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姜悟一怔,被姜溯抱着,他有点呆。

“对不起啊,让你连名字都被迫改了。”

姜悟眨了眨眼,他低下头:“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之前在想,我们两个人既然是同一个名字,那要是以后碰见了,多尴尬啊,而且,应该是我对不起你,皇兄说的没错,我这十几年来,都是你替我。”

“别这么说,你莫名其妙被换过来,也很无辜。”

皇室不是什么很好地方,姜家也是一样的,

姜溯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姜家教导孩子,利益为先,所以,我哥其实不是很会爱人,他年少继承家业,十二岁开始慢慢接手处理各种琐事,听我哥说,我连胎教的时候,放的都是各种学科的学习视频,就像是现在的网课。”

姜悟震惊:“这么疯的吗?”

姜溯摆手:“反正我不知道。”

姜悟笑出声。

两个人说话的间隙,此时,刚才大声说话的人到了,姜溯和姜悟两个人抬头看过去,进来的男人一身休闲深V西装,胸肌露出一点,总之,穿得很是骚包,人也长得妖孽。

打量了下这个人,最后,姜溯看向姜悟:“我还是头回见到长得比咱俩还要妖孽的人。”

姜悟:“……这是什么很好的夸赞吗?”

楼上的姜琰:“你真喜欢他?我不是说我弟弟不好,只是,他和小溯生的一般无二,你看着这张脸,真的不会认错吗?”

姜淮:“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两个很像,但是也没有到复制粘贴的地步,尤其是长大长开了之后,两个人气质太不一样导致容貌的相似度降低,姜淮是可以一眼认出来的。

他如果靠脸辨认他们,应该是认不出来的,而且,姜溯要知道他认错弟弟了,怕是第一时间就会打死他。

这么想着,姜淮唇角不禁勾起。

郑殊看向身后穿着一身白色V领泡泡袖长裙的女生:“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吾儿的弟弟好像变成了两个?”

走过来的雪青瑶:“……”

听到吾儿两个字,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向上面站着的人。

姜琰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外面搭着一件黑色的长款新中式外套,衣服绣着暗纹,两个人从上面下来,一步一步,自带浓厚的上位者气息,气场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郑殊不自觉站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姜淮身边这个男人的打量,他总有点怵得慌。

救命,他爹看他他都没有这么心跳加速,这人谁啊,压迫感居然比他家老爷子还强。

他不自觉正式一点,也不闹了,而是问:“那个,姜淮,这位是?”

姜淮语气平静:“他们找你女朋友有事。”

姜溯看向她,青瑶就算再怎么混娱乐圈,还是一个小姑娘,按照年纪算,现在应该才刚刚成年,他看向姜淮,看向郑殊,最后说:“你们一把年纪了找一个小了自己十岁才刚刚成年的对象,老牛吃嫩草,不觉得很不好吗?”

语气还挺痛心疾首。

姜淮:“……”

郑殊:“……”

姜悟看向他:“姜溯,你对象几岁?”

姜溯:“就大我两岁。”

旁边的人都沉默了。

反倒是雪青瑶,她听见姜溯这个名字,没忍住看过去。

姜溯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姜溯看向她:“雪青瑶?你惹下的事,还真不小。”

闻言,雪青瑶脸色一白,姜溯歪了下头:“我有事想问你,希望你好好配合一下。”

雪青瑶看他:“我要是不愿意呢?”

姜溯一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我想见你,你的意愿,并不重要,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好好说。”

青瑶要是知道这女人拿着她的身体去当一只金丝雀,估计能气死。

本以为是个有手段的人,没成想,却是这样,姜溯心道自己还真是看走眼了。

他本来想客气一点,好好说话的,但是看到姜淮给他的资料里,雪青瑶现在是郑殊养着的金丝雀,他顿时有点反感。

她们两个穿书和姜溯他们不一样,青瑶过去的时候处理她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这个人过来的时间段,是青瑶已经拿了雪家产业,可是她居然去当金丝雀。

就算不会经营,那也可以好好学习一下拍戏,把演员的事业继续下去也行,就算不喜欢演员这个职业,也可以学着做一点其他的,哪怕是摆烂躺平他都不会说什么。

可是雪青瑶居然去当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她要是菟丝花姜溯都没这么生气。

菟丝花虽然依附而生,但是菟丝花能绞杀依附的大树,姜溯并不觉得菟丝花是个贬义词,反倒是挺佩服这手段的。

可是金丝雀不一样啊。

姜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们问话的时候,姜琰走到了姜悟的身边。

二人站得偏僻了些。

姜琰向他解释:“你回来那三年,母后猜到了,她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来,猜测你可能是因为会再次离开,所以直接不回来了,她想去见你。”

姜悟:“皇兄,我。”

姜琰打断:“我猜想过,也知你心结,我去问过国师,逼他带我去修真界,他说不能,除非我能拿到天命剑,但是当时我还没拿到,我只是个凡人,凡人是不能去修真界的,等我拿到天命剑开始修炼仙法,后来想去找你,就接到了小溯写来的一封信。”

姜悟有些意外,眼眸微湿。

“看到那封信,我就知道你已经走了,小七,我和母后,还有外祖父,我们都很期待能见你一面。”

姜悟皱着:“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姜琰安抚道:“只要活着,总会再见的,他人不错,我仔细观察了,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小七,下次若有机会回去,一定要回去见见母后,她很想你,外祖父每年都给你备了生辰礼。”

雪青瑶还算配合,姜溯问了她穿过来的契机,和之前青瑶说的一样,他们都是生死一线的时候穿过来的。

问过之后,他就放人了。

看她要离开。

姜溯想了想,还是说:“你宁死都要离开那样一个家自己行走世间,现在这里,你不用被束缚着活着,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面前的雪青瑶和他认识的那个青瑶真的很不像,她那如瀑布般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巧妙地盘起,整个人像是一朵百合,气质优雅温柔。

洁白如雪的长裙,身姿绰约,步履轻盈,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温婉的气质,和印象中的青瑶相差的是不是一点半点。

而他的师妹青瑶,金色长发大红唇,修身黑色长裙,要不就是其他更加深一些的颜色,最近还踩了一双黑色的细高跟凉鞋,脚指甲也涂成了血红色,御姐范十足。

青瑶喜欢高跟鞋,她自己的屋子里有很多,特意花了大价钱找人定做的,至于他为什么知道。

因为是他们一起合伙坑来的灵石买的。

两个人,差别真的很大。

雪青瑶怔了怔,姜溯言尽于此,然后走了。

他和雪青瑶说话的时候,郑殊在姜淮的书房里,看着面前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郑殊终于接收完他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之后,整个人还是有点麻木和恍惚,他看向姜琰:“你是皇帝?”

这真的不是演电视剧?

姜琰点头。

郑殊:“姜悟才是你的弟弟。”

姜琰点头。

郑殊看向姜淮:“所以你弟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当他的弟弟?”

姜琰懒得点头,只是眨了下眼睛,这个动作郑殊懂,这是就是这样的意思,看他的表情,姜淮有点无语:“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

郑殊神情恍惚,像是傻了。

他坐下来,道:“我先缓缓,当初你被下药把人按车里亲的时候,我都已经做好帮你放风隐瞒你乱伦的事情了,吓死我了,我都已经在想你会不会因为姜悟不同意然后把人关起来玩一出强制监禁play了。”

姜淮:“……”

交友不慎啊。

这是真的有病啊。

姜琰看过去,姜淮语气平淡:“交友不慎,这人脑子有点问题,见笑了。”

郑殊:“……”

现在打死姜淮这个狗贼还来得及吗?

哦不行,他打不过这人。

真是烦。

姜琰顿了下:“我倒是习惯了。”

姜溯也是这样的。

不只是姜溯,还有姜溯那一伙朋友们,一个个的,脑子都挺发散的。

郑殊带着人走了之后,姜溯继续抱着平板看小说,听到走过来的动静,姜溯抬眸,挑眉道:“你们终于说开了?”

姜悟点头。

他们早就说开了。

楼上,姜淮看向面前的姜琰,别的不说,他是真的挺欣赏姜琰的,刚刚把人训了一通,然后将人叫过去,一波怀柔政策之后,姜悟看着倒是好了不少。

“你刚刚说的话,几分真假?”

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耳力不错,听到了一点,也猜测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姜琰神情平淡:“我一开始说的才是真的。”

他对于姜悟,只能说是不亲近,如果姜悟回来了,他会尽一个兄长的责任,但也仅次于此,他们两个人年纪相差很多,姜琰受先皇忌惮,并没有见过他几次。

感情是需要维系的。

他知道姜溯不是他的亲弟弟,可是他不在乎,他知道姜悟是他真正的弟弟,他也不在乎。

对于姜溯他只是不在乎对方是谁,因为姜溯只要回去就一定会陪在他身边,而姜悟,一个只有一点模糊印象的人而已。

弟弟。

身为皇长子,他最多的就是弟弟。

姜琰:“你或许会觉得我无情凉薄,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对他,仅限有身为同母兄长的责任。”

所以,姜悟没有安全感是真的,因为,他身边真的很少有人爱他。

姜琰看他,道:“你们两个人不合适,他的安全感,我给不了,只有我母后能给,但是我母后不可能陪他一辈子,你们两个人之间,横着的是可能会被天道留在修真界一辈子的姜溯,你看到他,只会想起来自己在异界受苦的弟弟,所以,你们两个不会有结果。”

姜淮侧身,没说什么,他说的,有道理。

姜琰语气有些叹息:“可是,没人爱他了。”

姜溯继续看,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这会儿快十点钟了,姜溯看着手里平板里的小说,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眼睛,四个小时,他终于一目十行看完这个一百二十万字的破小说了。

看完只觉得,脑壳痛,这内容实在让人头昏脑涨,姜溯现在已经麻木了,倒也不是不骂了,主要是一边看一边吐槽,骂得有点久了,他也实在是有点骂不动了。

累着了,等会儿找点东西吃。

他抿了抿嘴,觉得有点口干,啧,骂得有点久了。

他伸手,喝了点水,觉得好一点了,然后继续看平板。

翻到书评那里,自己发的长文diss作者的书评还在呢。

看了两秒,姜溯决定。

不删了。

这书就该骂。

他又去倒了杯水,然后上楼去书房找姜淮。

因为他觉得,他好像要走了。

他来到这里有一小段时间了,上次突破筑基的时候,他隔着一个空间见到了他们,但是只有一个时辰。

姜溯能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

一开门,是很浓的烟味姜溯扇了扇自己鼻子前面的空气,印象中,他哥很少抽烟的,几乎是不抽,就算刚刚接手公司整天连轴转的时候都没抽。

现在怎么抽了?

姜溯在这烟雾里面找了找,看到窗边站着人。

姜淮靠在窗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郁,姜淮从没有这么无奈过,姜溯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这种失魂落魄的感觉,有点颓丧,也有点伤心。

姜溯走过去:“哥,你怎的了?”

姜淮看过去,他按灭手里不知道抽的第几根烟,对上那双一如记忆里的澄澈的眼睛。

他从姜溯出生就开始照顾他,姜淮设想过很多种他会遇险或者会出事的情况,他都做了规避,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跟他抢人的,竟然是天道。

他想做些什么,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姜溯回来之后,他很怕,怕哪天他又走了,所以他让人守在姜溯身边,哪怕是一个小感冒,他走了之后,姜淮抽空就会去那间佛寺看看。

姜淮打开一个抽屉,拿出来一个盒子,把里面的佛珠拿出来。

“小溯,这是哥哥陪爷爷去寺庙的时候,求来的,据说,可以保平安。”

姜溯看着已经戴在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脸色怔然。

他记得姜淮说过,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可是现在,因为他,姜淮信了。

他抬头看向姜淮,说:“哥。”

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很多话想说出口,可是要说的时候却堵在了喉咙里,只觉是眼睛有些湿润。

姜淮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姜溯想说是,可是看着他哥的眼神,他有点说不出口,因为不忍心,姜淮抱着他,慢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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