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选择摆烂
沈安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8888元，省下来了。
虽然这钱本来也不是他的，但原主欠的分期，他不想背。
一个死人还背什么债？安息吧兄弟，你的花呗我已经帮你关了。
处理完“偶遇套餐”，沈安开始整理衣柜。
原主的衣柜很大，分三排。
第一排：日常穿的衣服，但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的“显身材”款。白色衬衫、米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都是顾言之喜欢的颜色和风格。原主日记里写过：“顾学长说他喜欢干净的Omega，所以我以后都穿浅色。”
第二排：约会战袍。各种蕾丝、丝绸、镂空，沈安看一眼就脸红。这哪是衣服？这是几块布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第三排：正装。学院典礼用的制服，还有几套定制的Omega礼服，价格不菲。
沈安花了十分钟，把第一排和第二排的衣服全部塞进垃圾袋。
第三排的正装他留了——制服还是要穿的，毕竟还在上学。礼服也留了一套，万一有什么正式场合，总不能光着去。
然后他翻遍了整个房间，从储物柜最底层找到了“真正”的衣服。
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深蓝色连帽衫、白色T恤、宽松的棉质短裤。
这些是原主刚入学时福利院给他买的，因为便宜、耐穿、不分季节。后来原主开始舔顾言之，觉得这些衣服太“土”，就压箱底了。
沈安把它们全部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他站在镜子前，换上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
整个人瞬间从“精致Omega”变成了“颓废大学生”。
头发有点长，遮眼睛，他随手往后一撩，用一根黑色皮筋扎了个小揪揪。
镜子里的人，慵懒、随意、不修边幅。
沈安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
“不，这才是我想要的我。”
就在沈安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连续三声，急促而不耐烦。
沈安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生，个子比他高半个头，棕色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帝国学院的Beta校服，胸前别着“宿舍管理员助理”的徽章。
他手里拿着一盒牛奶，一脸惊讶地看着沈安。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沈安想起来了。
这是林小禾，他的室友。
不对，不是室友，是“隔壁室友”。帝国学院的Omega宿舍是单人间，但每两间共用一个客厅和卫生间，所以严格来说，林小禾是他的“共用客厅的邻居”。
Beta，二年级，性格开朗，话多，是原主在学院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原主对林小禾的态度是“还可以，但不是顾学长”。
林小禾对原主的态度倒是真心的，经常给他带早餐、帮他占座、听他吐槽顾言之。
原主死的时候，林小禾是唯一一个在论坛上发帖问“沈安去哪了”的人。
沈安看着林小禾，忽然有点心酸。
不是为自己，是为原主。
原主有一个真心对他好的朋友，但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顾言之，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这份友情。
“你怎么不说话？”林小禾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安？你没事吧？你今天没去给顾学长买早餐？群里都炸了，说他今天早上没喝到美式，心情很不好。”
沈安回过神来。
“哦。”
“哦？”林小禾瞪大眼睛，“你就‘哦’？你不是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六点起床去买咖啡吗？今天都八点半了，你还没出门，我以为你出事了！”
“没出事。”沈安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就是不想去了。”
林小禾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沈安好几遍，目光在他那身灰色卫衣和凌乱的头发上停留了很久。
“你……”
“嗯？”
“你不追顾学长了？”
沈安看着林小禾那双充满疑惑和期待的眼睛。
他知道林小禾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林小禾一直觉得原主舔顾言之舔得太卑微了，劝过很多次，说“你不要这样，他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但原主每次都笑着说“你不懂，学长是很好的人”。
现在沈安说“不想去了”，林小禾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心——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沈安笑了笑。
“追不动了。”
“啊？”
“命重要。”
林小禾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他一把抓住沈安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真的？！你真的不追了？！你不会明天又反悔吧？！”
沈安被他晃得头晕，伸手拍掉他的爪子。
“真的，不追了。反悔我是狗。”
林小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扑上来抱住了他。
“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就说了那个顾言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你知道他昨天跟苏念一起去吃饭了吗？还发了朋友圈！你看到了吗？！”
沈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没……没看到……你先松开……我要窒息了……”
林小禾松开他，眼眶有点红。
“沈安，你真的想通了？”
沈安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卫衣，平静地说：“想通了。上辈子……不是，以前太傻了，以后不会了。”
林小禾用力点头：“那就好！以后我帮你带早餐，你想吃什么？”
沈安想了想。
“不用你带，我自己会做。你要是想吃，可以过来蹭。”
林小禾眼睛一亮：“你还会做饭？”
“煎鸡蛋算吗？”
“……算吧。”
“那就煎鸡蛋。”
林小禾笑了，笑得很开心。
沈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人是真的关心原主。
林小禾走了之后，沈安回到房间，继续整理。
他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原主的“收藏”。
一沓照片——全是顾言之。偷拍的、合影的、从别人社交账号上截图打印的。
沈安把它们全部装进信封里，在信封上写了两个字：烧掉。
一个日记本——已经翻过了，不用再看。
一本《Omega的自我修养》——原主买了但没翻过，扉页上写着“为了成为配得上顾学长的人”。沈安把它放进了“保留”那堆，心想：修养还是要有的，但不是为了谁，是为了自己。
还有一些小东西：顾言之用过的笔、喝过的水瓶、落下的纽扣。
沈安看着这堆“收藏”，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恋爱。
这是病。
得治。
他把所有和顾言之有关的东西全部装进一个大纸箱，用胶带封好，塞进衣柜最深处。
不是舍不得扔，是还没想好扔哪里。
万一扔垃圾桶被谁捡到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先放着吧，眼不见为净。
收拾完一切，沈安瘫倒在床上。
累。
虽然只是收拾房间，但心累。
原主留下的“遗产”太多，每一件都在提醒他：这是一个多么卑微的人，活在一个多么虚假的世界里。
沈安盯着天花板，开始整理思路。
他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钱。
原主没有存款，还欠着分期。虽然“偶遇套餐”取消了，但之前花的钱是实打实的。沈安翻了翻原主的银行卡余额——372.5元。
够活多久？在帝国学院，食堂一顿饭大概15-20元，372.5元够吃不到二十天。
需要想办法搞钱，但不能太累。最好是那种躺着也能赚钱的方式。
第二，学业。
原主的成绩一般，但也不差，中等偏上。沈安看了看课程表，大部分课程他都不懂——ABO生理学、信息素理论、Alpha-Omega互动学……这些都是他上辈子没学过的东西。
但他不慌。
因为原著里写了，原主最后是因为“被利用致死”而退场的，不是因为挂科。
只要他不作死，应该能混到毕业。
第三，剧情。
这是最大的问题。
沈安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避开剧情，因为原著有“修正力”——你越是想躲，剧情越会把你拉回去。
但他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著里的沈安为什么会死？因为他是顾言之的舔狗，因为他是主角团的工具人。
如果他不舔了，如果他不再是工具人了呢？
剧情还会盯着他吗？
沈安觉得不一定。
他就是一个D级Omega，没有特殊能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原著里连他的死都只写了一行字，说明他根本不重要。
一个不重要的角色，只要不主动作死，应该能活到大结局吧？
沈安决定赌一把。
他拿出手机，重新开机。
消息炸了。
顾言之的对话框有十几条消息。
最开始是一条：“不带？”
然后是：“你什么意思？”
“沈安，我在问你话。”
“你是不是在闹脾气？”
“我昨天跟苏念吃饭是学院安排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把早餐送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最后一条是：“行，你厉害。以后别找我。”
8888元，省下来了。
虽然这钱本来也不是他的，但原主欠的分期，他不想背。
一个死人还背什么债？安息吧兄弟，你的花呗我已经帮你关了。
处理完“偶遇套餐”，沈安开始整理衣柜。
原主的衣柜很大，分三排。
第一排：日常穿的衣服，但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的“显身材”款。白色衬衫、米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都是顾言之喜欢的颜色和风格。原主日记里写过：“顾学长说他喜欢干净的Omega，所以我以后都穿浅色。”
第二排：约会战袍。各种蕾丝、丝绸、镂空，沈安看一眼就脸红。这哪是衣服？这是几块布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第三排：正装。学院典礼用的制服，还有几套定制的Omega礼服，价格不菲。
沈安花了十分钟，把第一排和第二排的衣服全部塞进垃圾袋。
第三排的正装他留了——制服还是要穿的，毕竟还在上学。礼服也留了一套，万一有什么正式场合，总不能光着去。
然后他翻遍了整个房间，从储物柜最底层找到了“真正”的衣服。
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深蓝色连帽衫、白色T恤、宽松的棉质短裤。
这些是原主刚入学时福利院给他买的，因为便宜、耐穿、不分季节。后来原主开始舔顾言之，觉得这些衣服太“土”，就压箱底了。
沈安把它们全部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他站在镜子前，换上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
整个人瞬间从“精致Omega”变成了“颓废大学生”。
头发有点长，遮眼睛，他随手往后一撩，用一根黑色皮筋扎了个小揪揪。
镜子里的人，慵懒、随意、不修边幅。
沈安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
“不，这才是我想要的我。”
就在沈安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连续三声，急促而不耐烦。
沈安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生，个子比他高半个头，棕色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帝国学院的Beta校服，胸前别着“宿舍管理员助理”的徽章。
他手里拿着一盒牛奶，一脸惊讶地看着沈安。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沈安想起来了。
这是林小禾，他的室友。
不对，不是室友，是“隔壁室友”。帝国学院的Omega宿舍是单人间，但每两间共用一个客厅和卫生间，所以严格来说，林小禾是他的“共用客厅的邻居”。
Beta，二年级，性格开朗，话多，是原主在学院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原主对林小禾的态度是“还可以，但不是顾学长”。
林小禾对原主的态度倒是真心的，经常给他带早餐、帮他占座、听他吐槽顾言之。
原主死的时候，林小禾是唯一一个在论坛上发帖问“沈安去哪了”的人。
沈安看着林小禾，忽然有点心酸。
不是为自己，是为原主。
原主有一个真心对他好的朋友，但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顾言之，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这份友情。
“你怎么不说话？”林小禾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安？你没事吧？你今天没去给顾学长买早餐？群里都炸了，说他今天早上没喝到美式，心情很不好。”
沈安回过神来。
“哦。”
“哦？”林小禾瞪大眼睛，“你就‘哦’？你不是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六点起床去买咖啡吗？今天都八点半了，你还没出门，我以为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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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不追顾学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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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被他晃得头晕，伸手拍掉他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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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松开他，眼眶有点红。
“沈安，你真的想通了？”
沈安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卫衣，平静地说：“想通了。上辈子……不是，以前太傻了，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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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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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钱。
原主没有存款，还欠着分期。虽然“偶遇套餐”取消了，但之前花的钱是实打实的。沈安翻了翻原主的银行卡余额——372.5元。
够活多久？在帝国学院，食堂一顿饭大概15-20元，372.5元够吃不到二十天。
需要想办法搞钱，但不能太累。最好是那种躺着也能赚钱的方式。
第二，学业。
原主的成绩一般，但也不差，中等偏上。沈安看了看课程表，大部分课程他都不懂——ABO生理学、信息素理论、Alpha-Omega互动学……这些都是他上辈子没学过的东西。
但他不慌。
因为原著里写了，原主最后是因为“被利用致死”而退场的，不是因为挂科。
只要他不作死，应该能混到毕业。
第三，剧情。
这是最大的问题。
沈安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避开剧情，因为原著有“修正力”——你越是想躲，剧情越会把你拉回去。
但他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著里的沈安为什么会死？因为他是顾言之的舔狗，因为他是主角团的工具人。
如果他不舔了，如果他不再是工具人了呢？
剧情还会盯着他吗？
沈安觉得不一定。
他就是一个D级Omega，没有特殊能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原著里连他的死都只写了一行字，说明他根本不重要。
一个不重要的角色，只要不主动作死，应该能活到大结局吧？
沈安决定赌一把。
他拿出手机，重新开机。
消息炸了。
顾言之的对话框有十几条消息。
最开始是一条：“不带？”
然后是：“你什么意思？”
“沈安，我在问你话。”
“你是不是在闹脾气？”
“我昨天跟苏念吃饭是学院安排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把早餐送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最后一条是：“行，你厉害。以后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