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情侣真该死啊!

姜溯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后院练剑,越练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记得东方护法里的记忆里,魔域左使曾经使过一剑,与他们上清宗的剑法有一丢丢相似。

裴行策看他练剑,听到他说的,微微微微怔了下,随后道:“这不清楚,等我们到了魔域,再查一下。”

姜溯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姜溯看他:“大师兄你怎么来了?阿昭呢?”

裴行策:“他修炼去了,这几日他的心情不大好,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他不说,他也就不问。

姜溯:“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你对阿昭的关注有点多了?”

裴行策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吗?

要是没有建立起很久的情感联系,他是很少关心别人的。

裴行策:“我只是觉得,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我们,这件事,怕是会伤到他。”

裴行策的直觉很准。

上元节到了,一整条街都很热闹。

大家一起出门玩。

“哇!”

看着人来人往的,又是风车又是花灯,特别热闹,姜溯因为刚从东宫出来,还顺了点吃的。

大家一起走街上四处逛。

在听到不知道第几次穆栩的震惊之后,姜溯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这么惊讶做什么?没见过吗?”

穆栩呆了下:“没有,修真界没有这种日子。”

修士的寿数是很长的,尤其是在仙道上走得稍微远一点的修士,而且,修仙问道的时候,大多人都想不起来各种节日的。

姜溯眨巴眼睛:“啊?”

不是,整个修仙界都这么卷的?

姜溯看向身旁的沈净之:“那你们不过节,你们每天都修炼?”

他原本以为只有上清宗是这样呢。

原来整个修真界都是这样。

姜溯果断道:“那以后每年过年我们都来人间过。”

修真界太无聊了,真是不敢想象,这群人从小过的什么苦日子,姜溯突然看向沈净之,问道:“你以前也是过的这种清修日子?”

沈净之点头,对上他那双满是不信的眼睛,他笑了笑,道:“怎么了?”

姜溯凑过去,想说什么,发现两个人的身高相差确实是有点大,就招了招手,沈净之微微俯身,附耳过去。

“你从小过这种清修的苦日子,我怎么就一点没看出来你是能过这种日子的人呢?”

反正这是外面,撩就撩了,这货能把他咋滴。

越想姜溯撩得越起劲:“最近,你可是……”

沈净之侧过去,唇擦过他的脸,这一动作,姜溯瞬间停住了话头,抬眸间掉进了一双满是深意的眼睛里。

他不敢说了。

姜溯退后两步,干笑两声:“那什么,我去看看皮影戏,你们自己玩。”

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

说了两句话,就要溜了?

姜溯才走两步,手就被沈净之拉住了,姜溯正预备挣开,沈净之就先说了:“我们两个人单独逛逛,你们自己去玩。”

谁要和这狗单独逛逛?

正要拒绝,就被沈净之带走了。

“哎哎哎!”

姜溯:“你不知道京城的路,你别瞎走,再走就没地方了。”

沈净之将人带走,两个人走到水边,姜溯看向他们,他问道:“你这是要放河灯?要我说,咱们去放孔明灯吧,孔明灯好看。”

孔明灯?

姜溯拉着人走到桥上,他买了一个最漂亮精致的孔明灯,点上之后,姜溯趁人没注意,悄悄施了一个小法术,让这个孔明灯越飞越高。

随后,他开始许愿。

沈净之看着他,一直等他睁开眼睛,才好奇问:“许了什么愿望?”

姜溯笑着道:“我没有许愿。”

沈净之静静看着他,姜溯背对着他,目光一直在长街处的打铁花那里,锤猛一敲,漫天星星点点的光,很是漂亮。

沈净之突然道:“小溯。”

语气很认真,让姜溯都忍不住回头了。

“怎么了?”

沈净之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

姜溯:“没有。”

不想说,他就不问。

不能说,他就慢慢等,等到能说的时候。

沈净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小溯,若有什么我能做的,告诉我。”

他一定会帮他。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笑着道:“好。”

放完灯,两个人回去看舞狮和打铁花。

看到有人戴着青面獠的面具在跳一些奇怪的舞,看完舞狮和打铁花的亲传们终于走到了这里。

玉芙蓉问:“这是做什么?”

姜溯和沈净之走过来了。

闻言,姜溯解答:“这叫傩戏。”

姜溯开始跟他们普及凡间的这一类祭祀活动。

“这个有驱邪纳吉的意义,最根本的起源是原始先民面对自然灾害、疾病瘟疫时,试图通过戴上面具、扮演神灵或勇士、进行特定的舞蹈和咒语来驱赶邪祟,祈求平安、丰收、健康的仪式,是一个驱邪避祟的仪式。”

他们在人间只待到上元节,上元节过后,差不多也该去下一站了,姜溯把之前那套高开叉的长裙找出来,姜溯历来是不知脸为何物的,所以,穿女装他并不感到羞耻,但是吧。

姜溯纳闷了:“我实在是穿不来这个高跟鞋啊。”

鬼知道这个玩意穿在脚上有多难受,姜溯总感觉自己根本穿不稳,别说飞檐走壁了,走两步都是问题,但是这个魔族公主又喜欢这玩意。

他看向青瑶:“要不你来?”

青瑶抬眸,想了想,说:“主要是,我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这么多的魔族剑法,这要是打起来,我容易露馅。”

演技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她实力实在是不匹配,不是每个人都像姜溯那样天赋高得不行,对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的,最重要的一点。

魔族这个公主就是一牛马。

她只是偶尔出任务,更多的时间都是处理魔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务的,东方璟传信给他们,说要是等他们从魔界回来,记得给他发个消息,他好把魔族的公主送回去。

裴行策打开玉简。

上面还有东方璟的消息。

【魔族公主掌管魔域青石、红石、不夜三城的账本,算是三座城池的城主,这三座城的修士都等着她吃饭呢,你们赶紧玩完回来,我好把人送回去。】

姜溯沉默了下:“魔族不是和我们不死不休吗?”

好歹是魔族公主,他还以为东方璟他们会把人给噶了。

褚琮文开始教育他:“魔族是和我们不死不休,但那不是绝对的,只要一心向善、行善积德、不造杀孽,那都是正道,小溯,正邪分的是人心,不是人魔,一个人的出身是自己没办法选择的,但是为人如何,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虞鸢也点头:“是啊,若非如此,师父也不会把我捡回来收我为徒了。”

咱们宗门真开明。

姜溯点头:“懂了,那上次那个魔族少主,我杀了他没事吧?”

虽然但是,那个人真的该死。

裴行策:“他死得不冤。”

姜溯:“可是魔族谋划的是整个修真界,我们难道还要坐以待毙?”

原谅他不懂。

姜溯虽然待在修真界的时间比较长,但是为人处世都是两个世界的哥哥教的,现代里,他哥是年少掌家的家主,行事手段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姜溯回去那三年,忘了修真界所有事情,除了在学校学习以外,他哥真的是把能教的都教了。

青瑶问他:“那个,四师兄,你现在记忆是都恢复了吗?”

姜溯点头:“嗯,咋啦?”

青瑶:“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从小到大家里人是怎么教导你的?”

青瑶是真觉得姜溯这货是真牛逼,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现代是高考状元,学了三年就能比她这个从小学的牛逼,穿书后,身为皇子也是出类拔萃,到了修真界,还是年轻一辈天赋第一。

简直不要太牛逼好吧。

姜溯看过去,他一看就知道这货是在想什么,顿时无语。

姜溯道:“人间学的东西很多的,老子当时也是请了家教的。”

虽然不可否认他的天赋很好,对于很多东西都是一学就会,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现代网络很发达,他不会可以上网的,家教,学校,网课,周末休息他在学习,寒暑假休息他还在学习,最后好不容易跟上课程,他哥找的家教就开始跟他讲述超纲的知识。

说是因为高考数学也是要考高数线代的,鬼知道他那段时间有多惨,连睡觉做梦都是做不完的卷子。

那三年,除了学习文化知识,他哥还教他怎么处理人际关系,教他经商,让他学习泰拳和格斗术用来防身,就是因为被管得太严了,他就叛逆那么一回,思前想后,就决定去染了个头发。

本来想悄摸给他哥套个麻袋揍人一顿,但是没办法,他的身手都是他哥教的,他打不过他哥。

几个人围在火堆旁,姜溯开始滔滔不绝吐槽他两个世界的严厉哥哥。

“我哥简直狼灭,我四岁五岁的时候,他还是很宠着我的,一直到六岁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说姜家不养废物纨绔,你们简直不知道,我到底过的什么苦日子。”

姜溯继续叨叨:“当时生病醒来在皇宫,那时候还小,总嚷嚷着要回家,然后就被我父皇关了禁闭,有一个跟我母后不对付的嫔妃把我丢到了冷宫,冷宫里还有一个喜好狎玩男童的老太监,我当时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杀了,冷宫那鬼地方黑漆漆的,还没有人,老可怕了,一直到不知道多久我皇兄来接我出去。”

几个人一怔,白曦语气有些轻:“所以,这是四师兄你怕黑怕鬼的原因?”

姜溯点头:“毕竟那时候还小嘛,当时杀了人,很害怕,后来一直怕黑,皇兄觉得这也不是个事,于是开始教我习武,让我去学堂,给我请老师,皇子也是不好当的,得博古通今,还得会带兵打仗,你们不知道,在来到上清宗之前,我每天都是只睡两个时辰的,偶尔午休,我都担心哪天猝死了。”

青瑶张了张嘴,道:“一个人优秀是有原因的。”

要是她被这么压榨,早就揭竿起义造反了,结果姜溯就只是染了个头发表示自己叛逆。

他哥教他人心算计,教他投资炒股,教他商场沉浮,教他格斗搏杀和枪法射击。

皇兄教他纵横之术,教他行军布阵,教他平衡朝堂,教他各种武功,各种武器都有涉猎。

姜溯伸了个懒腰:“所以啊,那么多的课程,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老子都学了个遍,来了咱修真界只用学剑和画符炼器,简直不要太简单好吧,身为已经接受团课培训的在职共青团员和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我除了偶尔不要脸和经常口嗨,还是很不错滴。”

青瑶开始纠正:“你那是经常不要脸和天天口嗨。”

“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本天才?所以,我吃个鸡腿不过分吧?”

众人一看,面前烤鸡的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姜溯这个人给掰走了。

沈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好奇问道:“共青团员?社会主义接班人?这是什么?”

姜溯咬着鸡腿,说话勉强让人听清楚:“就是良好教育。”

一行人吃完之后继续赶路,姜溯抬了抬脚,然后开始走。

不就是高跟鞋吗,他一定能把这玩意给驯化了。

就是这个裙子。

生活不易,姜溯叹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叹完,就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声音,脑海里是昭离提醒他的话。

有人来了。

有人?

这魔域地界,谁没事会来?

还没等他说出点什么,面前就出现一个踩着剑的人,来人也没有从剑上下来,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看着很旧,相貌周正,就是这气质吧,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姜溯在那位东方护法的记忆里看过这位,这就是那个魔域左使。

两个人的相处属于是东方护法偶尔嘴贱,然后两个人开始吵架,魔域左使吵不过就拎着剑上,众所周知,符修是个脆皮,身为一个法师,对上剑修,尤其是单独对上,基本是必输的。

所以,每次打架,都以东方护法被暴打告终。

难怪当时在京城的时候东方护法骂人二货了。

所以,他很纳闷,这种乱七八糟且炸裂的三角恋传闻到底是咋传出来的。

魔域左使和西方护法两个人属于是天天打架,但是一直输赢未定,偶尔东方护法嘴贱损一下他们,然后被两个人揍。

这两个人在东方护法眼里就是俩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二货。

魔域左使是化神期的修为,具体有多高,他不大清楚,但是东方护法身为一个符修,正面硬刚肯定是刚不过的。

姜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捏了一颗药丸,那是褚琮文炼制的迷药,应该可以困住这货一刻钟。

魔域左使首先是看向了宋云书:“不过是出去办了件事,怎么长明灯都灭了几次了。”

姜溯一顿,心道还好当时没有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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