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渡劫巅峰后飞升?

可是为什么好几千年了,每一个飞升都失败了?

魔族飞升失败姑且能说是天道不喜,可是修士为什么会飞升不成功?

姜溯思忖着,片刻,他抬头问:“修真界历史上有人飞升成功吗?”

看他沉默半天,问的是这个。

沈净之:“有,宗门初代宗主都是成功飞升。”

都是飞升的?

姜溯低头继续想。

看他这个模样,旁边的人也识趣的不打扰他,穆栩看向沈净之,小声问:“怎么了?”

沈净之摇摇头。

他也不大清楚。

青瑶看着他,眼里闪过一点情绪。

最初的宗主在修真界修士眼里是飞升了的,那上界呢?

飞升上界之后又是什么样子的?

原著真正的结局是什么?

能让天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则重启,甚至拉了一个世外之人进来。

姜溯看向青瑶,认真道:“你刚来这里的时候,你想回家吗?”

青瑶:“我其实,没有家。”

姜溯抿嘴:“那你想回去吗?我们原先的地方?”

青瑶点头:“想。”

“现在呢?”

青瑶点头:“想的。”

姜溯沉默了一下,青瑶看向他,道:“怎么了?”

修真界的日子虽然好玩刺激,但是,她到底是更加喜欢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拍戏很忙,她会抽空回家看爷爷。

姜溯摇了摇头。

所以,天道把六岁的他拉到这里来不是意外,或许一开始,他想要的人真的是姜淮,姜淮少年就继承了家里的商业集团,心思缜密细腻,手段也够。

但是他毕竟已经长大了。

商者,重利。

一点感情或许不能把姜淮留下,所以,换姜淮过来,指不定姜淮会玩个玉石俱焚,天道也不能一直重启。

身为世家子弟,尤其是往高位培养的人,向来信奉利益至上,所以,天道摸不准姜淮,比起姜淮,不过六岁的姜溯更加安全。

没有相处过,相处时间不长,对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没有眷恋怜悯,

那就让他和这里的人相处,相处时间从小开始,六岁到十五岁,整整九年,他在这里的时间比在现代的时间长了很多了,相处近十年,兄长,师叔,师父,师兄,他们从小都纵着自己。

养恩,师恩。

感情是拴住一个人的铁链,天道在赌,赌他一定会为了那多人救这里。

他看的那本小说里,青瑶来了,种种事迹都证明,天道赌赢了,但是那个结局依旧惨烈,也或许,原著的结局不是结局。

青瑶救下的,只是一时的修真界。

错误,得从头纠正。

天道困于自己制定的规则,旁人困于命运,而命运,又不知被谁掌控,天道只能往这里安插一个变数,不在既定的命运之中,他和青瑶,就是天道弄进来的两个bug。

因为蝴蝶效应,他们让这个世界偏离了原先的事件线,从此,修真界既定的命数被打破。

而打破不能解决,因为天道把他们放进来,而那个想毁了修真界的人,姑且是人吧,这个人也整了一点事。

比方,弄死自己。

姜溯细细思索,神兽被灭族,修真界的气运会流失,天道就让一直没怎么出现的灵云山秘境提前开了,冒着麒麟全族被灭的风险,也要把麒麟一族送到他面前。

麒麟一族最优秀的两只成了他的灵兽,腾蛇一族残存两个他这里也有一只,雪飞飞跟了青瑶,就连寄虚这只人造的凤凰都到了上清宗,麒麟族群去了月华宗,青阳宗现在也有一只神兽了。

为了避免修真界神兽气运流失,干脆把大半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他的命不是命吗?

姜溯想到这里一时间有点生气。

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了一下,因为他一直在想这些事情,所以干脆就直接蹭了青瑶的雪飞飞,姜溯看过去,咬他衣服的是鸿日,这两小只里,鸿日性格比较急躁,蹭了他半天,没见他顺毛,于是开始咬他。

姜溯看着他,皱着脸狠狠搓了搓鸿日的脑袋。

“你知道因为你们我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多惨吗?”

说着又是狠狠搓了搓他的脑袋。

鸿日睁着澄澈漂亮的大圆眼睛,有点疑惑,雪飞飞说话:“他想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姜溯rua了下他的脑袋,道:“没什么。”

养都养了。

姜溯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排排坐的两只可爱宝宝,道:“你们什么时候会说话?”

雪飞飞:“还有一点时间。”

说着,雪飞飞也感叹:“除了昭离不用你带,你现在一共有四只灵兽,腾蛇天生战力,但是成长也不快,你一拖四,要理解。”

姜溯叹气:“是啊,得赚钱养家了。”

本来就穷的家庭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沈净之:“父亲这个月往我那里放了不少的火系晶石,到时候喂给他们吃一下,指不定可以长得快一点。”

姜溯立刻看向他,道:“对哈,忘记你也是个世家弟子了,回头我看看,对了,咱们这个世家擢选没有什么奖励吗?”

沈净之想了想,道:“有的,其中一个,是灵火玉髓。”

这是啥?

正要问,面前的两只麒麟宝宝就扒拉他们两个,看这激动的模样,姜溯怔了下,道:“怎么了?”

姜溯把两小只抱起来顺毛:“喜欢?”

两小只点头。

沈净之:“世家擢选第一的奖励。”

姜溯想起来沈家家主保一争二的要求,立刻有点沉默。

要不然,去找叶昭明商量一下?

他们第一我们第二?

可是,按照修真界这群修士们死板正直的性格,叶昭明会不会觉得姜溯是在羞辱他,然后直接雄起?

思维发散的时候,沈净之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担心,我们努力一些,争个第一回来。”

姜溯呆了下:“可是你父亲不是说。”

沈净之一笑:“别慌,到时候,我们争个第一回来。”

姜溯:“可是。”

沈净之:“沈家是我的,他一直招猫逗狗养画眉的,也没做什么。”

姜溯大为感动,把怀里的麒麟宝宝往边上一丢,扑过去把人抱住,说:“你真好。”

差点体验一次高空抛物的两只麒麟宝宝被裴行策和傅惊玉两个人眼疾手快揣了,看着懵懵的小麒麟。

两个人都觉得颇为无语。

姜溯特意瞥了眼他们,非常顺手往他们那里一丢的。

一行人过来,也没有回去,而是回了沈家,一到沈家,姜溯就飞奔去找姜琰。

“你们先忙,我去找我哥。”

本来以为人已经回去了,跑回屋子的时候发现人还在。

幸好幸好。

姜溯:“皇兄我有事找你。”

他一进去,就看到姜琰正好要走出来,姜溯看到他,走过去:“皇兄你这是要出门?”

看见他,姜琰也道:“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看他神色,姜溯有点疑惑:“怎么了?可是有谁冒犯你了?”

应该不至于吧?

谁敢?

姜琰问道:“沈净之人呢?”

姜溯正想说话,就听到了一点动静,往后看,是一群人过来了,看到这群人,姜溯有点一言难尽,不是,这是都很闲吗?

沈净之过来:“出了何事?”

他听到刚才姜琰问他在哪里了。

姜琰:“沈家之前出去的那个人有点不对劲,你派人盯着些。”

出去的人?

姜溯想了想:“谁啊?”

他这个人记性虽好,但是对于不相干的人是没有什么记性的,因此也没想起来这个人说的是顾轻。

沈净之:“顾轻?”

姜琰:“是吧,这个人,并非善类,他看小溯的眼神有点不对,这种神情,我在我一个弟弟身上见过,最后,他开始筹谋谋反,甚至想对我母后出手。”

最后,姜琰把人杀了。

沈净之蹙眉,姜琰提醒道:“嫉妒会让一些人做出一些偏执的事情,派人盯着些吧。”

他对于修真界的这些人不大了解,但是在姜琰自己的行事中,他不希望身边出现任何一点变数。

姜琰心狠手辣,对于这种情况,他一般决定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沈净之点头:“好。”

他并不质疑一个少年帝王看人的能力。

这会儿姜溯才回神,对于一个顾轻,他是不在乎的,姜琰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姜溯:“来找你下棋。”

姜琰:“?”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一处凉亭处,姜溯看着上面的棋盘,道:“皇兄你等我布局棋,到时候你给我个参考意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姜溯觉得自己现在脑子有点乱,理清了思绪,但是还得需要布置出来看看才行。

姜琰坐在对面,姜溯看着棋盘,指尖圆润,指甲被修剪得长短均匀,手指捏着一枚棋子,他思绪转了转,指尖黑色棋子落下。

黑色棋子落下,白子紧随其后,走过来的虞鸢有些疑惑:“不是要下棋?”

姜溯:“我的棋都是皇兄教的,我根本赢不了,我只是有事请教一下。”

话落,手中落子的速度更快了。

待棋盘上的棋子落下,姜溯看向对面的姜琰。

“皇兄,你看一下,这黑子,应当如何破局。”

最后一段的时候,他没有放黑子。

放的都是白子,他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然后他以修真界现在的局面为棋局,黑色的棋子是迄今为止他所做的,白色的棋子是既定的。

姜琰看着这个棋局,良久看他:“原本的棋局,该是怎么样的?”

他一直看着姜溯放下棋子布成一整个棋局,对于其中的变数,他能看得见。

姜溯眨了眨眼:“皇兄,咱们要往前看。”

他把装着白色的棋子那一盒推过去,抬头的时候,看到身边围着一群人吓了一跳。

姜溯:“你们做什么?”

沈净之在就算了,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都很闲?

沈净之:“这棋局?”

姜溯抿了抿唇,还是没说什么。

“我们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沈净之知道他不想说,想起来之前说的结果被天道警告了,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他知道姜溯有很多事情要做,知道他的不同寻常,他只是很无奈,因为他不能帮忙。

“大概得是明日了。”

姜溯皱眉:“这就没了?”

傅惊玉:“对面弃权了。”

今天第一场,姜溯双手傀儡丝控制战斗傀儡的模样着实是有点帅的,且,压迫感很强,一些对手弃权是有原因的,毕竟叶家都输了。

姜溯点头,然后道:“那我们喝酒去?”

沈净之一顿,看他:“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要去喝酒了?

姜溯:“压力有点大,我要喝酒放松放松。”

众人:“……?”

不理解,但是最后也没有一起去,而是姜溯自己去沈净之的库房摸了一壶酒出了门,也没回去,而是上了自己房间的屋顶,仰躺着,抬手喝酒,出去忙了一圈,此时天色将暗,西边的天晚霞渐渐升起。

他心情不好。

傅惊玉:“你陪陪他,我们先回去了。”

姜溯很少有这种时候,他一直都是开朗活泼的,但是今夜,属实是情绪不大对劲。

屋顶上,姜溯一直在喝酒,他有点难过。

无能为力,从小就被算计,可是走到这一步,身边的人并不是看到的一个冰冷的名字,是一直护着他的人,多年相处都是真的。

他能理解天道的无奈,可是他就是有点委屈。

醉意上来,他开始有些困了。

旁边坐了人,是熟悉好闻的冷檀香,姜溯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果然,面前的人是沈净之。

沈净之坐下来,姜溯丢开手里拿的酒壶,抬手就抱了上去,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沈净之,我有点难过。”

他闭了闭眼,一滴眼泪落下来,湿热的泪水落到了他的脖子上,沈净之觉得自己被烫到了。

沈净之动作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语气也很温柔:“我知道,不能说,是吗?”

姜溯委屈地点头。

沈净之抱着他,道:“辛苦你了。”

他和姜溯在一起之后,看他救了很多人,他不明白,刚刚看到那个棋局,他清楚了。

被迫成为这里的姜溯,遭受这么多苦。

他现在能想到见微说的那个画面了。

受了很多伤,被救的人背叛,他只是委屈地说要回去找师父主持公道,现在回过神来,也只是委屈地想要喝点酒缓缓。

沈净之抱着他,心里只觉有些酸涩,对于心中的决定,也下了决心。

姜溯心情不好,喝了酒之后,睡得更深了些。

其实,他平时喝酒很闹腾的,但是今夜过分安静了,沈净之抱着人回房,替他将鞋脱了,想了想,还是帮他把衣服脱了,替他仔细擦拭了一遍身体才把人放在床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