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之前一直没听说他有婚约。

找了找,最后还是沈净之那里的消息最快。

沈净之小声道:“我问了我爹,他说,褚琮文确实有个婚约,那是他母亲定的。”

姜溯惊讶:“二师兄没怎么说过他家里的事情,我猜测应该是他的父母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不说,每次提及这些的时候,他都有意避开,我们便也不问,是以,并不清楚。”

人家愿意说,他们也就听,不说,他们也就不问。

不过。

姜溯歪了下头:“看二师兄这样,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婚约,莫不是指腹为婚?”

沈净之点头:“是这样,但是。”

姜溯眉峰微挑,他想通了。

父母不和,自幼就已和离,褚家对褚琮文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定是多种欺压,褚琮文直接决定离开褚家。

那时候的他,是抱着与褚家断绝关系的念想,这么多年偶尔回去,也是因为当年收留教养他的那位褚家的长老,褚琮文早就将自己的玉牌和名字从褚家除名。

听姜溯和沈净之的对话,几个人差不多弄清楚了其中的事情。

褚琮文看向对面这位女子,黑衣劲装,墨发高绾,手上是一把银白长剑,剑鞘精致,面容清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褚琮文早就断了与家族的联系,现如今,他只是上清宗的弟子,这女子不在乎他的处境,定然是个极好的人。

只是……

褚琮文话语中含着歉意:“我如今,只是上清宗的弟子,当时匆忙,家中事情烦扰,未曾想到这桩婚约,还请恕罪,如需赔偿,但请直说,在下并非是羞辱裴仙子的意思,只是,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能给什么了。”

救命,他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老天鹅啊!

青瑶那堆前车之鉴,怎么一点用都没有!真的是,服了。

裴仙子?

姜溯看向沈净之:“姓裴?”

沈净之悄悄道:“我爹说,与你家二师兄有婚约的女子,是如今裴家家主的妹妹裴如许。”

裴如许。

姜溯:“为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名字倒是挺好,大师兄?”

裴行策皱着眉:“我只听家主说过她有个未婚夫。”

但他没想到未婚夫是自己的师弟。

他和裴如许不怎么熟,裴家现在的那位家主对自己有恩,他也是裴行策和裴家唯一的联系,自己是有听过裴家家主提到过裴如许,说族中长老要给她定亲。

裴行策还记得自己说的话。

“修士寿数动辄几百上千年,不必着急成亲,你为何急着将人嫁出去?”

“我倒是不着急,她不知怎么回事,硬是对那个未婚夫情深一往,年少见过一面,就谈情深。”

“哦。”

“哦?!”青瑶震惊:“不是,就这样了?你当时就不好奇未婚夫是谁吗?”

裴行策认真道:“我那时候没那么八卦。”

青瑶:“……”

行吧。

姜溯抱着手:“按照话本,接下来的剧情……”

苏软软接话:“因爱生恨?”

白曦伸出一只手指:“恨海情天?”

青瑶:“不不不。”

一群人看过去。

姜溯问道:“怎么?”

青瑶眯着眼睛:“二师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接下来,指不定是古早性反转的强制爱恨海情天呢!”

众人:“……”

别说,还真有可能。

哇偶!

那很有生活了。

一群人继续看。

裴如许微笑:“赔偿?”

褚琮文点头,神色看起来就非常有诚意。

裴如许:“任何都可以?”

褚琮文点头。

裴如许放下剑,冰冷的神色的随着她的笑化开,说真的,修真界的女修们,确是各有各的美貌。

从前追求高冷出尘,如今百花齐放。

裴如许这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你不是说你如今只是上清宗的弟子吗?”

褚琮文想了想,认真道:“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还没有能力把上清宗赔给你。”

边上的众位亲传们:“……”

众位宗主和长老:“……?”

南山仙族的人:“???”

姜溯无语了:“这什么脑回路?”

裴如许无语半晌,道:“你既然只是上清宗弟子,那就在上清宗娶我,婚书我都带来了。”

姜溯瞪大眼睛:“我靠?”

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听到了裴如许颇为遗憾的声音:“对了,你们这些亲传弟子,尤其是你们上清宗的,大多都喜欢男子。”

裴如许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了,论坛里,这些亲传的八卦可以单开一个论坛了。

呃……

青瑶沉默了一会儿,她数了数,自己有四个师兄。

裴行策和十七,嗯,这俩是,刚成,虞鸢和傅融估计快结契了,所以,虞鸢也是,至于姜溯,姜溯就更不用说了,这货一直都是,五个亲传弟子里,四个男弟子,有三个是gay。

青瑶和白曦对视,两个人眼睛一亮。

不是,这还真不是刻板印象了,这是真这样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话也没毛病,他们上清宗,别的不说,现在已经有四个人喜欢的是男人了。

褚琮文:“……”

只是……

虽然他的师兄和师弟喜欢的男人,虽然他的师妹疑似有过红颜知己,可是……

他真的不是男同啊!

男同这个词还是青瑶给他科普的。

姜溯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直接就是一个零帧起嘴开始反驳:“你这是成见,这不亚于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成都了,我们上清宗哪里有那么多的……”

裴如许平静问道:“那你是吗?”

直接就是打断施法。

姜溯沉默片刻,像是招了:“好吧,我是。”

裴如许看向虞鸢,那眼神那语气,看的虞鸢一顿,随后点了点头,裴如许看向了裴行策,裴行策面无表情道:“我也是。”

裴如许面无表情:“你觉得这还是成见吗?”

旁边的青瑶举手:“我就不是,我道侣是个男人,寄虚就在这里呢,我们两个人的感情特别好。”

寄虚听得唇角一勾,然而还没开心一会儿,就僵住了。

裴如许看她半晌,略有些迟疑:“你,怎么觉着有些眼熟?”

几个人一愣。

青瑶眨了眨眼:“啊?”

裴如许恍然大悟:“我见过你,秦觞那里有你的画像。”

姜溯问:“那是谁?”

青瑶低着头,不好意思:“嗯……”

听她长长的声音,姜溯有点麻木,试探道:“前女友?”

青瑶有些绝望的点头。

那什么,当海后那会儿,确实是有点没轻没重的。

众人:“……”

姜溯抿着嘴:“咱们上清宗的名声有了。”

上清宗亲传弟子五个人。

首席大弟子裴行策是gay。

二弟子褚琮文……暂定是无性恋单身主义。

三弟子虞鸢,也是个gay。

四弟子姜溯也是个同。

小师妹青瑶,这是个双。

就是刚收的十七和白曦,十七不用说了,他是裴行策的对象,而白曦,白曦现在也是个单身主义者,一觉醒来,被青瑶和苏软软这连个狐朋狗友拉着去看男同,这辈子也是有了,找对象的第一时间,估计是先嗑一把。

犹记得有一回,玉芙蓉好奇问了白曦喜欢什么样的人。

白曦当时思索了半晌,开口道:“首先能确定一点,我个人,应该是还是喜欢男子的,但是我心里又有点抗拒,可是……”

旁边青瑶道:“你是……心理上不能接受男的,然后生理上不能接受女的?”

白曦点头。

是这样没错,就是这个形容。

青瑶感叹:“那你完了姐妹,按照你这个标准,你以后看上的对象,很大可能是零,不过,你也可以是4i。”

白曦:“……那是什么?”

那时候姜溯还在旁边,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茶把自己给呛死。

综上,白曦

哇偶!

想想都觉得……

精彩!

只是……谁特么想要这个名声!

那边,万俟献和东方璟还有身后的上清宗长老都捂着脸,身旁的人投去了怜悯的眼神。

裴如许歪了下头:“要不然,我把我的名字改成我哥哥?他虽然瞧着身体不好,但是修为挺高的,长得也好看。”

那语气那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

这个鬼畜的发展看的身边的人一愣一愣的。

边上的姜溯一愣,几个人看向裴行策,他这是真的震惊了:“大师兄,你不是说,她对那个未婚夫因为少年时候一次偶然遇见然后一往情深?”

裴行策也是刚刚回神,那语气也是有点恍然:“家主是这么说的。”

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他也不清楚。

傅惊玉无语。

沈净之这时候开口了:“她应该,是想借着这个婚约,离开裴家。”

裴行策点头,很是认可:“裴家不是什么好地方。”

姜溯皱眉了:“裴家大环境到底差成啥样了?大师兄当年不是想走就能走了?想离开就离开,裴仙子,我不是很推荐你把成婚当成离开裴家的一条路。”

他由衷道:“如果对方不是什么好人,那你无异于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裴如许思索半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随后忍不住:“这么没有信任的吗?”

姜溯叹气,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我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谁能说的准下一刻是什么样子,我相信有长久的感情,但是也做好了感情会变的准备。”

沈净之一顿,看向他。

裴如许眨了眨眼,倒是没想到他是这个回答,又问道:“那要是哪天沈净之不喜欢你了?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沈净之一脸愕然:“!!!”

不是,你别搞我啊!

姜溯微笑:“强扭的瓜不甜,那我就蘸酱吃,强制爱嘛,谁还不会了,反正他现在也打不过我。”

沈净之看向他,低头小声道:“想吃的话,随时可以,任君所为,绝对不反抗。”

姜溯:“……”

臭流氓。

老畜生。

旁边的很无语了。

饶是镇定如叶殊也忍不住了:“你们就不能收敛一点吗?知道你们恩爱,但不用一直在我们面前秀!”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把这伙人抓起来给揍一顿。

欺负他们没对象是吧?

一群电灯泡在呢,也不收敛收敛。

裴如许觉得有点遗憾,最后这件事情无疾而终了,裴行策好奇还问了她,因为家主说她对那个未婚夫情深一往。

裴如许惊讶:“我都没见过,哪来的情深似海?兄长都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这种乱七八糟的传言怎么传出去的?婚书的事情,要不是偶然间回裴家的时候听到底下的人当八卦说起来,她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裴行策:“……那你现在是要回去?”

裴如许看向姜溯:“我来,第一件事,是逼婚,如今不成,也没啥,第二件事,姜道友,你的那个可以解契的符箓,可以卖我吗?”

家族契约,她要断干净才行。

姜溯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符箓,晃了晃,道:“强行解契,后果挺严重的,你为何不让你兄长将你们的名字从裴家族谱上抹去?”

裴如许重重叹了口气,也是没招了:“抹过一次,后来又被写回去了。”

还有这种事?

姜溯看向身后的人。

裴行策眨了眨眼睛:“签订契约,是需要修士精血的,我抹去的时候还小,抹完在傅惊玉的帮助下就跑了,后来有一次回去,裴家也想用强,但是师父护短,知道我在裴家受了委屈,当时就提着剑过去了,长老们还是在师叔的星宿杀阵里抹的我的名字。”

那时候,那大场面,可把他给惊住了,本来是象征性求救,本以为一天天只知道晒太阳和下棋悔棋的万俟献不会管这个闲事,结果人就是来了。

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姜溯震惊,不只是他,另外几个宗门的宗主,包括南山仙族的族长,都绷不住了,几个人看过去,万剑宗宗主忍不住了。

他匪夷所思开口:“不是,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剑架人脖子上去了?都不讲讲道理的?”

万俟献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那怎么了?本来就是那群老头子的错,我徒弟当然是千好万好,他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还逼人签订什么卖身契,他们都不要脸了,我还注意个什么劲,还讲道理,我一个大乘期修士,打一个裴家还不是轻轻松松。”

当即就提着剑上门要徒弟去了。

谁实力强谁就是道理,他又不是那种在乎名声的人,护短,是他们上清宗的传统美德,孩子要是犯错了,关起门来揍一顿就行了,更何况他家孩子又没有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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