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容家盘踞北境几百年,实力定然不容轻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找几个人比较保险。

此时,沈家。

沈家主看着面前的沈青衡,越看越满意。

真好啊,他的臂膀回来了。

他终于又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不过……

沈家主忍不住:“青衡啊,净之有道侣了,惊玉也有道侣了,阿羽也有道侣了,你,我也不是催你,就是,你有心上人了吗?”

他其实吧,也不是催婚的那种家长,主要是,自己的弟子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就沈青衡孤家寡人。

他就有点忍不住了。

沈青衡:“……”

不催那就别问啊。

“没有。”

沈青衡纳闷:“您的小徒弟不是也没有吗?”

沈家主正经道:“他那是还没追上。”

“……”

沈青衡正要说话,腰间的玉牌闪烁了一下,出来了几个字。

北境,容家,救我们。

沈青衡:“净之他们去容家了,容家得罪过他们?”

沈家主:“得罪?倒是听说,容策是上清宗弟子青瑶的……前任?”

沈青衡无语:“都跟您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不要收录。”

沈家主:“真的假的又怎么了?它精彩啊,具体我也不清楚,这群人有主意的很,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容家?他们从鬼界出来了?”

沈青衡还没说话,外面就有人匆匆进来,行礼之后,就道:“家主,上清宗宗主和长老前往北境,脸色瞧着很不好,像是去寻仇的。”

寻仇?

什么样的仇能让万俟献和东方璟两个人亲自出手,沈净之要去,那肯定是姜溯也要去,沈家主思索半晌,问道:“姜溯和容家有什么过节吗?”

他只能往这方面猜了。

沈青衡:“不知道,我去一趟,总不能让他们出事,师父您自己照看一下家里。”

看他要走,沈家主连忙嘱咐:“那些孩子的性命最重要,一切打算,不必事事考虑,实在不行,就按净之的意思走,净之若是……意气行事,就说人年纪小,容家得罪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事,知道没?”

沈青衡挑眉。

沈家主又继续叨叨:“姜溯那孩子虽然爱惹事,但是事都能自己平了的,你除了修为高些,也没啥用了,能帮着就帮着一些。”

姜溯那孩子脾气这么好都大开杀戒了,肯定是容家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这次去,可要注意点才行。

听到除了修为高些,也没啥用了,沈青衡觉得有点无语,什么叫除了修为高就没有用了。

沈家主看向他:“你快点去,顺道问一下他们要去容家的原因是什么。”

这样他们后续才有应对的方式。

“还要问清楚他们去容家的打算是什么。”

对容家的打算,毕竟是他们动手。

沈青衡看着玉简里的消息,这时候,外面的弟子也回来了,急匆匆回禀:“家主,探查消息的弟子回来,说万俟宗主前往北境的原因是因为容家少主派人抓走了上清宗外出历练的内门弟子,少主传信,让我们查清楚容家和雪家的关系,尤其是雪知。”

沈青衡纳闷:“这个雪知是谁?”

沈家主皱眉:“姜溯十五岁在秘境遇袭时候,这个雪知,是袭击姜溯的人之一,后面被东方璟凌迟了,好端端的,净之查这个人与容家的关系,莫非,容家参与了当年围杀姜溯的事情?”

沈青衡:“怕不止是参与了这么简单,容家嫡系一脉的修炼方式有些阴损,大多年纪轻轻就有道侣,多是因为要炉鼎采补修炼,若是如此,以净之的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沈家主摆手,说起来前些年的那些事情:“那是自然,我跟你说啊,净之早在人姜溯还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喜欢人家了,当年,姜溯出去历练的时候,还悄悄传信给净之说回来一定会带礼物回来,后来上清宗传出四个亲传弟子皆受重伤,裴行策他们三个养了两个月,姜溯睡了半年才醒过来,期间净之借着各种借口去过上清宗很多次,不过,等他醒来之后,倒是没去了,老夫还以为,他们或许是没有可能了。”

结果没想到,前段时间又闹起来了,自家儿子就把人带回来了。

沈净之心愿得偿,和自己的心上人目前有个很好的结果,沈家主为此表示,很高兴。

所以,沈净之惦记了人家这么多年,中间姜溯被偷袭重伤错过了这么久,搁谁谁不气。

以沈净之的性格,炸了容家都是正常的。

沈青衡抱着剑:“若真是如此,那这新仇旧恨的,容家怕是得毁去一半才行。”

上清宗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姜溯身边,沈净之是他们沈家的少主,这群亲传弟子,看起来的关系倒是不错,大多的亲传弟子,出身也是极其不错的。

尤其是现在,他们对姜溯的维护,现在是很重的。

虽然不理解是为什么,但是就是这样。

姜溯一个人牵系太多,大多世家年少优秀子弟,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一个容家,还是一个不入世的世家。

唯一值得的记住的,就是那个神秘感而已。

而容家这么多年,就只出了一个容策,容策天赋是不错,但是修真界的这群亲传弟子,哪个的天赋都很强悍。

姜溯在碧落城客栈,他已经把那身装束换了,换回了自己的衣裳。

他的常服,只有沈净之会给他置办一些其他浅色的,但皇族以玄色为尊,他多年习惯也是如此,黑色锦袍,暗金云纹,他的彩色发带倒是没有带,此时,金色的头冠束起半数头发,额前是一些梳不上去的一些碎发。

平日他都是带着笑容,或者是各种慵懒揶揄的神情,可是现在不同,现在看到的他是不一样的,眼神极其平静,但是他们能窥见那平静底下的危险。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姜溯。

姜溯抬眸,却是看向了青瑶的方向。

“若是当年的事当真和这个上面一样,那容策的性命,我绝对不会留。”

当年的事情,没有成为他的心魔,但是,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生理到心理的不适,他始终是放不下。

姜溯语气平淡:“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凡是伤我的人,我必是要十倍奉还,容家若是主谋,那这嫡系一脉,我是要杀干净的。”

众人一怔。

沈净之:“我也是这个想法。”

青瑶一笑:“你最重要,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别的不承认,姜溯,确实是白月光的级别,青瑶觉得,不管怎样,他做什么都行。

她已经有心上人了,与容策,早就说清楚了,像是之前她说的,容策的生死,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不想,人是因为自己死的。

姜溯扬眉,他站起身,看向跟着来的一群人,问道:“你们要一起去吗?”

“去!”

傅惊玉:“容家居然四处抓水木灵根的修士,此举着实疯狂,是该死,还抓到你身上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容家的结局。

东方璟杀雪知的时候,他们可能不知道,但是,傅惊玉是听说过的,死前搜魂,特意护着不让人失了神智,最后,是直接把人丢杀阵里凌迟了的。

一把刀都是这个结局。

那握刀的人,怕是会更惨。

姜溯:“这是强行解契的符箓,你们照着画一画,若是那些修士想,可以解开,若是不想。”

他也不介意一块杀了。

顺手的事。

他可不是什么绝对意识上的圣母白莲花。

宋云书他们接过符箓。

裴行策问他:“可有计策?打算怎么过去?”

姜溯微笑,说出来的话像是平地一声雷一般:“没有打算,直接杀过去就好了,北境那鬼地方,他们可跑不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过,姜溯觉得,他们不一定会跑。

一群娱乐至死修炼靠采补他人精气的修士,都是群脆皮。

这种时候,他可不觉得,容家的旁系弟子会拼命救人。

姜溯有的是手段。

而且。

姜溯唇角微勾:“也该让容因见一见,完整的七先生是谁不是?”

他当初当切片谋士的时候,就是用的七先生这个名号。

这个笑容,这个眼神,这个语气。

听得旁边的人只觉得瘆得慌。

嗯,他们这波站队一定是站对了的。

姜溯带着一群人,原本就是预备要出发,但是还没走,这里的人里,寄虚修为最高,他皱了下眉。

白曦:“有人来了,人不少。”

十七:“好像是来这里的。”

在场三个人修为最高,察觉并不稀奇。

姜溯想起来道:“刚才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出去转了一圈,忘记中途改计划了。”

所以,也忘记换客栈了。

众人:“……”

沈净之淡淡道:“那将人抓了,直接搜魂,顺着他们之前抓人的流程,我们先去地牢将上清宗的弟子救出来。”

姜溯:“直接杀了。”

沈净之看向他,姜溯这气场全开的模样,倒是有了那种亲王权臣的感觉。

姜溯倒了杯茶:“放心,性命当前,他们什么都会答应的,到时候,看我的,你们装着点,拿出那种。”

他撑着脑袋,扫了一眼:“到时候沉默一点,别说话,看他们的时候,拿出来你们曾经那睥睨修真界的气质来。”

话说,他都很久没有见过这几个人睥睨别人的模样,一个两个的,倒是挺谦逊。

说到这里,姜溯觉得,这几个人有点变了。

姜溯记忆里,这群人不是都挺骄傲的吗?

一个个的,因为自身天赋异禀,行事那叫一个嚣张,总之,不像现在。

走路都不拿正眼看人的,毕竟亲传天赋高,这也理解,但是吧,现在好像不大一样了。

姜溯开始发愁,难道是因为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一个个的,人设都有点ooc了,莫非是他做了那些事情,然后蝴蝶效应了?

沈净之看他神色便已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低头勾起唇角,道:“小溯,你要正视一下自己的天赋。”

在他面前,谁敢因为自己的天赋而自傲?

他们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但是在姜溯面前,就差了一些。

姜溯一下子眯起眼睛。

看他这个傲娇橘猫的模样,旁边的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这个模样,他们可是太熟悉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就是这么优秀,所以,怎么就便宜你了呢?”

姜溯感叹了一下,开始调戏沈净之。

沈净之含笑点头:“是啊,真好。”

姜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沈净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观察了下他的这身衣服,道:“这副着装不错。”

一说起这个。

姜溯站起来,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随后道:“怎么样?我有没有我皇兄那种酷炫的气场?”

他特意去买的,这种黑金色最显贵气,姜溯在姜琰和姜淮这种上位者身边待了很长时间,两个人言传身教,姜溯耳濡目染,沉静下来的时候,姜溯也是有几分指点江山的霸气的。

当然啊,那什么,发癫的时候除外。

众人:“……”

青瑶认真道:“你刚刚不说话的时候是有的。”

姜溯生气了,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就有那种Bking的感觉了,那种高高在上不可接近,总之,气场非常强大。

姜溯:“……”

正想说什么,他也感觉到了一点动静。

这群人来的是挺快的,姜溯已经感觉到了,他把同光放出来。

那几个黑衣人不过刚到,同光大手一挥,直接把人卷进了塔里,之后,他看向姜溯:“怎么处理?我打一顿丢出来?”

姜溯思索片刻。

“废了灵根,再丢出来。”

他平淡的声音落在镇魂塔里,那群走不出来的黑衣人顿时一惊。

姜琰淡定喝茶,看了眼除了沈净之和上清宗这边的人,其余人都显然呆了一下。

姜溯没有恢复记忆,他大多时候,是那三年在现代里的相处方式和氛围,但是恢复记忆,他处理事情的方式,从二十一世纪的的五好青年变成了皇子。

姜琰看向他:“你恢复记忆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没猜到容家会参与其中?”

姜溯看过来:“我后来仔细看过当年进秘境的人,没有一个人有容家人的特征,后来吧,也没想到是这个方面。”

姜琰:“容策多次在你面前出现,你有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

姜溯:“是有过一点。”

沈净之开口:“是我把人找来的时候?”

姜溯点头:“是,我当时就发现,他看我的神情有点不对,我当时以为。”

他微微捂脸:“那时候我天天当着全修真界的面给我和你造谣,光顾着骚扰你了,那会儿挺多人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我一时就没想到这里。”

看他有点无语又有点绝望,沈净之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吧,当时确实是,局面不一样。

姜溯那会儿确实挺闹腾的。

姜溯:“后来查容家的时候,主要侧重于旁系对嫡系不满,嫡系逐渐式微,当时想的是争权夺利,没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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