历一遍秘境那几天而已。”

还不如他自己去。

裴行策:“我要看看。”

他要看,当年他们受伤之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只有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知道姜溯的心结,他这么聪明,人也很通透,他人的背叛固然令他伤心,但是不足以成为他的心魔。

姜溯想了想,道:“也行,不过,也有可能不是秘境那次,毕竟那次我最后活着出秘境了,所以,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一起点头。

随后,姜溯走到院子里的轮回之境的那个星球,书上记载,它应该是轮回镜才是。

姜溯以为这是一面镜子呢,结果居然不是。

观察了下,脑海里是古籍里面的轮回镜的心法口诀。

姜溯抬手,两只手捏着诀,嘴里也轻念着一串咒语。

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模样,身边的不需终于忍不住了,道:“你为什么会用我的轮回镜。”

姜溯:“……”

他忘了这是他的了。

姜溯手诀捏好口诀念完,看向不需,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做了个来骗人的仿品,对不住,前辈,您来?”

话落,面前已经出现一个水镜,将姜溯的身影映在了里面。

沈净之:“一本古籍上记录了轮回镜的心法口诀。”

那本古籍,他们几个人都看过。。

不需皱眉:“我记得那心法口诀还有手诀都挺复杂。”

邬遇:“姜溯过目不忘。”

玉芙蓉补充:“且悟性极高。”

聂平安:“他还是一个器修。”

沈丹心:“还是一个天赋高的器修。”

“……”

来自天赋绝对的压制,不需感觉自己要被压死了。

他当初光背那一长串的心法,都背了很长时间。

不需:“……没事了,你们自己玩,我在这里守着,要是不对劲,我就带你们出来。”

这群人毕竟是修真界的未来,要是在他这里出事,百里玄那老头估计能追着他打三条街。

姜溯摆摆手:“放心,绝对会没事的。”

本来都一脚跨进去了,突然又往后探出一个脑袋:“话说,你们只担心我一个人?你们自己真的不来看看吗?”

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心理有点小问题吧?

这很不合理的哎!

傅惊玉:“我们没你那个能骗过秘境的实力。”

姜溯:“……”

他抬脚走进去,道:“其实,当时那个秘境也没错。”

一行人跟着进去,寄虚倒是留在外面,看他没有跟着一起,不需有点纳闷,问道:“你这是不放心我?”

寄虚摇头:“那是他们之间的深情厚谊,我算是长辈。”

轮回之境里,他们站在一片虚空之中,身边闪烁无数镜片,像是碎片,这里的环境和那个秘境的感觉差不多,姜溯抬手一挥,面前突然一个水镜,姜溯轻点了一下,道:“就是这样了,看看吧。”

姜溯闭上眼睛,身躯化成白色的灵力钻入这突然出现水镜之中,水镜随之消散,他们身边的环境立刻变换,周围一片黑暗,烛光黯淡,红纱帘子,镂空的门窗。

裴行策上下看了看:“这里不是秘境。”

姜琰眼眸微眯:“这里是乾清宫。”

几个人一愣。

姜琰走上前,要去推门,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这个门,才想起来自己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幻境。

“老七?听太傅说你在宫学的课业极好,今年最终比试,又是魁首,做的不错。”

姜溯的声音颇为稚嫩:“谢父皇夸赞。”

所有人看过去,现在的这个姜溯,大概才八岁,一身皇子的锦服,浅黄色的衣服上还有金线勾勒的蟒纹,脸上有点婴儿肥,眼睛很好看,姜溯的眼睛从小就很大很漂亮。

皇帝看着他:“再有一月,你便八岁了,做朕的儿子,也做了两年了。”

年纪小的孩子根本藏不住任何事,前后的差距这么大,皇帝怎么会看不出来,姜琰看着面前的一幕,脑海里再回忆这个时期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这个时候,在京城之外,被派去当了定西军的监军。

姜溯抬眸,饶是装的再淡定,眼里也有一丝害怕:“父皇此话何意,是觉得,儿臣不配做您的儿子吗?”

皇帝看着他:“你倒是聪慧,朕还不至于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姜溯眼里那一丝害怕褪去,他朗声道:“两年前,永安公主嫁到随州,父皇还记得吗?”

皇帝摆了摆袖子:“怎么,朕怎么没听说你对这个嫁去随州的皇姐有什么感情?”

姜溯微微沉默,那双眼睛也更加平静,然后用最稚嫩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永安公主是并非是父皇的亲生女儿,是谋反的恒王之女,也不是嫁去了随州,五年前,父皇一封圣旨,封永安县主为永安公主,和亲匈奴,而永安公主,死在了和亲路上。”

皇帝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整个人有点生气:“你什么意思?”

姜溯看着他:“父皇您说您了解自己的儿子,其实您这么多儿子,您根本记不住,不过是因为我曾经不会写字天分不高,所以您对我过多宠爱罢了,父皇,您从未真正了解过我,而现在的我,才更像是您的儿子。”

眼神冷漠,语气冰冷。

穆栩:“这是,那个姜溯?”

姜琰摇头:“不是。”

这就是他自己。

姜溯的第二人格是姜溯为了保护自己分裂出来的,这个次人格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他是冰冷无情,他不在乎任何人,他只在乎姜溯。

姜琰:“那个姜溯,除了他,谁也不在乎,他当年救我,也只是小溯想救我,他救你们,也只是小溯想救你们。”

青瑶听完,立刻闭上眼睛:“我滴妈,别说了,再说我就嗑水仙了。”

众人:“……?”

白曦问:“水仙是什么意思?”

青瑶解释:“水仙,自恋,就是自己爱自己,你们要看这种文吗?我上论坛花灵石让人给我们做饭。”

苏软软点头:“可以可以,对了,大师兄和姜师兄两个人的同人文又出了一篇,我已经买了,你们看不看?”

青瑶头也不抬:“啥类型的?之前看了一篇纯黄的,两个你大师兄,一块玩了个1V2,我现在有点晕车。”

沈净之:“……”

这是真有点绝望。

苏软软:“啊?你还看过这个?”

白曦也点头:“是有点重口了。”

苏软软:“你也看过!”

白曦叹气,素来温和的语气能听出一丝绝望:“师姐觉得这篇颇为猎奇和重口,硬是让我见见世面。”

苏软软:“……”

又听到了一波闺蜜之间的对话的傅惊玉:“……”

傅惊玉没忍住戳了戳苏软软:“别插科打诨的,先看。”

这段记忆,已经进展到了姜溯触怒皇帝被罚跪。

沈净之看着画面里姜溯被罚在乾清宫外面跪着,夜里的天空飘着雪,京城的冬天,也是能冻死人的。

他有些忍不住了,抬脚走过去,刚走了一步,就被拦住了,姜琰的剑鞘横在他面前,顺着剑鞘看过去,是姜琰冷淡的神情。

“若是秘境所有人的背叛都没有成为他的心魔,那这次父皇相逼,定然不简单。”

姜溯一直跪着,碎雪落在头发和肩头,长而卷的睫毛上也有细密的雪花,冻红的鼻头上也是。

跪到要被冻晕过去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终于来了,姜溯被带过去,裹着被子,暖了一遍,整个人抖得不说话。

皇帝披了一身黑色的狐裘大氅走过来,看着他,面上沉重:“你这性子,倒是和姜琰一样倔。”

姜溯抱紧被子,没说话,手上被冻得起了冻疮,红肿一片,冷了疼,热了痒。

“两年前,你被扔到冷宫,三日之后出来,就成了皇族天赋第一,今日,朕也让你做一个选择。”

姜溯不说话。

皇帝拿了一封圣旨:“这圣旨上,太子边境屯兵,意图谋反,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会审,核实,当诛。”

姜溯一怔,他抬头,很是惊讶。

谋反?

“不可能。”

姜琰或许会谋反,但是绝对不可能会现在谋反,他和皇帝不一样,姜琰在乎皇后,在乎他,在乎中书令。

他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人都在皇城,他不可能会谋反。

姜琰是皇帝不得已定下来的东宫储君,但是姜琰自打做了太子,各方面行事从无差错。

甚至在民间声望极高,他若是莫名以谋反论罪,边境虎视眈眈的镇守亲王定会写一封清君侧的檄文,中书令膝下无子,也不收义子,但是身居高位,总有不少学生。

这些学生,都是姜琰这个太子的人脉。

中书令年长,没有子嗣,唯一算是且能够承欢膝下的儿孙,只有姜琰和姜溯。

那是他的亲外孙。

所以,无论如何,皇帝都不会这么草率定罪。

可是,当时的姜溯,只有八岁。

如果是十八岁的姜溯,定然会轻易就想通了这件事情的利益来往。

可是。

看着面前的画面,姜溯仰头,血脉上的亲父子冷眼对视。

姜溯:“父皇想让儿臣做什么?”

皇帝看着他:“朕送你去后宫暗廷,你若是杀了那些人,就烧了这封圣旨。”

姜溯冷淡道:“父皇不担心皇兄谋反了?”

皇帝嘴角勾起一点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要他想,他们就能活。

一听到杀人,看着的人都惊了。

姜溯被送去了暗廷,暗廷,是锦衣卫的前身,姜琰回京之后,接手暗廷,又听过姜溯提过的锦衣卫监察百官的一段历史,就也用了这个名字。

可是他没想到,姜溯这么小就接触了暗廷。

还是因为他。

姜琰握紧天命剑。

他看着面前八岁的弟弟被迫拿起了剑,手有些颤抖。

“杀了他们,朕就烧了这封赐死姜琰的圣旨。”

面前的姜溯下定决心,背对着皇帝,面对着他们。

眼里有伤痛,有狠意,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所以,这才是他的心魔。

姜溯握着剑走下去,看着四方高墙下极窄的空间里,站着眼中满是冷漠的几个同龄孩子。

“杀了他们,以后,暗廷就是你的。”

姜溯:“我不要暗廷。”

皇帝冷笑:“也行,朕也不想要一把会刺向朕的刀,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郑综带着这封赐死的圣旨来接你,当年冷宫三日,你出来后一骑绝尘,朕要看看,这一次暗廷三日,你出来会是何等模样。”

人走之后,厚重的石门关上,仿佛这辈子都打不开似的。

姜溯握紧手里的剑,他看着面前的人。

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候,满眼杀机。

姜溯的天赋是同龄之人中,最为出众的,包括武学上的天赋,所以,这几个人与他相比,本就落了下风,且这些孩子已经互相残杀过一次,都受了重伤。

他们看着他杀了石室里的同龄少年人,一身都是血,最后缩到了角落里,手握在剑刃上,血顺着剑往下。

姜溯头动了一下。

“手很疼,你放开。”

姜溯却是说起了另外一桩事:“在皇宫,人命,还真是草芥。”

“我疼。”

姜溯:“我又杀人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来杀?”

姜溯:“我不能一直软弱下去,你说的没错,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我们。”

“你回去,我来。”

“不用了,就这样吧,你好好待着。”

“好。”

最后这两句一出,所有人震惊。

所以,后来的,其实是姜溯自己!

画面散去,姜溯走出来,手摆了摆,道:“惊喜吗?意外吗?”

意外是真意外,至于惊喜,主要还是惊吓。

他们以为姜溯是一个不敢杀人心思纯善的小白花,结果,他是朵食人花。

姜溯歪着脑袋:“这些,其实也算不上,如果那三年,天道没有把我送回去,而是让我自己醒过来,没有那三年的社会主义教育的熏陶,我不会有这么大的愧疚心。”

这话是真的。

姜溯慢慢陈述当初的事情:“在温室里长大,还没长成,温和的性格没有被培养好,一朝被送到了满是算计步步杀机的皇宫,冷宫三日,我因为厌恶我自己,甚至不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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