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楚璃随着陆秉公一行人一起进了京。楚昭本想让她住进皇宫,不料旨意刚下,就被楚璃当场婉拒了。

她直言自己嫁过人,再住进宫里于礼不合, 况且她一心要打理白糖生意, 宫内规矩繁多, 门禁森严,她往后接洽匠人商贾也不方便。

倒不如直接住在她以前的公主府, 离糖坊也近。

楚昭还想再多劝几句,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无奈答应,只叮嘱她今后如有需要只管开口找他。

这边,楚璃说要专心经营白糖事业,也不是在说大话。

自从她定居公主府后, 便彻底放下了公主身段,一门心思投入到甜菜糖的事业中。

早先在凉州的时候,甜菜就已经大面积推广种植,产量极高,关于制糖工艺,楚璃也早就摸索成熟。

眼下来到了京城,虽说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但有在凉州种植、熬制、提纯的全套经验打底,楚璃一点也不慌。何况先前从凉州出发,她还特意带回了大批新鲜甜菜种子与原材料。

她行事干脆, 直接兵分两路,一边命人在自己名下的庄田开辟田地,大面积栽种甜菜。

另一边,她又召集一众手艺精湛的匠人,在公主府偏院辟出专属制糖作坊,亲自坐镇把控每一道工序,从头指导炼制。

没过多久,第一批成色绝佳的白糖便炼制出炉。

楚璃先将白糖分赠给京中的王公权贵。那些世家贵族、豪门贵妇皆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洁白如雪的糖,初见便觉新奇,入口尝过之后更是清甜温润、回味悠长,一时惹得人人喜爱,争相求购。

很快,楚璃炼制的白糖便在京城权贵圈中风靡开来,成了豪门宴饮、年节待客的必备好物,更是身份格调的象征。

时间一久,白糖的美名也传到了市井民间,百姓们见到这纯白无暇的糖霜,纷纷惊奇,即便白糖的价格略高于黄糖,也愿意买来给家中妻儿老小尝尝鲜。

无论是糕点铺用来制作点心,还是茶楼用来冲泡茶饮,亦或是市井百姓用来日常调味、熬制蜜饯……大家都争相选用楚璃炼制的白糖。

一时间,京城内外,白糖供不应求。

与此同时,白糖的名声也传到了周边邻国,不少异国商旅特意前往大楚,不惜花高价大批采买,希望将这份新奇的好物带回本国售卖。

看到这一切,楚昭敏锐地察觉到白糖背后的巨大商业价值。

它不仅能丰富百姓的生活,更能成为大楚对外贸易的拳头产品,为国家换回大量金银和奇珍异宝,充盈国库,利济民生。

最后经过深思熟虑,楚昭特意下旨,专为楚璃设立皇商司,由她全权执掌,统筹管控甜菜种植、白糖炼制,以及内外通商贸易一应事务。

皇商司独立于朝堂七部之外,不受朝官辖制约束,楚璃可自主定策经营,只需对皇室与国库负责,这既是对楚璃能力的认可,也是对她糖业事业的最大支持。

自此,白糖正式被列为皇室贡品,专供宫中和宗庙祭祀之用,同时作为大楚对外贸易的核心货品,远销周边各国,为大楚带来了丰厚的收益,也让大楚的名声在异国更加响亮。

楚璃也彻底褪去了昔日和亲公主的落魄,不再依靠任何人的庇护,凭借一己之力,在商界闯出了一片天地。

……

登基大典的热闹散去之后,楚昭便开始着手他谋划已久的大业——新政。

大楚立国至今不过四代,但因着楚启元在位后期的昏庸荒怠,导致国库空虚,吏治腐败,流民遍地,土地兼并更是愈演愈重。

那些跟随楚启元的勋贵旧臣,个个府邸连片,田产万顷,而普通百姓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楚昭坐在勤政殿里,面前正摊着一张巨大的大楚疆域图。

他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才提起朱笔,在图上写下六个大字:

均田、水利、官学。

这便是他新政的三大支柱。

待到第二日早朝,楚昭将自己的新政方案抛了出来。

“诸位爱卿,自即日起,朕便开始推行新政。”

“首先便是均田制:凡大楚子民,成年男子每人授田三十亩,女子十五亩,五年内不得买卖。现有田产超额者,超出部分由国家征回,需按市价补偿。”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哗然一片。

尤其是那些家中田产万顷的朝臣,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他们世代积累的田地,凭什么楚昭一句话便要收走?

还什么按市价补偿,他们都是不差钱的主,就那点银子跟田地里的产出相比,算得了什么?

户部尚书秦书逸倒是支持,他掌管国库,最清楚当前他们大楚财政的窘迫,均田制实乃富国强民之策。

可没等他开口,几个老臣已经跳了出来: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啊!土地兼并自古有之,岂能强行均分?”

“均田制前朝也推行过,结果弄得民怨沸腾,还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各地士绅世代耕读传家,田产皆是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朝廷说收就收,与明抢何异?”

楚昭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任由他们吵嚷不休,待殿内渐渐平息,才开口道:

“众卿可还有要说的了?”

语气平静,不带半点波澜,却让殿内瞬间一静,不敢再言。

“好,既然你们不说,那就让朕来说说。”

楚昭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手的群臣,直言道:

“你们说这是抢,可朕不这么认为。难道把本该属于百姓的田地,从你们手里拿回来,再还给他们,便为抢?

朕再说一遍:凡大楚子民,成年男子授田三十亩,女子十五亩。超出的部分由国家征回。谁有异议,回去查查自家田产,看看超了多少。 ”

这么一番话说完,整个殿内鸦雀无声,但不少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名下的田产远远超出了限额。可那些地,是他们祖上几代人累积下来的,谁舍得吐出来?

楚昭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继续宣告新政:

“第二,兴修水利。朝廷拨款,疏通河道,修建堤坝,由工部牵头,各州府配合。

第三,开办官学。各州县设立官学,招收平民子弟,费用减半,成绩优异者可参加科考入仕,不问出身。 ”

说完,他再次扫过群臣,语气不疾不徐:“诸位爱卿,还有要说的?”

无人应声。

自从楚昭登基以来处置了多少旧臣,大家有目共睹,没有人再敢站出来公然反对。

但沉默,不代表他们就是服气。

退朝后,几个田产丰厚的朝臣并没有着急出宫,而是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偏殿。

“诸位,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均田制一旦推行,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就全毁了!”

说话的是户部侍郎,姓周,家中田产横跨三州,是新政的头号受害者。

“不能算又能怎样?”另一个大臣叹气,一脸颓然:

“陛下的脾气你我皆知,那是说一不二,杀伐果断!若是硬抗,只怕我们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明着不能扛,暗着还不能拖吗?”

周侍郎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要想均田制推行开,还需全靠地方官府去丈量土地才行。你们想想,那些地方官,哪个不是跟咱们沾亲带故?只要他们肯跟咱们联手,实行一个拖字诀,朝廷又能奈我们何?”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觉得此计可行。

“对,拖!拖到陛下拿所有人都没办法为止。”

“我回去就给侄儿写信,他是徐州刺史,让他千万拖着。”

“我女婿在江南,也让他……”

偏殿内,几人低声密谋,一场针对均田制的阻挠,悄然拉开序幕。

……

兴修水利、开办官学这两项新政,推行起来还算顺利,短短数月便在各州府初见成效。

唯独均田制,圣旨一道接一道地发下去,到了地方却像石沉大海,大多州县皆是阳奉阴违,毫无进展。

徐州刺史接旨后,非但不急着去丈量土地,反而摆了一桌盛宴,宴请了当地几个最有权势的士绅。

酒过三巡,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给众人吃了定心丸:

“诸位放心,此事本官心里有数,绝不会让各位的利益受损。”

这话并非空言。

身为刺史,还有一个在京城当大官的叔父,他自家宗族便握着千亩良田,本就与这些士绅是一丘之貉,自然不会真的推行均田。

江宁县的豪强赵家,祖上曾出过户部尚书,势力根深蒂固,家中田产竟占了全县的三分之一,常年偷税漏税,无人敢管。

知县奉命派人上门丈量土地时,赵家管家直接带人堵在了府门前,叉着腰大骂:

“我家老爷说了,这地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今儿个谁来了也不给量!有本事让皇帝老儿亲自来!”

那些差役也没了办法,这赵家势力强大,哪里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差役能解决的?于是这些差役二话不说,又回到了衙门。

云中县的情况更为棘手,当地几个士绅直接暗中勾结,煽动一批不明真相的佃农,堵在县衙门口聚众闹事,扯着嗓子嚷嚷:

“均田就是抢地!我们绝对不同意!若要量地,就先从我们的尸体踏过去!”

知县被堵在衙门里出不来,无奈之下,只能加急递上奏折,以‘民情汹汹,难以施行’为由,请求上级指示。

短短半个月,类似的奏折似雪片一样飞进京城,堆满了楚昭办公的勤政殿案几。

楚昭端坐案前,一份份翻看,面色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喜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局面。

一旁侍立的小禄子大气不敢出,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陛下,既然各地推行不力,要不要再下旨催上一催?”

“不急。”

楚昭放下折子,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从容:

“朕有的是耐心,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全都跳了出来,才好一网打尽。”

小禄子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楚昭的用意,当即躬身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就这样,又过了半月,一道密旨悄然从宫中发出。

陆秉公、周文等一批从西北三州调来的朝臣,秘密领旨出京。

这些人都是跟着楚昭从凉州杀出来的老部下,久经沙场、对楚昭忠心耿耿。

他们手中各持了一份密名单,上面详细记载着各地抗拒均田制的豪强姓名、田产数量,甚至还有他们这些年偷税漏税、强占兼并土地的铁证。

这群人深知陛下一心要推新政,却被地方豪强阻拦,推行艰难,更明白陛下此番派他们出京的用意。

故而抵达地方之后,他们一概不赴任何宴请,直接带着从京城而来的禁军下乡,挨家挨户地丈量田地。

江宁县的赵家,管家依旧像往常一样堵在府门口叫嚣,周文却不等他说完,直接带着一队士兵闯了进去。

“你就是赵家的管家?”周文冷着脸问。

“是又怎样?我家老爷乃是——”

“赵家田产占全县三分之一,远超朝廷限额。拖欠田赋五年,总计白银三万两,证据确凿。”

周文厉声打断他的话,然后抬手一挥,直接下令道:

“来人,速速封府抄家!将赵家所有田产一律充公,按人头重新分配给无地百姓!”

那赵家管家也没了办法,先前他还能凭借主家背景豪横,以拿捏当地官府拒绝丈量。可这周文,乃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加上手里有兵,还又是整个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瞬间就被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云中县的闹剧更是很快平息。

陆秉公带着士兵直接包围了那几个煽动佃农闹事的士绅府邸,为首的士绅还想摆架子:

“我们上头有人,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却不想陆秉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声下令道:

“全都带走,若有人敢反抗,直接斩了便是。”

“喏!”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几个士绅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门外的佃农见此阵势,吓得四散而逃,再也不敢闹事。

陆秉公站在县衙门口,对着围观的百姓高声宣布道:

“均田制是陛下给天下百姓的恩典,从今日起,你们每户都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再也不用给豪强当佃户、受盘剥!谁要是再替那些士绅出头,就是跟自己的生计过不去!”

这么一番话说下来,那些佃农百姓直接愣住了。

很快,他们就回过神了,当即拍手叫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无地的佃农,世代被豪强剥削压榨,早就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田地。

现在突然听闻圣恩垂怜,能让他们正经分到田地,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喜极而泣道:

“陛下真乃仁君啊!竟还记得我们这些底层的苦命人!”

“老天有眼!我也能有自己的地了,我终于不是佃农了……呜呜呜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吃饭了!”

他们佃农苦啊,一年到头的累死累活,除却上缴给朝廷的那份,大半收成还要上缴给主家,最后落到他们手中只剩下两成都不到,常年吃不饱,甚至还要卖儿卖女才能生存。

这些淳朴乡民大多大字不识,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朝廷还有这样的惠民新政,眼下亲眼看见楚昭派来的钦差为他们做主,替他们夺回土地,对楚昭,那是愈发的感念和拥戴。

他们纷纷打定主意,绝不能辜负了圣恩,给陛下拖后腿!

就这样,压抑了几代人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后面,也不用陆秉公再带兵下乡逐户清查丈量,各地的百姓纷纷站出来,反抗起了那些豪强士绅,任凭他们如何恐吓游说,众人始终不为所动,立场坚定。

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十几个顶风作案、抗拒新政的豪强,陆续被押解入京下狱,其名下所有兼并田产全数充公,再按人口均分,无偿分给世世代代无地可依的佃农。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顿时暗流涌动,以周侍郎为首的一批朝臣,正聚在一处商量对策,试图挽回颓势时,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

小禄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传旨:

“周大人,陛下有请。”

周侍郎脸色刷的一白。

勤政殿内,楚昭正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卷宗。

周侍郎进来时,他头都没抬。

“周卿,你侄子徐州刺史近日上了一道折子。折子里写的什么:民情汹汹,难以施行。

朕倒是要问问你,这民情,指的是哪门子的民情? ”

闻言,周侍郎双腿猛的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声音颤抖道:

“陛、陛下,臣不知……”

他心知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楚昭知道了,心底害怕不已,只能徒劳地辩解。

“不知?”

楚昭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周侍郎:

“可朕却听闻你名下有田产五千亩,你侄子名下三千亩,你的姻亲、门生,加起来超过两万亩,全是违规兼并所得。

这些日子,你们串联了十几个大臣,暗中商量着如何阻拦均田制推行,如何糊弄朕,你敢说你不知? ”

听到这里,周侍郎终于撑不住了,直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昭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去把你名下超出限额的田产全部清出来,一分不留。否则……赵家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周侍郎连连磕头,哆嗦着应道:“是是是!臣……臣遵旨!”

他退出勤政殿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

抬头望天,天空阴云密布,仿佛要迎来一场暴雨。

他心底清楚,这场由均田制引发的新政风暴,早已势不可挡,谁也无法逆转。

他们这些朝臣勋贵的好日子,到头了。

周侍郎的倒台,让不少旧臣心生畏惧,纷纷收敛锋芒,但仍有少数人不信邪,妄图反扑。

不到两个月,一封弹劾奏折递了上来,弹劾的对象正是负责推行均田制的陆秉公一行人,罪名桩桩件件都附着人证物证,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楚昭看完奏折,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

他看向小禄子:“奏折上所说的受害者,他们的田产,是从哪里来的?”

小禄子早已经暗中查清了此事,当即回禀道:

“陛下,这些所谓被强抢的田产,全是这些年豪强们通过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兼并的黑地,从未向朝廷缴纳过一文税赋。”

楚昭心里有了数,当即下令,将递折子的几名大臣全部收押,交给大理寺严审。

不出三日,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浮出水面,这些人不仅田产超标,还涉嫌贪腐、走私、买卖官职等多项重罪,牵扯甚广。

这一次,楚昭没有丝毫手软,该罢官的罢官,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短短半个月,朝廷六部便被清洗了三分之一。

空出来的官职,全由楚昭从西北三州带来的旧臣,以及新提拔的寒门子弟填补上任。

经此一役,朝堂之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旧臣,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自此,均田制终于得以在大楚境内顺利推行。

同时,兴修水利的工程也随之全面铺开。工部从各地调集了上万名工匠,加上征调的民工,日夜赶工,疏通河道、加固堤坝、修建水渠。

从前一到了夏天,必发洪水、年年颗粒无收的青河两岸,这一年竟风平浪静、安然度汛,沿岸万顷良田皆得以引水灌溉,再无水患之忧。

百姓们奔走相告,人人感念新帝的仁心恩德,都说新帝心系苍生,连上天也为之眷顾。

此外,三大新政之中,最让楚昭心生欣慰的,当属开办官学。

他深知,一个盛世的开启离不开人才的支撑,更离不开百姓的教化。

于是他下旨,令各州县普遍设立官学,招收平民子弟入学,学费减免减半,对于成绩优异者,可直接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此举,彻底打破了贵族子弟对仕途的垄断,给无数寒门学子撕开了一条出头之路。

圣旨下达的那一刻,无数蛰伏底层,苦读多年的寒门学子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了,他们也终于迎来了一位心系苍生,仁明善政的君主,终于有了可以靠自身才学改变命运、施展抱负的机会!

很快,第一批通过考核的寒门子弟共有一百二十人,其中就包含了佃农之子,屠户孙辈,亦有匠人商贾之后,皆是出身市井底层,却个个聪慧好学、心怀赤诚。

他们被分配到各州各县,充实到新政推行的第一线。

由于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唯一的依仗便是对新帝的信任,和对新政的热情。所以,即便他们在地方与旧势力硬碰硬时吃了亏,也始终不曾退缩半步。只因他们心底清楚,他们的身后站着当今天子,在给他们撑腰护航。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直接发了二合一,明天作者就不更了,休息一天。

还有预收文都放下面了,还请宝宝们多多助力支持下!

个人想着关于迪化流的那本,不知道各位宝宝想看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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