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设计
沈安竖起一根手指。“那一秒里，你的人要从电梯旁边的消防通道冲进来。顾言之的注意力在你身上，不会注意到侧门。”
厉承渊想了想。“谁？”
“林远。他欠你的。他说过‘这条命是您的’。让他还。”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林远不是战斗型。他进不去。顶楼有赵家二十个保镖。”
“不需要他打。只需要他做一件事。”
沈安从茶几下面摸出一支笔，在剧情本的空白页上画了一个简图。一个方块是电梯，另一个方块是消防通道，中间画了一条虚线。
“你释放信息素，顾言之闭眼的一秒里，林远从消防通道冲进来，不需要跑到顾言之面前，不需要打任何人。他只需要把手里的东西扔到顾言之脚边。”
厉承渊看着那个简图。“什么东西？”
“强效信息素抑制剂。不是普通的那种，是军方用的，一针下去，S级Alpha也会在五秒内失去所有信息素。不会损伤腺体，只是暂时压制。效果持续一个晚上。”
厉承渊挑眉。“你从哪弄来的？”
“林小禾。他舅舅在军方医院工作。我说我有一个Alpha朋友易感期失控，需要强效抑制剂。他信了。”
沈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耳朵尖有一点红。厉承渊看到了，没有拆穿。
“扔到顾言之脚边，针剂破碎，药液挥发。五秒内，他的信息素归零。”
“他启动不了陷阱设备，因为设备需要他的信息素认证。一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连开关都按不动。”
厉承渊看着沈安，看了几秒。“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你不在家的时候。睡不着，就在脑子里推演。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推了大概……”沈安想了想，“一百多遍吧。”
厉承渊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一百多遍。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就推演这个？”
“也不是每天晚上。有时候推着推着就睡着了。”
厉承渊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脸颊，停了一下。“你一个人推演这些，不叫我？”
“你忙。而且推演是我的事，打架是你的事。”
厉承渊看着他，嘴角弯了。“好。推演是你的事，打架是我的事。林远扔抑制剂，然后呢？”
沈安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里。“然后你的信息素还在，他的没了。你不需要打他。你只需要走过去，把陷阱设备拿起来，关掉。帝国塔的围剿就结束了。”
“他手下的人呢？”
“看到顾言之一招没出就倒了，谁还敢上？钱家和赵家的人本来就是冲着利益来的。顾言之倒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厉承渊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沈安松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你不问问林远愿不愿意？”
“他愿意。”
“你怎么知道？”
“他欠我的。而且这不是送死。只是扔一个东西。”厉承渊顿了一下，“你的方案，不会让任何人送死。”
沈安的耳朵红了。“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了一百多遍。每一遍都在算怎么让所有人活下来。”
沈安把脸别到一边，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别说了。”
厉承渊没有说。他看着沈安红透的耳朵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沈安捂住耳朵，转头瞪他。
“干嘛？”
“你耳朵红了。”
“冻的。”
“十一月了，你穿短袖。”
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长袖的。他抬起头，厉承渊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厉承渊，你是不是觉得我心软？”
厉承渊想了想。“不是心软。是善良。”
沈安愣了一下。
“心软是不忍心看人受苦，但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帮。善良是看到了苦，也知道怎么帮。你是后者。”
沈安看着他，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耳朵从红变成了通红。
“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厉承渊补了一句。
沈安把柴犬抱枕砸在他脸上。厉承渊接住了，放在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什么时候学的说这种话？”沈安的声音有点飘。
“跟你学的。”
“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说过。”厉承渊的语气很平。
“你说‘你这里不一样，饭好吃，床舒服，你也还行’。”
“你说‘不是因为你请我吃一辈子饭，是因为我想跟你吃一辈子饭’。你说‘你是厉承渊，你在，我就在’。”
沈安把脸埋进柴犬抱枕里。“那是不同的情况。”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沈安的声音闷在抱枕里，“我说的时候你没脸红。你说的时候我脸红了。不公平。”
厉承渊的嘴角弯了。他把柴犬抱枕从沈安怀里抽走，把他的脸从抱枕后面露出来。脸红透了。
“那以后我多说。你多听。听习惯了就不脸红了。”
“才不会习惯。”
“嗯。不会习惯。”
厉承渊低下头，在沈安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沈安没有躲，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
窗外月亮很圆。沈安靠在厉承渊肩上，嘴角弯着。
方案定了，人安排了，帝国塔的事已经推演了一百多遍，每一遍都是所有人活下来的结局。沈安想，这一遍应该也不会错。
帝国塔的电梯门打开时，冷风灌了进来。顶楼没有封闭，四面是矮墙，夜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厉承渊的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沈安站在他身后半步，没有跟出去。他们商量好了，他只送到电梯口。接下来的事是厉承渊的。
“十分钟。”厉承渊没有回头。
沈安按着电梯的开门键。“十分钟。你不出来，我就上去。”
厉承渊想了想。“谁？”
“林远。他欠你的。他说过‘这条命是您的’。让他还。”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林远不是战斗型。他进不去。顶楼有赵家二十个保镖。”
“不需要他打。只需要他做一件事。”
沈安从茶几下面摸出一支笔，在剧情本的空白页上画了一个简图。一个方块是电梯，另一个方块是消防通道，中间画了一条虚线。
“你释放信息素，顾言之闭眼的一秒里，林远从消防通道冲进来，不需要跑到顾言之面前，不需要打任何人。他只需要把手里的东西扔到顾言之脚边。”
厉承渊看着那个简图。“什么东西？”
“强效信息素抑制剂。不是普通的那种，是军方用的，一针下去，S级Alpha也会在五秒内失去所有信息素。不会损伤腺体，只是暂时压制。效果持续一个晚上。”
厉承渊挑眉。“你从哪弄来的？”
“林小禾。他舅舅在军方医院工作。我说我有一个Alpha朋友易感期失控，需要强效抑制剂。他信了。”
沈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耳朵尖有一点红。厉承渊看到了，没有拆穿。
“扔到顾言之脚边，针剂破碎，药液挥发。五秒内，他的信息素归零。”
“他启动不了陷阱设备，因为设备需要他的信息素认证。一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连开关都按不动。”
厉承渊看着沈安，看了几秒。“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你不在家的时候。睡不着，就在脑子里推演。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推了大概……”沈安想了想，“一百多遍吧。”
厉承渊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一百多遍。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就推演这个？”
“也不是每天晚上。有时候推着推着就睡着了。”
厉承渊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脸颊，停了一下。“你一个人推演这些，不叫我？”
“你忙。而且推演是我的事，打架是你的事。”
厉承渊看着他，嘴角弯了。“好。推演是你的事，打架是我的事。林远扔抑制剂，然后呢？”
沈安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里。“然后你的信息素还在，他的没了。你不需要打他。你只需要走过去，把陷阱设备拿起来，关掉。帝国塔的围剿就结束了。”
“他手下的人呢？”
“看到顾言之一招没出就倒了，谁还敢上？钱家和赵家的人本来就是冲着利益来的。顾言之倒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厉承渊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沈安松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你不问问林远愿不愿意？”
“他愿意。”
“你怎么知道？”
“他欠我的。而且这不是送死。只是扔一个东西。”厉承渊顿了一下，“你的方案，不会让任何人送死。”
沈安的耳朵红了。“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了一百多遍。每一遍都在算怎么让所有人活下来。”
沈安把脸别到一边，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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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渊没有说。他看着沈安红透的耳朵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沈安捂住耳朵，转头瞪他。
“干嘛？”
“你耳朵红了。”
“冻的。”
“十一月了，你穿短袖。”
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长袖的。他抬起头，厉承渊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厉承渊，你是不是觉得我心软？”
厉承渊想了想。“不是心软。是善良。”
沈安愣了一下。
“心软是不忍心看人受苦，但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帮。善良是看到了苦，也知道怎么帮。你是后者。”
沈安看着他，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耳朵从红变成了通红。
“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厉承渊补了一句。
沈安把柴犬抱枕砸在他脸上。厉承渊接住了，放在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什么时候学的说这种话？”沈安的声音有点飘。
“跟你学的。”
“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说过。”厉承渊的语气很平。
“你说‘你这里不一样，饭好吃，床舒服，你也还行’。”
“你说‘不是因为你请我吃一辈子饭，是因为我想跟你吃一辈子饭’。你说‘你是厉承渊，你在，我就在’。”
沈安把脸埋进柴犬抱枕里。“那是不同的情况。”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沈安的声音闷在抱枕里，“我说的时候你没脸红。你说的时候我脸红了。不公平。”
厉承渊的嘴角弯了。他把柴犬抱枕从沈安怀里抽走，把他的脸从抱枕后面露出来。脸红透了。
“那以后我多说。你多听。听习惯了就不脸红了。”
“才不会习惯。”
“嗯。不会习惯。”
厉承渊低下头，在沈安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沈安没有躲，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
窗外月亮很圆。沈安靠在厉承渊肩上，嘴角弯着。
方案定了，人安排了，帝国塔的事已经推演了一百多遍，每一遍都是所有人活下来的结局。沈安想，这一遍应该也不会错。
帝国塔的电梯门打开时，冷风灌了进来。顶楼没有封闭，四面是矮墙，夜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厉承渊的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沈安站在他身后半步，没有跟出去。他们商量好了，他只送到电梯口。接下来的事是厉承渊的。
“十分钟。”厉承渊没有回头。
沈安按着电梯的开门键。“十分钟。你不出来，我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