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越说他越觉得有道理:“刚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现如今,你应该不想见我,这屋子我设了结界,结界阵法都是我自己做的,现在的你还剩下沈净之的修为,我会跟他们说你要闭关修炼,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明日夜里再来看你。”

虽然他们才刚知道这会儿的沈净之已经是珈月,但是,并不影响。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想法,但是,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道理,姜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毒唯想法,但是这正好省了他费心解释。

姜溯站起来,看着他的模样,想了想,还是俯身,伸手抚着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吻住了他,正待沈净之想要更近一步,姜溯就离开了,穿衣服的动作很快,若不是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劲,沈净之都要以为他其实什么事都没有了。

姜溯走了之后,去了另外一个屋子,他们都是每个人配备一个屋子,当时少予还说过,要不要少弄几个,毕竟他们当中有人是情侣,但是南山仙族的族长说,道侣也是会因为吵架而分房睡觉的。

身为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少予觉得自家爷爷说的有道理,所以就按人头住准备的屋子,还是分开准备的。

姜溯自己也回去闭关了。

两个人连着几天没出现,只有鸿日和鸿月偶尔出来晒太阳,昭离在自己的领域里修炼,其余的灵兽和器灵剑灵都安静着。

同光和见微两个人还好,因为他们的情况毕竟不一样,两个人的修为不跟着姜溯走,所以努力修炼这方面,这俩不用,但是见微一直跟在姜溯身边,自己虽然是万年前诞生的神器剑灵,但是毕竟实战经验不多。

相比于同光,还是少了很多。

同光毕竟和上一个主人是对抗路相处,好几百年都在打架,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见微觉得自己需要锻炼锻炼,所以,他一直拉着同光两个人每天有事没事就打一架。

姜溯现在每日修炼结束,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准时回到沈净之的房间里,这个时候沈净之也睁开眼睛,看他的眼神带着笑意:“你回来了?”

姜溯抿了抿唇,只觉得有些局促,匆匆点头之后,他先是去舆洗间泡澡,坐在浴桶里,他忽而伸手,覆在自己心口处,感受心底深处哪一点冷意,姜溯垂头,有点不大开心。

他也不想这样,但是没有选择,现在的要做的事情,不能出任何意外。

泡的差不多,他刚站起来,随手捞了一件衣服披着,刚扣上侧边的扣子,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姜溯扣衣服的手停顿了下,转身侧着看过去,进来的人是沈净之。

“你好了?”

姜溯点头:“嗯,我先出去。”

这个相处方式,感觉像是不熟的两个人因为家族联姻在一起做了夫妻,还是要履行夫妻义务的那种,相敬如宾,互相客气。

沈净之原以为这家伙玩个囚禁只是因为情趣而已,结果看起来好像是真这么打算的,他当即就忍不住了,伸手去拉他的手,话还没说,就被姜溯按在墙上亲了。

姜溯没有安全感,所以拿走了他的神格,若是这样他有安全感,或者是高兴一些,沈净之觉得挺好的,但是一整天没看见人,他实在是有点不舒服,用姜溯那个世界的话来说,他要得分离焦虑症了。

一夜风流,满室旖旎。

姜溯咬着唇,听着自己身前传来的星星点点的铃铛声,想说话表示拒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只是咬牙忍着。

沈净之掐着他的腿,感受到他的肌肉紧绷着,道:“小溯,我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有愧疚,尤其是对我。”

姜溯咬着牙,微微仰着头,根本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会说出来什么来。

姜溯呼吸急促,一场结束,他摘了那两个夹子,丢在了床边,看着沈净之的眼睛:“我会愧疚,但不会后悔。”

“我知道。”

他知道,姜溯性子就是这样,沈净之知道。

“我把你关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关你一辈子的,等我屠了上界,我就放你出来,只是这段时间,你会委屈一些了,不过你放心,我每天都会来陪你。”

沈净之看着面前的人,姜溯说话的时候,眼眸漆黑,他看到了这个人眼底存在的一丝疯狂,不知为何,看着这个模样的姜溯,沈净之伸手去摸他的脸,由衷道:“你这样子,真好看。”

“……”

姜溯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侧着脸枕在他胸膛处,这场结束,他的肌肉覆了一层薄薄的汗,他抬手,去摸他的胸肌,触感很好,他按了又按,摸来摸去的,最后去到了他的腹肌,不得不说,沈净之的肌肉手感真的特别好。

两个人这会儿正是事后温存的时候,沈净之一直觉得自己克制力还行,但是也禁不住这个人对自己上下其手,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没忍住伸手轻轻掐着他的脖颈,轻微的窒息让他微微仰头。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他们同样对对方有很强的控制欲,也能接受对方因为支配而做出的种种举动,这间屋子外面的结界,还有姜溯脖颈上的那只手。

……

那边两个人天昏地暗,这边一群人已经开始担心他们的感情状况了。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前面几天没有察觉出来就算了,这都到了现在,就是再神经大条,这群人也能看出来有什么不对了。

少予几次过来看他们都看不见他们两个人,后来听说他们好像是吵架了。

他不禁看向谢初盈:“你们不去看看?”

因为之前听了青瑶他们说的那些话,少予连着几天做了噩梦,各种各样的,整的他白天都有点精神恍惚。

最近没什么事做,偶尔出门碰见了谢初盈,看到谢初盈的第一眼,他就跑了。

还记得他跑的时候,形容颇为羞涩,当时青瑶也在,她眼眸微眯,有些猥琐道:“不会真做什么春梦了吧?”

谢初盈:“……”

后来遇见,谢初盈看他的眼神颇有深意,少予几乎是避着他们的,但是谢初盈说要告诉他这些人的八卦,少予实在是好奇的紧,因此来这里的次数就多了些,听了不少被他们艺术加工过后的姜溯和沈净之的恋情。

于是乎,听完他们的相处之后,少予直觉现在他们的相处有点不大对劲。

谢初盈看向旁边和妖族少主释岳下棋的姜琰,想了想,正要问,就被穆栩打断了:“姜陛下,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了?您不去开解开解吗?”

姜琰知道姜溯的顾虑,淡淡道:“在人间走过一遭,又经历了我的夺嫡之争,你们,对我们的父皇母后,是什么看法?”

没人说话。

姜琰看了眼水镜对面的人,释岳点头,随即捏着棋子,好好听着,注意力暂时离开了棋盘,相处多时,释岳大概清楚了他的习性,姜琰经常在外,大多时候教导他们的是姜烨,只是姜琰只教导他一个人。

释岳敏感的发现姜烨教导他们的时候,所教的东西和姜琰教给他的不大一样。

当时他发现了,但是没问,后来没忍住在去交课业的时候问了。

姜烨放下手中的折子,看向他:“你是未来的妖皇,是一族首领,他教你的,是帝王之道,跟着你一起在上清宗学习的人,都是妖族各族的下一位族长,未来,就是你的肱股之臣,既然是臣,那所学的,自然不同。”

释岳还是有些疑惑:“可是,妖族,不只有他们啊,为何留下当质子的,是我们,留我我能理解,毕竟我爹是妖皇,可是为什么不选木妖一族和鹰族,妖族族群极多,出类拔萃一些的,也不止是他们。”

姜烨唇角微勾,满眼的事在掌握与胸有成竹,话里还带着一点笑意:“他们,不是与你父皇不合吗?”

他们特意背调。

这话一出,释岳瞬间震惊看过去,姜烨看着他,丝毫没有避讳:“你师父,还有小溯,是因为你,才选择的你父亲,若非你年纪太小,根基太浅,你才是下一任妖皇。”

释岳:“为什么是我?”

姜烨缓缓道:“你曾经因为前任妖皇暴虐无道而为底层小妖仗义执言,释岳,无论在哪里,不管是凡间还是修真界,在高位待了太久,便有了优越感,但是一族之长,首要顾的,是族人的生计,你是唯一一个,会在乎小妖性命的一族少主,所以,是你选择了你自己,我们教导你,是想你以后再这条路上能好走一些。”

无论在哪里,帝王之路,都是血腥的,这个孩子仁慈开朗,早些教导,也是好的。

释岳思绪转回现在,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父亲修为是最高,才当上的妖皇,原来是因为自己。

水镜的另一面,姜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直说就好。”

白曦先开口:“互相利用。”

十七紧接着:“政治同盟。”

姜琰点头:“是,也不是,他们曾经,也是两情相悦,虽说在后宫这个地方谈感情有些不大可信,但是父皇和母后他们当年,是真的夫妻情深,只是后来,我当上太子之后,就有些不一样了,那时候,朝堂安稳,母后也稳坐了后位,外祖父也为父皇涤荡朝堂沉疴,一切,都很好。”

青瑶眨巴眼睛:“所以,是年少情深,走到了相看两厌?”

姜琰微叹:“算是吧。”

“小溯没见过父皇母后恩爱的从前,小七也没有见过,此前,我告诉他们,小七觉得意外,他和小溯一样,都以为父皇和母后二人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短暂的利益同盟,说完之后,小溯当时感叹了一句话。”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大多数夫妻,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穆栩抿了抿唇:“您的意思,他们也会这样吗?”

姜琰看过去:“不是,我父皇和母后走到那一步,是因为他们原本坚定一处的立场变了,我和父皇是父子,更是君臣,他忌惮我,我们兄弟的生死,是母后的底线,也是因此,他们开始渐行渐远,兰因絮果,世事无常,最后,母后为了我,杀了他,我负责善的后。 ”

“父皇母后渐行渐远的根源,是因为立场不同了。”姜琰看向他们:“现如今,他们的立场,也是如此,沈净之毕竟不只是沈净之,他还是上界的珈月。”

白曦抿唇:“可是沈净之对四师兄一往情深,他立场……”

姜琰打断道:“我父皇当年也对我母后一往情深。”

当下就沉默了。

房间里,傅惊玉拿着一张符箓,看着面前惬意喝酒的人:“你这被封了法力关了起来,怎么看起来这么悠闲?”

沈净之思索片刻,认真道:“其实,这被他关起来的日子,挺好的。”

拿了虞鸢的阵法符进来的裴行策听到这话:“……”

他抱着剑,忍不住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就关起来了,原本还以为是这两个变态又玩什么变态的情趣了,但是连着几天没看见身影。

几个人就觉出味了。

估计是姜溯又有什么打算了。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姜溯问一问,但是姜溯状态过分严谨,修炼也是一丝不苟,他们根本不敢去。

生怕打扰了他,毕竟姜溯这个人他简直不是人,这个人抓着从上清宗还有沈家和月华宗的心法,那三大本,非常厚重,本来他们是让青瑶去找的姜溯,青瑶当时还特意起了个大早。

当时天色黑着,唯有东边有点白。

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姜溯收拾好东西出门,他手里是一本厚厚的书,像是大英词典一样,唯一不同的,这封面不一样,说明这和青瑶曾经看见的不是同一本,也就是说,这是另外一本心法。

青瑶震惊半天:“这是什么?”

姜溯:“这是各大宗门对各种法器的记载,我拿来看看,回头修炼结束,我研究一下新的法器,你来了正好,这几本书拿回去给路逍遥他们,修炼之余也看看自己宗门的书,研究一些杀伤力强的东西。”

姜溯这时候开始生气:“按照本少爷的理想和能力,努努力去学物理,等到老子学有所成寿终正寝,那时候天道再把我拉进来,指不定我能有提升一整个世界的能力。”

他感叹道:“天赋再怎么高,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这个宇宙空间变换原理,一个人是走不完几代人的路的,那么多人几百年的推演和努力,我顶了天只能手搓AK。”

青瑶呆愣半天:“你还会这个?”

姜溯一脸奇怪:“炼器其实在某种方面上和机械工程这些差不到哪里去,学了那么多,触类旁通,差不多也就了解了,就算不能一比一复制,但是做个差不多也是可以的,毕竟这里有灵力咒印,威力要大一点,身为一个优秀的器修,我会这个也不稀奇。”

还是多亏自家门第够高,家里从军的人也多,姜淮在国外的时候,有让他有学过枪械拆解,在机械方面有一定的认知,学习炼器之后,更是如此。

只是,他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姜溯感叹完,瞥了眼抱着一摞书呆愣的青瑶:“你来做什么?”

青瑶摇摇头,道:“没什么,你先忙,我就是几天没见你,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看她真的没什么要问了,姜溯抱着书就要走,想起来什么事情:“你回去跟宋云书他们几个说一下,好好学自家的宗门阵法符箓,修多更修精,不会了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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