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摆烂计划
沈安推开铁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天台很大，大约有两百平米，地面铺着老旧的防水卷材，有些地方已经翘起来了。
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坏掉的黑板、生锈的体育器材。
但最让沈安惊喜的是——天台四周没有护栏遮挡，视野极好。
站在天台边缘，可以看到整个帝国学院的全貌：钟楼、操场、图书馆、教学楼、食堂、宿舍区。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泛着青黛色的光。
风很大，但很舒服，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远处的草木香。
沈安站在天台边缘，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找到了。”
他花了半天时间，把天台收拾了一下。
废弃的桌椅被他搬到了角落，地面上的垃圾被清理干净，防水卷材翘起来的地方被他用胶带粘平。
然后他回宿舍，拿了瑜伽垫、一个抱枕、一条薄毯、一壶水、一包薯片。
瑜伽垫铺在朝阳的位置，抱枕放在垫子一头当枕头，薄毯叠好放在旁边备用。
水壶放在垫子旁边，薯片压在抱枕下面——不能让风吹跑了。
沈安躺下来，枕着抱枕，盖上薄毯，闭上眼睛。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远处钟楼的钟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舒服。
真他妈舒服。
沈安在天台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睡着了一次，被风吹醒了一次，翻了两次身。
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什么ABO，什么Alpha，什么剧情，什么顾言之。
都不如这个天台。
从那天起，天台成了沈安的“秘密基地”。
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小禾。
不是不信任林小禾，而是“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个人，一个天台，一张瑜伽垫。
这是沈安在帝国学院里唯一的净土。
当然，沈安的变化不可能不被注意。
同学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个曾经每天精致打扮、追在顾言之身后跑、参加三个社团、选修五门课的Omega，突然变成了一个穿着卫衣、不修边幅、退了所有社团、只选三门课的颓废青年。
这种变化，想不被人议论都难。
Omega宿舍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几个Omega坐在一起聊天。
“你们说沈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顾学长伤得太深了？”
“我觉得不是伤得太深，是突然清醒了。有时候人就是会突然想通，我以前追一个Beta追了半年，突然有一天就觉得没意思了，然后就放下了。”
“可是他的变化也太大了。你看他现在穿的都是什么？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我上次见他穿了三天没换！”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换？同款不行吗？”
“谁买同款买三件一模一样的？又不是校服。”
“也是哦……”
“而且他退了学生会！学生会啊！那可是顾学长在的地方！他连顾学长都不想见了？”
“我觉得他可能是在逃避。毕竟喜欢了那么久，突然说不喜欢了，心里肯定还是难过的。他只是装作不在乎而已。”
“有可能。你看他每天独来独往的，也不跟人说话，肯定是在疗伤。”
“哎，可怜的沈安。”
这些话，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沈安耳朵里。
林小禾是他的“情报员”，每天都会把听到的议论转述给他，一边转述一边义愤填膺。
“他们说你在疗伤！说你假装不在乎！说你可怜！”
林小禾坐在沈安的宿舍里，气得脸都红了。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我帮你发个帖子澄清！”
沈安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种田游戏里收菜。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不是因为顾言之才变成这样的！解释你只是想通了！解释你不可怜！”
沈安收了最后一棵白菜，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在胸口上。
“林小禾。”
“嗯？”
“嘴长别人身上，床长我自己宿舍。”
林小禾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沈安侧过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意思是，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该睡觉睡觉。”
林小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着沈安，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不是那种“我不认识你了”的陌生，而是那种“你好像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的陌生。
以前的沈安，会在意所有人的看法。
论坛上有人说他“舔狗”，他会难过一整天。有人说他“配不上顾学长”，他会偷偷哭。有人说他“太卑微”，他会反问自己“我真的太卑微了吗”。
但现在的沈安，不在乎了。
不是假装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林小禾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从哪里来，但他觉得沈安的眼睛变了。
以前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一种“求求你看看我”的卑微和期待。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期待，没有卑微，没有讨好，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东西。
平静。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生死之后的平静。
林小禾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高兴。
“沈安。”
“嗯？”
“你现在这样，真好。”
沈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我也觉得。”
晚上，沈安一个人待在天台上。
月光很亮，星星不多，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天边画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他躺在瑜伽垫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包原味薯片，一片一片地往嘴里送。
嘎吱。
嘎吱。
嘎吱。
薯片碎屑掉在卫衣上，他也不管，反正明天换一件就行了。
手机震了一下。
林小禾发来消息：“你在哪？我去找你。”
沈安回复：“在睡觉。”
林小禾：“这么早？才九点。”
沈安：“早睡早起身体好。”
林小禾：“你明天早上几点起？”
沈安：“看心情。”
林小禾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沈安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吃薯片。
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花园里的花香。
沈安闭上眼睛，在心里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摆烂成果”。
退了三个社团。√
改了三门选修课。√
找到了天台秘密基地。√
面对议论毫不在意。√
吃了两包薯片。√
睡了午觉。√
完美的一天。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夜空。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星星若隐若现。
沈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原著里，这个天台出现过吗？
他回忆了一下《顶级Alpha的契约情人》的剧情。
好像没有。
原著里的场景主要是：教室、食堂、学生会办公室、顾家的豪宅、厉承渊的地下势力据点、帝国塔。
没有天台。
没有这个废弃的、生锈的、没人来的天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地方是“剧情之外”的。
不在原著场景列表里，没有剧情修正力，不会突然冒出什么重要角色。
这是一个真正的“安全区”。
沈安嘴角翘了起来。
他在剧情之外，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这种感觉，就像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了一座无人岛。
虽然岛很小，虽然岛上什么都没有，但它是你的。
没有人会来打扰你，没有剧情会来找你，没有顾言之，没有厉承渊，没有苏念。
只有风，只有月光，只有薯片的嘎吱声。
沈安把最后一片薯片吃掉，舔了舔手指上的调料粉，然后把包装袋叠好，塞进口袋里。
不能乱扔垃圾。
他虽然摆烂，但素质还在。
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薄毯拉到耳朵下面。
远处钟楼的钟声敲了九下。
沈安闭上眼睛。
晚安，帝国学院。
晚安，顾言之。
晚安，不知道在哪里的厉承渊。
天台很大，大约有两百平米，地面铺着老旧的防水卷材，有些地方已经翘起来了。
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坏掉的黑板、生锈的体育器材。
但最让沈安惊喜的是——天台四周没有护栏遮挡，视野极好。
站在天台边缘，可以看到整个帝国学院的全貌：钟楼、操场、图书馆、教学楼、食堂、宿舍区。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泛着青黛色的光。
风很大，但很舒服，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远处的草木香。
沈安站在天台边缘，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找到了。”
他花了半天时间，把天台收拾了一下。
废弃的桌椅被他搬到了角落，地面上的垃圾被清理干净，防水卷材翘起来的地方被他用胶带粘平。
然后他回宿舍，拿了瑜伽垫、一个抱枕、一条薄毯、一壶水、一包薯片。
瑜伽垫铺在朝阳的位置，抱枕放在垫子一头当枕头，薄毯叠好放在旁边备用。
水壶放在垫子旁边，薯片压在抱枕下面——不能让风吹跑了。
沈安躺下来，枕着抱枕，盖上薄毯，闭上眼睛。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远处钟楼的钟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舒服。
真他妈舒服。
沈安在天台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睡着了一次，被风吹醒了一次，翻了两次身。
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什么ABO，什么Alpha，什么剧情，什么顾言之。
都不如这个天台。
从那天起，天台成了沈安的“秘密基地”。
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小禾。
不是不信任林小禾，而是“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个人，一个天台，一张瑜伽垫。
这是沈安在帝国学院里唯一的净土。
当然，沈安的变化不可能不被注意。
同学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个曾经每天精致打扮、追在顾言之身后跑、参加三个社团、选修五门课的Omega，突然变成了一个穿着卫衣、不修边幅、退了所有社团、只选三门课的颓废青年。
这种变化，想不被人议论都难。
Omega宿舍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几个Omega坐在一起聊天。
“你们说沈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顾学长伤得太深了？”
“我觉得不是伤得太深，是突然清醒了。有时候人就是会突然想通，我以前追一个Beta追了半年，突然有一天就觉得没意思了，然后就放下了。”
“可是他的变化也太大了。你看他现在穿的都是什么？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我上次见他穿了三天没换！”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换？同款不行吗？”
“谁买同款买三件一模一样的？又不是校服。”
“也是哦……”
“而且他退了学生会！学生会啊！那可是顾学长在的地方！他连顾学长都不想见了？”
“我觉得他可能是在逃避。毕竟喜欢了那么久，突然说不喜欢了，心里肯定还是难过的。他只是装作不在乎而已。”
“有可能。你看他每天独来独往的，也不跟人说话，肯定是在疗伤。”
“哎，可怜的沈安。”
这些话，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沈安耳朵里。
林小禾是他的“情报员”，每天都会把听到的议论转述给他，一边转述一边义愤填膺。
“他们说你在疗伤！说你假装不在乎！说你可怜！”
林小禾坐在沈安的宿舍里，气得脸都红了。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我帮你发个帖子澄清！”
沈安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种田游戏里收菜。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不是因为顾言之才变成这样的！解释你只是想通了！解释你不可怜！”
沈安收了最后一棵白菜，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在胸口上。
“林小禾。”
“嗯？”
“嘴长别人身上，床长我自己宿舍。”
林小禾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沈安侧过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意思是，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该睡觉睡觉。”
林小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着沈安，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不是那种“我不认识你了”的陌生，而是那种“你好像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的陌生。
以前的沈安，会在意所有人的看法。
论坛上有人说他“舔狗”，他会难过一整天。有人说他“配不上顾学长”，他会偷偷哭。有人说他“太卑微”，他会反问自己“我真的太卑微了吗”。
但现在的沈安，不在乎了。
不是假装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林小禾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从哪里来，但他觉得沈安的眼睛变了。
以前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一种“求求你看看我”的卑微和期待。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期待，没有卑微，没有讨好，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东西。
平静。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生死之后的平静。
林小禾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高兴。
“沈安。”
“嗯？”
“你现在这样，真好。”
沈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我也觉得。”
晚上，沈安一个人待在天台上。
月光很亮，星星不多，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天边画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他躺在瑜伽垫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包原味薯片，一片一片地往嘴里送。
嘎吱。
嘎吱。
嘎吱。
薯片碎屑掉在卫衣上，他也不管，反正明天换一件就行了。
手机震了一下。
林小禾发来消息：“你在哪？我去找你。”
沈安回复：“在睡觉。”
林小禾：“这么早？才九点。”
沈安：“早睡早起身体好。”
林小禾：“你明天早上几点起？”
沈安：“看心情。”
林小禾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沈安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吃薯片。
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花园里的花香。
沈安闭上眼睛，在心里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摆烂成果”。
退了三个社团。√
改了三门选修课。√
找到了天台秘密基地。√
面对议论毫不在意。√
吃了两包薯片。√
睡了午觉。√
完美的一天。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夜空。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星星若隐若现。
沈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原著里，这个天台出现过吗？
他回忆了一下《顶级Alpha的契约情人》的剧情。
好像没有。
原著里的场景主要是：教室、食堂、学生会办公室、顾家的豪宅、厉承渊的地下势力据点、帝国塔。
没有天台。
没有这个废弃的、生锈的、没人来的天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地方是“剧情之外”的。
不在原著场景列表里，没有剧情修正力，不会突然冒出什么重要角色。
这是一个真正的“安全区”。
沈安嘴角翘了起来。
他在剧情之外，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这种感觉，就像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了一座无人岛。
虽然岛很小，虽然岛上什么都没有，但它是你的。
没有人会来打扰你，没有剧情会来找你，没有顾言之，没有厉承渊，没有苏念。
只有风，只有月光，只有薯片的嘎吱声。
沈安把最后一片薯片吃掉，舔了舔手指上的调料粉，然后把包装袋叠好，塞进口袋里。
不能乱扔垃圾。
他虽然摆烂，但素质还在。
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薄毯拉到耳朵下面。
远处钟楼的钟声敲了九下。
沈安闭上眼睛。
晚安，帝国学院。
晚安，顾言之。
晚安，不知道在哪里的厉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