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强制同居
沈安以为，被救回来之后，日子会恢复原样。宿舍，食堂，天台，薯片。三点一线，摆烂如常。
但他忘了，救他的人是厉承渊。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做一半。
第二天早上，沈安还在睡觉，门铃就响了。他以为是林小禾，穿着睡衣，光着脚，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厉承渊，一个是沈安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学院的制服，胸口别着“后勤处”的徽章。
沈安揉了揉眼睛。“……什么情况？”
厉承渊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歪到肩膀的睡衣领口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后勤处的人。“开始吧。”
后勤处的人点了点头，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沈安。“沈安同学，这是宿舍调换通知。从今天起，你搬出Omega宿舍楼，入住学院东区的独立公寓。麻烦你签个字。”
沈安愣住了。他看了看那张表格，又看了看厉承渊。厉承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搬。”沈安把表格推回去，“我有宿舍。住得好好的。不搬。”
后勤处的人面露难色，看向厉承渊。厉承渊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沈安。
沈安低头一看——是监控截图。宿舍楼下，三个男人站在花坛旁边，穿着便装，但姿势一看就不是学生。他们站的位置，正对着沈安的窗户。
“顾言之的人。”厉承渊说，“他昏迷的时候，他的人没有撤。还在等。”
沈安的手指收紧了。顾言之。鼻梁断了，嘴角裂了，躺在医院里，但人还在盯着他。
“我可以换宿舍。”沈安说，“换个房间，换个楼。他们找不到我。”
“整个学院都不安全。”厉承渊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顾言之在学院里经营了两年。学生会、后勤处、保安队，都有他的人。你换到哪，他都能找到。”
沈安沉默了。他知道厉承渊说的是事实。顾言之是主角，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他有资源，有人脉，有剧情修正力撑腰。沈安只是一个炮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我可以转学。”沈安说，“帝国学院待不了，我去别的学院。帝国这么大，总有地方——”
“你转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厉承渊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沈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占有欲，只有一种东西——认真。他是认真的。
沈安转去哪个学院，他就跟去哪个学院。沈安转去哪个城市，他就跟去哪个城市。沈安转到天涯海角，他就跟到天涯海角。
沈安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后勤处的人还在等，手里拿着表格和笔，笑得有点僵硬。
“沈安同学，东区的独立公寓条件很好，比Omega宿舍楼新，房间也大，还有独立厨房和阳台。你签个字，我帮你办手续。”
沈安看着那张表格，叹了口气。他接过笔，在签名栏写了两个字——沈安。字迹潦草，像两条蚯蚓。
后勤处的人收了表格，如释重负。“那我先去安排了。你的行李，会有人来帮你搬。”
他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沈安和厉承渊。沈安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看着厉承渊。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吧？从昨晚就开始安排了。后勤处的人一大早就来堵我，连表格都打印好了。我签不签，结果都一样。”
“不一样。”厉承渊说，“你签了，是自愿的。”
“我没自愿。”
“你签了。”
沈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厉承渊，你有没有发现，你很擅长把‘被迫’变成‘自愿’？”
“没有。我只是擅长让你做对的事。”
“搬去你家，是对的事？”
“安全屋。不是我家。”厉承渊顿了一下，“但如果你觉得是，也可以。”
沈安把脸埋进手掌里。跟这个人说话，每一句都在绕。你以为他在回答你的问题，他其实在挖坑。
你以为他在挖坑，他其实在说真心话。分不清，懒得分。
行李不多。两箱衣服，一箱书，一箱零食。厉承渊叫了两个人来搬，十分钟就搬完了。
沈安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看了一圈。墙上有原主贴的照片，沈安早就取下来了，但胶痕还在。
书桌上有一个水杯，他忘了收。枕头上有冷杉味——厉承渊上次来，坐过他的床。
林小禾从隔壁冲过来，眼眶红红的。“你要搬走了？”
“嗯。”
“搬到厉承渊那里？”
“嗯。”
“你……你还会回来吗？”
沈安看着他。林小禾是真的舍不得。不是那种“朋友搬家了”的舍不得，是那种“我好不容易有一个真心的朋友”的舍不得。
“会。我还会来上课。天台也还会去。就是不住这里了。”
沈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还没吃完的薯片，塞进林小禾手里，“这个留给你。原味的，你喜欢的。”
林小禾看着那包薯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你记得我喜欢原味的？”
“你每次来都偷吃我的原味薯片。我又不瞎。”
林小禾破涕为笑，用力地抱了沈安一下。“你照顾好自己。别被那个反派欺负了。如果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
“你怎样？”
林小禾想了想。“我帮你骂他。”
沈安笑了。“好。”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厉承渊的车停在门口。他把沈安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沈安上车。
沈安没有立刻上去。他回头看了一眼Omega宿舍楼——住了快一个月，窗户朝南，早上有阳光，下午有风。
隔壁住着林小禾，楼下有花坛，花坛里有白色雏菊。
“舍不得？”厉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沈安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就是觉得，搬家很麻烦。”
“以后不会再搬了。”
沈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以后。他又说了“以后”。
这个人说“以后”的时候，语气跟说“现在”一样笃定。好像未来在他眼里不是未知数，是已经写好的剧本。
车开了十五分钟，停在一栋独立建筑门口。灰白色外墙，三层楼，窗户很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沈安来过一次——被临时标记的那天。但他当时被发情期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冷杉味和沙发，其他都没印象。
但他忘了，救他的人是厉承渊。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做一半。
第二天早上，沈安还在睡觉，门铃就响了。他以为是林小禾，穿着睡衣，光着脚，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厉承渊，一个是沈安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学院的制服，胸口别着“后勤处”的徽章。
沈安揉了揉眼睛。“……什么情况？”
厉承渊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歪到肩膀的睡衣领口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后勤处的人。“开始吧。”
后勤处的人点了点头，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沈安。“沈安同学，这是宿舍调换通知。从今天起，你搬出Omega宿舍楼，入住学院东区的独立公寓。麻烦你签个字。”
沈安愣住了。他看了看那张表格，又看了看厉承渊。厉承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搬。”沈安把表格推回去，“我有宿舍。住得好好的。不搬。”
后勤处的人面露难色，看向厉承渊。厉承渊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沈安。
沈安低头一看——是监控截图。宿舍楼下，三个男人站在花坛旁边，穿着便装，但姿势一看就不是学生。他们站的位置，正对着沈安的窗户。
“顾言之的人。”厉承渊说，“他昏迷的时候，他的人没有撤。还在等。”
沈安的手指收紧了。顾言之。鼻梁断了，嘴角裂了，躺在医院里，但人还在盯着他。
“我可以换宿舍。”沈安说，“换个房间，换个楼。他们找不到我。”
“整个学院都不安全。”厉承渊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顾言之在学院里经营了两年。学生会、后勤处、保安队，都有他的人。你换到哪，他都能找到。”
沈安沉默了。他知道厉承渊说的是事实。顾言之是主角，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他有资源，有人脉，有剧情修正力撑腰。沈安只是一个炮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我可以转学。”沈安说，“帝国学院待不了，我去别的学院。帝国这么大，总有地方——”
“你转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厉承渊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沈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占有欲，只有一种东西——认真。他是认真的。
沈安转去哪个学院，他就跟去哪个学院。沈安转去哪个城市，他就跟去哪个城市。沈安转到天涯海角，他就跟到天涯海角。
沈安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后勤处的人还在等，手里拿着表格和笔，笑得有点僵硬。
“沈安同学，东区的独立公寓条件很好，比Omega宿舍楼新，房间也大，还有独立厨房和阳台。你签个字，我帮你办手续。”
沈安看着那张表格，叹了口气。他接过笔，在签名栏写了两个字——沈安。字迹潦草，像两条蚯蚓。
后勤处的人收了表格，如释重负。“那我先去安排了。你的行李，会有人来帮你搬。”
他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沈安和厉承渊。沈安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看着厉承渊。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吧？从昨晚就开始安排了。后勤处的人一大早就来堵我，连表格都打印好了。我签不签，结果都一样。”
“不一样。”厉承渊说，“你签了，是自愿的。”
“我没自愿。”
“你签了。”
沈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厉承渊，你有没有发现，你很擅长把‘被迫’变成‘自愿’？”
“没有。我只是擅长让你做对的事。”
“搬去你家，是对的事？”
“安全屋。不是我家。”厉承渊顿了一下，“但如果你觉得是，也可以。”
沈安把脸埋进手掌里。跟这个人说话，每一句都在绕。你以为他在回答你的问题，他其实在挖坑。
你以为他在挖坑，他其实在说真心话。分不清，懒得分。
行李不多。两箱衣服，一箱书，一箱零食。厉承渊叫了两个人来搬，十分钟就搬完了。
沈安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看了一圈。墙上有原主贴的照片，沈安早就取下来了，但胶痕还在。
书桌上有一个水杯，他忘了收。枕头上有冷杉味——厉承渊上次来，坐过他的床。
林小禾从隔壁冲过来，眼眶红红的。“你要搬走了？”
“嗯。”
“搬到厉承渊那里？”
“嗯。”
“你……你还会回来吗？”
沈安看着他。林小禾是真的舍不得。不是那种“朋友搬家了”的舍不得，是那种“我好不容易有一个真心的朋友”的舍不得。
“会。我还会来上课。天台也还会去。就是不住这里了。”
沈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还没吃完的薯片，塞进林小禾手里，“这个留给你。原味的，你喜欢的。”
林小禾看着那包薯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你记得我喜欢原味的？”
“你每次来都偷吃我的原味薯片。我又不瞎。”
林小禾破涕为笑，用力地抱了沈安一下。“你照顾好自己。别被那个反派欺负了。如果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
“你怎样？”
林小禾想了想。“我帮你骂他。”
沈安笑了。“好。”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厉承渊的车停在门口。他把沈安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沈安上车。
沈安没有立刻上去。他回头看了一眼Omega宿舍楼——住了快一个月，窗户朝南，早上有阳光，下午有风。
隔壁住着林小禾，楼下有花坛，花坛里有白色雏菊。
“舍不得？”厉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沈安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就是觉得，搬家很麻烦。”
“以后不会再搬了。”
沈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以后。他又说了“以后”。
这个人说“以后”的时候，语气跟说“现在”一样笃定。好像未来在他眼里不是未知数，是已经写好的剧本。
车开了十五分钟，停在一栋独立建筑门口。灰白色外墙，三层楼，窗户很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沈安来过一次——被临时标记的那天。但他当时被发情期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冷杉味和沙发，其他都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