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突然想起来自己看过的那一份电视剧,他立刻笑着抬头,沈净之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只听姜溯语气戏谑:“你要是嘴对嘴喂我,我就喝。”

沈净之:“……”

姜溯看他没说话,坐了起来,他原本身上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因为一番动作,衣襟松散,露出一点莹白的皮肤,锁骨微凸。

姜溯又凑过去,笑着说:“就像上次在你房间,你喂我那样。”

当时沈净之这个狗贼玩疯了,他整个人又累又渴,结果沈净之这个不要脸的,匆匆喝了水,一边……一边喂他。

当时他虽然被弄得脑袋发晕,但是到现在他也还记着呢。

沈净之耳朵有点红,看向他,对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他唇角勾起,将手里的药碗直接一口饮尽,随后按住他的后颈,拇指按在他的下巴处,微一用力,姜溯不得已仰头。

沈净之俯身含住他的嘴唇。

中药炖出来的药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很苦且极其难喝的,姜溯有些抗拒,沈净之牢牢按着他。

一点褐色的药从嘴角渗出,蜿蜒而下,顺着脖颈,沾湿了衣襟,雪白的衣襟上被浸了一点颜色,沈净之放开他,看着他湿润的眼睛。

凑过去,将他嘴角、脖颈、还有锁骨处的药液缓缓舔舐干净,姜溯脸都红了,他皱着眉毛怒视他。

“你太过分了。”

沈净之看着他,突然挑眉:“你刚才说,让我像之前在缥缈峰那样对你?”

被调戏的姜溯:“!!!”

他仿佛猫被踩了尾巴一般直接炸了。

姜溯大怒:“沈净之你个流氓。”

流氓咬住他的锁骨,嘱咐他:“乖,布个隔音的阵法。”

姜溯哼了一声,摇头,不管。

沈净之咬上他的耳垂,道:“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随后,他又接着说:“我倒是不介意,姜溯,你忍得住吗?”

姜溯脸色爆红,手里抄了一个枕头丢他身上。

“滚。”

最后,姜溯不止布了一个隔音阵法,还在门上下了封印。

月华宗的院子里,穆栩练剑完了之后,看了眼天色,有些疑惑挠头道:“月至中天,是不是子时了?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苏软软看着自己玉简里傅惊玉发来的消息,微微沉思。

“大师兄夜宿上清宗院子,今晚怕是不回来了。”

众人:“……”

玉简里,傅惊玉的消息。

【姜溯种雪灵草消耗有点大,沈净之留下照看姜溯,我们先回来了。】

苏软软把消息给他们看。

众人:“……”

行吧。

三天后,个人赛正式开始,毕竟天南海北的修士都会报名参加,姜溯去抽签,青瑶也在抽,看见他,挑眉:“沈净之不行啊,你居然还能下床。”

姜溯有样学样:“我回头给寄虚大人送一下黑豆核桃粥,杜仲猪腰汤,羊肉枸杞汤,山药枸杞炖乌鸡,还有桑葚蜂蜜饮,小师妹,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上回在秘境里,青瑶特意给他准备补肾的。

青瑶:“……”

沈净之走过来,问道:“抽到谁了?”

姜溯把牌子给他看,道:“苏望,这是谁啊?”

沈净之想了想:“一个散修,金丹修为,小心了,第一局就输了,怕是要丢脸。”

姜溯无所谓:“没事,我不要脸。”

沈净之:“……”

上了比赛台,姜溯握着手中的剑,见微震鸣,杀气顿起。

“请。”

两方见礼之后,直接开打,姜溯握着连见微,自打知道见微是雷系灵剑之后,姜溯用天诛越来越顺手,左手捏着符箓右手握剑,天边雷云滚滚。

上清九式剑,一剑,可破苍穹。

姜溯在半空中,两只手握紧见微,在周身飞来飞去的剑影立刻凝结,见微变大了好几倍,他猛一挥下,随着万钧雷霆,众位观看比赛的修士都被这白光整得闭了闭眼。

姜溯握着见微,眉头一挑:“我赢了。”

一场比赛下来,两个人倒是没多大的事,但比赛台被炸了个稀碎。

姜溯一剑把人打飞,看到底下已经稀碎的比武台,惊了一下:“这台子这么脆弱?怎地这么不经砸?是不是负责这项建筑工事的人贪污了?”

他还没突破元婴,这只不过是金丹期的一击而已,也能把这玩意给砸碎?

他走下来,看向一脸无奈的孙长老,立刻道:“不是我的原因?”

随后,他试探问:“这比赛台,是日抛的?”

众人沉默。

回去之后,今年参加比赛的修士在十五岁到二十八岁之间,当然,如果像是姜溯十三岁就能筑基的修士,他们也可以是破格让他来参加的。

不过,当然也有像寄虚这种少年合体的,就不用来了,但是,这种人毕竟很少,天道是不会让人很快成长的,稳扎稳打修炼才是正道。

姜溯原本还想试试,结果没想到接下来抽到的都是练气和筑基的剑修,房间里,他瘫在床上。

“老子很菜吗?”

剑修亲传里,只要遇到练气筑基的剑修,基本对方直接弃权,只有姜溯,一个个打过去,他都要疯了。

裴行策:“可能这几场秘境下来,没怎么见你用剑。”

褚琮文看他:“让你藏拙,藏过头了吧,论坛上都是说你符道上几乎无人能及,却一直没怎么用剑术,说你剑道上的资质其实极差,你报的又是剑修的比试,每个人就都想试试。”

虞鸢接话:“毕竟,打赢一个剑修亲传,可以扬名天下了。”

青瑶总结:“所以,四师兄你的剑术怎么样?”

姜溯:“还不错的。”

他确实有意藏拙,毕竟七大宗门里,少年一辈中,高手频出,参加剑道比试的又不只是他们这些亲传,一些修仙世家里也藏着一些剑修天才,比如,那位叶家家主。

根据万俟献所说的,这位叶家家主叶昭明,少年剑修,本来他是要去要万剑宗拜师的,但是家族生变,叶家上一位家主也就是叶昭明和叶殊的父亲被妖皇所杀,叶家大乱。

姜溯看着手里的资料,这里面都是这次参加剑道比试的剑修们。

比较吸引他注意的,就是叶昭明。

九岁继家主之位,把弟弟送去了父亲友人所创办的七星宗,自己凭着剑道上的绝佳天赋和凌厉的手段在家族中慢慢站稳脚跟。

他和沈净之聊天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人,沈净之十分推崇他。

说的不大好听,沈净之这个眼高于顶的,能让他这么推崇,这个人绝对很优秀。

所以。

姜溯撑着脑袋,看向青瑶,好奇了:“他这个绝美人设,为什么男主是傅惊玉那个犟种?”

青瑶看完,也有点沉思:“不知道。”

两个人不说了。

姜溯抱着青瑶刚做好的加冰的椰果奶茶,这杯奶茶里全是椰果,椰果直接加满的那种,姜溯就喜欢这种满杯都是料的奶茶,吃着爽。

姜溯运气不好,因为他老抽着练气和筑基的修士,那些修士们觉得他不行,每场都要打,然后白昭运气也不好,主要不是其他,是因为他抽到的都是高手。

几乎每场都是金丹后期或者是快元婴的修士。

不过白昭是元婴后期,因为出身影族,境界碾压之下,毫不犹豫胜了。

姜溯听到这话,立刻跑过去。

“走,咱们俩祈祷去。”

白昭:“???”

最后,六个人看着面前的牌位,白昭扭头问他:“这是谁?”

姜溯点了三炷香:“我们上清宗的祖师,快来拜一拜。”

恭敬鞠躬三回,把香插上,只见他闭着眼睛虔诚祈祷:“求祖师保佑,保佑我抽签的对手全部弃权,我能无痛且稳进入前三十的决赛,保佑我三年里能暴富成为有几个亿灵石资产的资本家,保佑我的腹肌保质期可以长长久久。”

半晌,姜溯睁开眼睛:“暂时就这些了,等还有或者是想起来了我会回来补充的。”

众人:“……”

裴行策忍不住了:“那是咱们的祖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虞鸢也扶额:“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听话,咱们别给祖师增加难度。”

祖师的棺材板按不住了吧?不对,祖师是飞升了,不是死了。

罪过罪过。

姜溯睁开一只眼睛:“你闭嘴。”

白昭点燃手里的香,也有模有样学着。

褚琮文:“白昭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白昭语气有点子的沧桑:“毕竟是咱们的祖师。”

不能没有礼貌。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纷纷烧香祭拜。

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他们也齐齐祈祷,把自己的愿望清单一块告诉了祖师。

外面,预备来给自家弟子打气的万俟献和东方璟还有孙长老,教导他们心法课的秦长老也来了。

看着自家弟子的模样。

秦长老:“……你们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

东方璟捂脸:“不知道该说他们心态好还是该说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时候,居然是在烧香拜佛。

不对,烧香拜祖师。

四个人来了又走了,决定眼不见为净,因为担心一个看不顺眼就暴揍弟子。

六个人回去,青瑶刷论坛呢,突然道:“宋晗昨晚上分了?!”

姜溯反射性问:“上了几颗星?”

青瑶看过去:“……”

“他昨天晚上和他对象分了。”

姜溯:“……”

他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因为晚上一番虔诚的求神拜祖师,姜溯表示,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了。

于是,第二天,姜溯兴冲冲跑去抽签,一路风风火火的,抽签是随机的,所有参赛的人的名字被投放在了一个灵池里,大家随手去捞。

捞到的人就是比试的对象。

姜溯趴在水池边,手晃了晃水,搅了一番,然后捞出来一个球,姜溯掰开,一边动手一边道:“这谁卧槽!”

他立刻把球给丢了回去。

众人被惊得看过去,青瑶被惊得刚捞起来的灵球掉了下去,蹙眉看过去,好奇问:“你抽到谁了这么大反应?”

灵球这个东西,只要捞出来了,丢回去是没有用的,没过一会儿,灵池上空出现了一排名字。

上清宗姜溯对叶家家主叶昭明。

哇偶!

众人:“……”

过来的抽签的修士激动得睁大眼睛。

七大宗门中,新一届亲传天赋第一人,对上叶家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少年家主,这任谁看,都是很激动的。

然后当事人……确实也挺激动的。

只见姜溯怒气冲冲回去,走过来的沈净之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挑了挑眉毛,姜溯这运气,真是差了一点。

看他急匆匆的,沈净之拦住他:“你去做什么?”

姜溯大声道:“我要去把我昨天进贡给祖师的贡品都拿回来,我让他保佑我,哪有这么保佑的。”

这还不如不保佑呢。

太生气了。

白瞎了他特意挑的贡品,他要去拿回来。

看着面前人,裴行策微微叹气:“我还以为他信这个了。”

青瑶发现,姜溯在某些方面还是跟他挺像的,当即就道:“那你可想太多了,我们只是选择性相信而已,平常,我们都是无神论者。”

沈净之:“……”

他跟着回去,刚进门,就看到已经气成河豚且手里抱着一盘供果的姜溯,姜溯应该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不少吃的,两颊鼓着,眼睛都被挤圆了。

沈净之走过去,看他这化悲愤为食欲的模样,没忍住笑了,道:“你是觉得你打不过叶昭明?”

姜溯沉默了一下,他看向沈净之,含糊不清呜呜了几声。

跟着他待久了,沈净之也是知道了这家伙的习惯和接下来想说的话了,无非就是你觉得你自己能打得过叶昭明了。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指不定,我还真可能赢呢,小溯,我觉得,你有时候,太妄自菲薄了。”

姜溯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缓缓出声:“我不是妄自菲薄,我只是估算了一下,如果我要赢他,得拿出全部的实力,还得用出全部的实力才行。”

沈净之挑眉,歪着头,唇角勾起:“所以,你真的在藏拙?”

姜溯:“……”

这是重点?

他烦心得很,皱着眉继续往嘴里塞吃的,手里的水蜜桃一口一口吃,很快又把自己的嘴塞满了,沈净之看着他,把他手里啃了一半的桃拿了过来。

沈净之语气温柔,带了些宠溺:“别气了。”

姜溯还是烦得很,他看向沈净之:“我昨天给他上了三炷香。”

沈净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一身同色同款的上清宗亲传弟子制服,相貌俊美,眸若星子,扑面而来的蓬勃朝气。

姜溯又愤愤道:“我非常虔诚的给他上香来着,与其这样,还不如不保佑我呢。”

生气,太生气了。

吃饱喝足之后,他才出门,把自家师兄师弟妹们一起叫回自己的房间,姜溯带着自己画的一打符箓,还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两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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