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苏念的良心
决战前两天，沈安接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是苏念，只有一行字：“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厅。我一个人。有重要的事。”
沈安看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上一次苏念约他“老地方咖啡厅”，桌子下面藏着录音笔。
那段录音差点毁了他和厉承渊的关系。沈安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厉承渊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扣手机的动作。“谁？”
“苏念。约我见面。”
厉承渊的眉头皱了一下。“别去。”
“她说有重要的事。一个人。”
“上次她也说一个人。”
沈安想了想。“我去。但不一个人去。你送我到咖啡厅门口，在车里等。我坐靠窗的位置，你看得到我。如果有不对，你随时进来。”
厉承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
下午三点，沈安准时到了咖啡厅。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厉承渊的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到里面，但沈安知道他在那里。
苏念迟到了五分钟。她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没有扎，散在肩上。
她走到咖啡厅门口，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来。沈安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苏念瘦了很多。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出来，眼睛下面的青黑用粉底遮了一层但没遮住。
她以前穿风衣很好看，腰是腰，肩是肩，现在风衣挂在身上，像大了一号。
她走到沈安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双手握着放在桌上，手指绞在一起。
“你来了。”苏念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约我，我就来了。”沈安的语气跟上次一样平，但多了一丝观察。
他在看苏念的眼睛，看她的表情，看她的手指。手指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顾言之变了。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沈安没有说话。
苏念抬起头，眼眶红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温柔，很体贴，做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
“现在他不跟我说话了，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地图和名单画来画去。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你不懂’。我给他送饭，他说‘放那里’。”
沈安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他要杀厉承渊。”苏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下周三，帝国塔。他联合了钱家和赵家，要在那里把厉承渊解决掉。他还说——”苏念的声音哽了一下，“还要杀你。”
沈安放下杯子，看着苏念。“你怎么知道？”
“我偷看了他的笔记本。他不在家的时候，我进了书房。”
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我看到你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画了红圈。旁边写着‘处理’。”
沈安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那你为什么来告诉我？”
苏念的眼泪止不住了，一滴一滴地掉在桌面上。咖啡厅的服务员看了过来，沈安朝服务员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服务员走了。
“因为我也是被利用的那个人。”苏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腔很重。
“我是他的工具人，他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他喜欢的是‘苏念’这个身份——S级Omega，顾家需要的人。不是我。”
沈安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苏念抽了几张，捂在眼睛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安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念从纸巾后面露出眼睛，红红的，肿肿的。“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帮他了。我帮了他太多，绑架你那次，我帮你约你出来，录音笔是我放的。”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我以为他只是太想赢，以为他赢了就会变回以前那个他。”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不会变回去的。他只会越来越远。”
沈安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苏念哭，看着她的眼泪把纸巾浸透，看着她的肩膀从剧烈抖动变成轻轻抽泣。
他想起原著里苏念的结局——她跟顾言之在一起了，幸福美满，HE。那行字写得很轻巧，好像一个人的幸福可以建立在对另一个人的利用之上。
“苏念。”沈安开口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你爸妈知道顾言之做的事吗？”
苏念愣了一下。“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
“你应该告诉他们。”沈安的语气很平，不是指责，不是建议，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一个人扛不住。你需要有人帮你。”
苏念的嘴唇在抖。“我爸妈会担心……”
“他们已经在担心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沈安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压在咖啡杯下面。“这杯我请。”
苏念抬起头。“沈安，你不恨我吗？”
沈安想了想。“恨过。但恨你没什么用。你是被人骗了，不是坏人。”
苏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安看着她，叹了口气。“苏念，你是个好人。只是选错了人。下次选人的时候，看清楚一点。”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谢谢你告诉我。”
沈安走出咖啡厅，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走到马路对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厉承渊看着他。
“她说什么了？”
“顾言之要杀你。下周三国塔。还要杀我。”沈安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她不想再帮他了。”
厉承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信她？”
沈安想了想。“信。她没有说谎。”
厉承渊没有追问。他发动车，驶出停车位。
“厉承渊。”
“嗯。”
“苏念以前帮顾言之绑架我，帮顾言之录音，做了很多错事。但她今天来了。她知道顾言之要杀你，要来告诉我。”
“她怕顾言之知道，怕得要死，手一直在抖。但她还是来了。”沈安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人都会犯错。有的人错了不回头，有的人错了会回头。苏念回头了。”
沈安看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上一次苏念约他“老地方咖啡厅”，桌子下面藏着录音笔。
那段录音差点毁了他和厉承渊的关系。沈安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厉承渊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扣手机的动作。“谁？”
“苏念。约我见面。”
厉承渊的眉头皱了一下。“别去。”
“她说有重要的事。一个人。”
“上次她也说一个人。”
沈安想了想。“我去。但不一个人去。你送我到咖啡厅门口，在车里等。我坐靠窗的位置，你看得到我。如果有不对，你随时进来。”
厉承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
下午三点，沈安准时到了咖啡厅。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厉承渊的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到里面，但沈安知道他在那里。
苏念迟到了五分钟。她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没有扎，散在肩上。
她走到咖啡厅门口，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来。沈安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苏念瘦了很多。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出来，眼睛下面的青黑用粉底遮了一层但没遮住。
她以前穿风衣很好看，腰是腰，肩是肩，现在风衣挂在身上，像大了一号。
她走到沈安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双手握着放在桌上，手指绞在一起。
“你来了。”苏念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约我，我就来了。”沈安的语气跟上次一样平，但多了一丝观察。
他在看苏念的眼睛，看她的表情，看她的手指。手指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顾言之变了。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沈安没有说话。
苏念抬起头，眼眶红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温柔，很体贴，做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
“现在他不跟我说话了，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地图和名单画来画去。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你不懂’。我给他送饭，他说‘放那里’。”
沈安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他要杀厉承渊。”苏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下周三，帝国塔。他联合了钱家和赵家，要在那里把厉承渊解决掉。他还说——”苏念的声音哽了一下，“还要杀你。”
沈安放下杯子，看着苏念。“你怎么知道？”
“我偷看了他的笔记本。他不在家的时候，我进了书房。”
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我看到你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画了红圈。旁边写着‘处理’。”
沈安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那你为什么来告诉我？”
苏念的眼泪止不住了，一滴一滴地掉在桌面上。咖啡厅的服务员看了过来，沈安朝服务员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服务员走了。
“因为我也是被利用的那个人。”苏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腔很重。
“我是他的工具人，他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他喜欢的是‘苏念’这个身份——S级Omega，顾家需要的人。不是我。”
沈安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苏念抽了几张，捂在眼睛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安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念从纸巾后面露出眼睛，红红的，肿肿的。“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帮他了。我帮了他太多，绑架你那次，我帮你约你出来，录音笔是我放的。”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我以为他只是太想赢，以为他赢了就会变回以前那个他。”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不会变回去的。他只会越来越远。”
沈安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苏念哭，看着她的眼泪把纸巾浸透，看着她的肩膀从剧烈抖动变成轻轻抽泣。
他想起原著里苏念的结局——她跟顾言之在一起了，幸福美满，HE。那行字写得很轻巧，好像一个人的幸福可以建立在对另一个人的利用之上。
“苏念。”沈安开口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你爸妈知道顾言之做的事吗？”
苏念愣了一下。“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
“你应该告诉他们。”沈安的语气很平，不是指责，不是建议，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一个人扛不住。你需要有人帮你。”
苏念的嘴唇在抖。“我爸妈会担心……”
“他们已经在担心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沈安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压在咖啡杯下面。“这杯我请。”
苏念抬起头。“沈安，你不恨我吗？”
沈安想了想。“恨过。但恨你没什么用。你是被人骗了，不是坏人。”
苏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安看着她，叹了口气。“苏念，你是个好人。只是选错了人。下次选人的时候，看清楚一点。”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谢谢你告诉我。”
沈安走出咖啡厅，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走到马路对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厉承渊看着他。
“她说什么了？”
“顾言之要杀你。下周三国塔。还要杀我。”沈安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她不想再帮他了。”
厉承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信她？”
沈安想了想。“信。她没有说谎。”
厉承渊没有追问。他发动车，驶出停车位。
“厉承渊。”
“嗯。”
“苏念以前帮顾言之绑架我，帮顾言之录音，做了很多错事。但她今天来了。她知道顾言之要杀你，要来告诉我。”
“她怕顾言之知道，怕得要死，手一直在抖。但她还是来了。”沈安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人都会犯错。有的人错了不回头，有的人错了会回头。苏念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