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姜溯点头,他撑着脑袋:“可是,若是给他们下毒呢?”

众人一怔。

姜溯:“先说一下,有什么药物会让修士失去灵力,或者是别的东西,音律,熏香,阵法,阵法这方面我查过,除了我的天域灵虚,还没有什么做到。”

姜烨问道:“可有什么封印灵脉的禁术?我记得,皇兄说你们在试炼里,沈净之曾被下禁术封印记忆。”

姜溯:“嗯,倒是有,不过这个东西,对他们没用。”

几个人看过去。

傅惊玉问道:“为什么。”

姜溯认真道:“因为我给了你们不知凡几的法器了,每一个,我都刻上了天域灵虚的符印,所以,如果是封印的禁术或者是阵法,对你们,都是没用的,但是药我就不确定了。”

没办法,他就是再牛逼,也不能啥都能学啊,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啊。

姜淮身边就有一个学医的人,现在只能说是,活人微死,头还微秃,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似那个丧尸,远看着像是活着,实际上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看的姜溯一愣一愣的,所以,他对学医直接祛魅。

妈耶,太害怕了好吧,真的就是,直接吓死人。

所以。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学医,炼丹,那不就是制药吗,他化学学的不错,但是,高中那时候还有私下学的主要是无机化学,他当初还跟着视频学过一阵子的分子对接,但是,他对有机化学实在不感冒。

因为化学实验是要花时间的,而且,他天赋高,但是也没到会在每一个领域都有建树的地步,顶多颇有涉猎。

一个药物从研发到投入市场要花的时间,那是很长的,研发出来,几期的临床,他的表弟萧晤家里的产业主要就是制药这方面,不过,萧晤好像是要从政的,也不知道这货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要去南城上学。

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毕竟按照萧家给他的培养路线,这人应该是一毕业然后就被送去军队,然后回来上军校才对。

呸呸呸,想远了。

先想想现在的事情,萧晤可比他叛逆多了,根本不会吃亏。

姜溯:“赶紧想想,有没有什么丹药可以封印灵力,或者损害灵脉的。”

柳意欢思索片刻:“嗯,倒是有,名字也挺有诗意,叫逝水。”

姜溯:“远年随逝水,真气尽浮云,这不会是用了灵力溃散的吧?”

柳意欢点头:“是这样的。”

姜溯嗤了一声,转头就对上了一众人崇拜的眼神,给他惊着了,姜溯正想说什么,就听到有人过来了。

是他们上清宗的内门弟子。

姜溯看他着急的模样,问道:“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来人摆了摆手,气喘吁吁道:“有人,有人要表白。”

新鲜的八卦!

姜溯:“谁啊谁啊?”

那内门弟子挠了挠头,看向虞鸢,虞鸢摇着扇子的手一顿,就听人说道:“南山仙族的人,说是,心悦傅融师兄。”

傅融:“?!!!”

虞鸢看过去。

傅融立刻道:“跟我可没关系?”

“傅融道友。”

人来了。

几个人看过去,来人一身雪白飘逸长衫,面容精致,生得好看,这种修罗场,很久没遇见了,几个人都沉默看戏。

傅融立刻退后,直接到虞鸢的身边,虞鸢懒洋洋伸手,折扇合上,将人往身后带,这个明显占有欲的动作,看的旁边嗑CP的人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虞鸢:“这位道友,挖墙脚的行为,不大好吧。”

傅融乖觉站着,生怕自己会惹人生气。

来人看向傅融,傅融目光一直在虞鸢身上。

“傅师兄相貌英俊,宽肩窄腰身材极好。”

虞鸢转头看了看,随口道:“是不错,我喜欢把腿放上去。”

傅融:“?!!”

众人:“……!”

卧草!

这个宣示主权怎么感觉有点色呢?

青瑶:“三师兄,你好辣!”

白曦:“这种话,应该是姜师兄才会说的。”

姜溯恼羞成怒:“阿曦!”

说什么呢?

什么叫这种话像是他说的,姜溯脸色微红,觉得自己需要辩驳一下,然后想了想。

嗯……

这个……

那个……

妈耶,还真是。

姜溯开始无语,这是真的没办法了,他看向前面的人,这几个人到底什么品种,当着正主的面整这死出,是疯了吗?

傅融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一点的笑意,虞鸢转头对上他这双亮晶晶的眼睛,整个人都没忍住沉默了。

不是,这个人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鸢语气淡漠:“你能不能有点用?”

旁边的那个南山仙族的少年直接过来,眼看就要伸手去挽傅融的手臂,给傅融吓的直接拉着虞鸢退后一大步,直接拔剑,剑尖指向面前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七大宗门七个首席弟子,傅融是这七个里最为心狠手辣的人,他不只是对别人心狠手辣的,对自己也是足够狠的,七个首席里,裴行策护短,沈净之心眼最多,傅惊玉正直,柳意欢仁慈,谢初盈无情,叶殊磊落,而傅融就是狠辣。

每个首席都有各自的性格和特征,也因为他的性格,赤羽宗的下一位宗主不是傅融这个首席弟子,而是上官韵,上官韵性子沉静,剑术精湛,修为也极高,各方面极其优秀。

剑修比赛里,她排在第四,输的很大原因是因为没有契约的灵剑。

而积分比较低是因为她有几局平局。

总之,很是牛逼就对了,青瑶这个天道选的2.0女主都被压着打,足以见得,上官韵有多优秀。

傅融剑上杀气不似作假,让南山仙族那边的人都呆了呆,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个发展。

看着这个僵持住了的场面。

姜溯站起来,眸子冰冷,瞳孔变成金色,天域灵虚悄然出现散开,将整座山峰笼罩一处,地上升起金色的咒印锁链,将这山峰里所有南山仙族的人绑缚四肢脖颈送到了姜溯的面前。

看着面前不少的人,姜溯微微挑眉:“人倒是不少,你们胆子还挺大。”

看姜溯出手,傅融将剑放下,几个人看过去,在想他的下一步是什么。

姜琰歪了下头:“说说吧,来上清宗,到底是什么目的。”

姜烨平静道:“要不然,搜魂试试?”

姜溯唇角勾起:“不必,搜魂后的损伤,他们估计会直接死在这里,太晦气了,我用溯回之术查一查这些人的记忆就够了。”

明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还要过来挑事,这几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看着面前人害怕的模样。

果然还是年轻。

他伸出手,淡绿色的灵力带着无限生机,却又像是索命。

“对不起。”

被绑过来的人里,还有一个女子,姜溯看了一眼,抬手一挥,将人放了下来,同时一记符箓打过去,人直接被定身符给定住了,姜溯看着半空中那个熟悉的人。

这人是下棋输给他的那位符修少年。

姜溯歪了下头:“我记得我说过,有实力那才叫找事,没实力那叫找死。”

手心灵力闪烁。

姜溯现在看他们的态度就像是当初看傅惊玉他们的时候,真的是,担心这些人的实力啊。

最后只能感叹:“南山仙族的未来们啊,真的是,难评。”

一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亲传都觉得很是舒坦,是的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就是这么被姜溯睥睨的,终于啊,终于有一天也有人跟他们一样被骂了。

姜溯手一挥,上面的人掉下来,姜溯走过去,半蹲在倒在地上的人面前,他伸手,掐住面前人的脖子。

“南山仙境灵气枯竭,你们自己不想着去救,反倒是来修真界找事,还真是够无耻,若是正儿八经过来求上清宗帮你们解决问题,指不定我家那位心软的师父真的会同意,结果你们居然选择了打上门来。”

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一种浓厚的蔑视感觉,那是种打心底里的瞧不上,沈净之站着,姜烨思索片刻,以万俟献的性格,或许真的会答应下来。

姜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跟你们打交道,既然来了,我也不妨说清楚。”

他站起来,抬手一挥,撤了天域灵虚,被困的人落下,司乐站出来,长枪负于身后,姜溯化神之后,契约的他们实力都增强了不少,尤其是司乐,战力更甚,腾蛇本就天生战力的神兽,在场这些南山仙族的人,能和她一拼的人,几乎是没有。

姜溯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我有我要走的路,我的计划,容不得任何的闪失,拦了路,就得死。”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司乐长枪一扫,灵力掀起的风将这些人都给卷了出去。

气场全开,帅炸了。

姜溯让自己的灵兽把南山仙族的人给扇飞了,这事最终还是捅到了上清宗长辈们的面前,万俟献看着面前青一块紫一块的人,只觉得有点头疼。

然后,看着面前南山仙族的族长,最后,万俟献只能感叹,然后从一个奇葩的角度开始安慰面前明显生气的老头:“他们只是把你的弟子们打出来而已,你应该庆幸,他们只是青一块紫一块,不是东一块西一块。”

南山仙族族长:“……”

旁边正在想办法的几个长老:“……?”

这是怎么回事?

有这么安慰受害方的吗?

万俟献开始胡说八道:“我的弟子,你来之前可有调查过他们的脾气秉性?”

南山仙族族长摇头,万俟献耳饰里,传来姜琰的声音。

“从弟子人品开始说。”

姜琰道:“南山仙族弟子所行所为,有目共睹,不递名帖,不过师长之名,擅闯……”

万俟献跟着一字一句念,就连姜琰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他都带了一点。

“南山仙族弟子擅闯上清宗主峰凌云峰,照上清宗门规,除宗主与各峰峰主,唯亲传弟子可上凌云峰,宗门之中,内外门弟子及长老,上主峰需经过宗主或是各个峰主书面同意或是持有主峰长老及宗主令牌,此乃门规。”

边山的孙长老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行了,平日里没个正形只知道吃辣条和卤蛋的人,突然这么正经,真的是很不习惯。

而且,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姜溯他们天天翘课的,哪知道门规这个东西,万俟献这个师父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梁都不正,下梁能正到哪里去。

所以,万俟献这货也不知道门规。

几个人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来些什么玩意。

万俟献继续稳定发挥:“这有道是客随主便,族长爱护族中弟子,本座能理解,本座也是护短之人,此前幽城一战中,这些孩子们居于首功,又是十几岁出头的少年郎,这合不来的,打一架,也没什么的,此事究其根本,也是贵派弟子有错在先,族长觉得呢?”

提出幽城一战,点出南山仙族对于修真界遭难选择隔岸观火置之事外,这件事,他们不占理。

上清宗早有门规,寻常弟子不得擅闯凌云峰,更何况是别人家的人。

这件事,他们也不占理。

万俟献看他的神情,然后听耳朵里的姜琰说:“另外,少年郎们之间的情愫,这毕竟是各自的缘法。”

还有这事呢?

万俟献照着念:“少年郎们之间的情愫,毕竟是各自的缘法,虽说感情不是一言一语便能说清楚,然,人品却是能说清楚的,虽说修真界弱肉强食惯了,但既然讲礼数,自然是要懂得礼义廉耻,是吧?对了,族长可知道凌云峰发生了何事?可知道为何会到拔剑相向的地步?自然,孩子们毕竟年轻,冲动了些,这一时热血上头的,下手是不管不顾了些。”

南山仙族的弟子被自己的弟子打出来了,上门挑事,输了,那就是弱肉强食。

这时候过来说宗门弟子不讲礼数,这礼数方面,他们也是可以讲讲的。

站在道德制高点就是爽。

尽量让自己端着表情,温和的语气,仿佛是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不致命,但疼。

南山仙族回过神来,脸有点烧着,立刻起身礼道:“是吾一时着急,冒犯了宗主,还请宗主见谅,吾这便回去,好好管教那群不听话的弟子。”

万俟献开始和稀泥假惺惺道:“族长言重了,孩子们毕竟年轻,性子不过是跳脱了一些,无可厚非。”

看着人走远了之后,边上的东方璟没忍住道:“你什么时候说话做事这么圆滑了?我预备好你们两个打一架了。”

万俟献摆了摆衣袖,从自己大袖子里找出来一个卤鸡爪,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旁边的耳饰,这个还是姜溯某一次做的,款式简单,挂着也还行,所以,就没取下来。

“小溯直接掐着人的脖子拿人家的命威胁,南山仙族自然不会罢休,他们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琰就远程指导了一下。”

边吃边感叹:“不得不说,这人不愧是当皇帝的,说话做事,就是周到,烨儿回来之后,老夫也轻松了不少,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不好当啊,有几个出身皇室的弟子就是不错,真是聪明,不错,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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