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储物间的旧画框
储物间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响，柳莲雾蹲在画框堆里找备用颜料，指尖在蒙尘的木框上划拉，忽然触到片光滑的玻璃——是个银灰色画框，里面嵌着张素描，画的是红土网球场，角落里签着个小小的“精”字，和幸村笔记本上的签名重叠，玻璃边缘夹着片银杏叶，叶脉在阳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画架后飘过来，带着点拂去灰尘的轻响。他站在逆光里，白色运动服的肩头落着点木屑，手里拎着支画笔，笔尖还沾着点红土色的颜料，在空气中虚画了个弧线，像在勾勒某个发球的轨迹。
柳莲雾慌忙把画框往身后藏，玻璃角磕在铁皮柜上，发出“当”的脆响。“没……找调色盘。”他往旁边缩了缩，手肘撞在打开的抽屉上，疼得他“嘶”了声，眼眶瞬间红了，指尖摸到抽屉里的颜料管，凉得像块冰。
幸村走过来，从抽屉里摸出个深蓝色速写本，封面被颜料染得花花绿绿，和柳莲二记录数据的本子厚度差不多，只是在装订线处贴了圈银灰色胶带。“你哥早上塞这儿的。”他把速写本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按了按，“说‘雾总在训练计划背面画画，用这个正经画’。”
速写本的纸页带着点松节油的味道，柳莲雾翻开时，看见第一页画着个小小的网球场，角落里有个“雾”字，是柳莲二模仿他的笔迹写的，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而画框里的素描背面，贴着张便利贴，是幸村的字迹：“这里的网高画错了，应该是1.07米”，下面被红笔打了个叉，写着“明明是1.06米”，是柳莲二的笔迹。
“这是……”
“你哥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幸村往他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被颜料蹭得有点脏，“说你去年总躲在看台后面画我们训练，被他抓包过三次。”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手背，带着点颜料的涩感，痒得对方差点把糖扔了。
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储物间门口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抱着卷画布站在光里，数据册夹在腋下，封面沾着点颜料。“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测球速不准偷懒，精市能替你画数据图？”
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画架旁笑，手里转着那支红土色画笔，颜料滴在地上，像朵慢慢晕开的花，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
测球速的机器发出“嘀嘀”的响，柳莲二的发球砸在测速板上，数字跳得老高。“集中点！”他的声音裹着风，却在柳莲雾第三次没接住球时，悄悄把机器灵敏度调低了两格，“手腕再放松点，别跟捏着炸药似的！”
柳莲雾调整姿势时，瞥见哥哥的数据册敞在旁边的工具箱上，某页的边缘沾着点颜料，上面写着“雾的发球时速提升8km/h”，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举着画笔的小人，像在较劲。
“哥，你的数据……”
“少分心！”柳莲二把测速仪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测，低于180就重测十遍——不过，测完我请你吃奶油面包。”
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场边翻速写本，看见幸村和真田在网前对练。部长的白色运动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跑动时衣摆扬起，每次扣杀得分，都会往这边看一眼，目光撞进柳莲雾的速写本里，像把纸页都烧出了个洞。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奶油面包往他手里塞，纸袋的边角有点湿，“精市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发球速还没我教你的快。”
柳莲雾咬了口面包，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银灰色画框的边角，和储物间那只的颜色一模一样。“哥，你也带了……”
“顺手拿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夕阳烤过，“怕你画框不够用，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画。”
下午的自由训练，风渐渐小了。幸村总往柳莲雾的速写本上凑，看他画训练场景时，会悄悄用指尖在某个球员的衣角补两笔，银灰色的发带垂下来，扫过纸页，留下浅浅的痕。“这里的光影错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别人听见，“红土场的夕阳，应该更暖一点。”
柳莲雾低头时，发现速写本的空白页上多了行字，是幸村的笔迹：“明天下午，储物间有新画布”，下面被红笔打了个勾，写着“我会带颜料”，是柳莲二的笔迹。
“走了！”柳莲二拽着他的运动包往出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把那只银灰色画框扔过去，“这个还你，别总借我弟的画当训练参考。”
幸村接住时笑出声：“柳前辈，这画本来就是画给雾的。”他晃了晃画框，玻璃里的银杏叶跟着动，“不过，他画的我，比我画的他好看。”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骂了句“无聊”。
走到训练馆门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正站在储物间门口，把速写本和画框并排放着，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挨在一起的剪影。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运动服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红土色画笔，笔尖还带着点未干的颜料。
“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画架后飘过来，带着点拂去灰尘的轻响。他站在逆光里，白色运动服的肩头落着点木屑，手里拎着支画笔，笔尖还沾着点红土色的颜料，在空气中虚画了个弧线，像在勾勒某个发球的轨迹。
柳莲雾慌忙把画框往身后藏，玻璃角磕在铁皮柜上，发出“当”的脆响。“没……找调色盘。”他往旁边缩了缩，手肘撞在打开的抽屉上，疼得他“嘶”了声，眼眶瞬间红了，指尖摸到抽屉里的颜料管，凉得像块冰。
幸村走过来，从抽屉里摸出个深蓝色速写本，封面被颜料染得花花绿绿，和柳莲二记录数据的本子厚度差不多，只是在装订线处贴了圈银灰色胶带。“你哥早上塞这儿的。”他把速写本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按了按，“说‘雾总在训练计划背面画画，用这个正经画’。”
速写本的纸页带着点松节油的味道，柳莲雾翻开时，看见第一页画着个小小的网球场，角落里有个“雾”字，是柳莲二模仿他的笔迹写的，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而画框里的素描背面，贴着张便利贴，是幸村的字迹：“这里的网高画错了，应该是1.07米”，下面被红笔打了个叉，写着“明明是1.06米”，是柳莲二的笔迹。
“这是……”
“你哥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幸村往他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被颜料蹭得有点脏，“说你去年总躲在看台后面画我们训练，被他抓包过三次。”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手背，带着点颜料的涩感，痒得对方差点把糖扔了。
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储物间门口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抱着卷画布站在光里，数据册夹在腋下，封面沾着点颜料。“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测球速不准偷懒，精市能替你画数据图？”
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画架旁笑，手里转着那支红土色画笔，颜料滴在地上，像朵慢慢晕开的花，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
测球速的机器发出“嘀嘀”的响，柳莲二的发球砸在测速板上，数字跳得老高。“集中点！”他的声音裹着风，却在柳莲雾第三次没接住球时，悄悄把机器灵敏度调低了两格，“手腕再放松点，别跟捏着炸药似的！”
柳莲雾调整姿势时，瞥见哥哥的数据册敞在旁边的工具箱上，某页的边缘沾着点颜料，上面写着“雾的发球时速提升8km/h”，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举着画笔的小人，像在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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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的数据……”
“少分心！”柳莲二把测速仪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测，低于180就重测十遍——不过，测完我请你吃奶油面包。”
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场边翻速写本，看见幸村和真田在网前对练。部长的白色运动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跑动时衣摆扬起，每次扣杀得分，都会往这边看一眼，目光撞进柳莲雾的速写本里，像把纸页都烧出了个洞。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奶油面包往他手里塞，纸袋的边角有点湿，“精市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发球速还没我教你的快。”
柳莲雾咬了口面包，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银灰色画框的边角，和储物间那只的颜色一模一样。“哥，你也带了……”
“顺手拿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夕阳烤过，“怕你画框不够用，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画。”
下午的自由训练，风渐渐小了。幸村总往柳莲雾的速写本上凑，看他画训练场景时，会悄悄用指尖在某个球员的衣角补两笔，银灰色的发带垂下来，扫过纸页，留下浅浅的痕。“这里的光影错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别人听见，“红土场的夕阳，应该更暖一点。”
柳莲雾低头时，发现速写本的空白页上多了行字，是幸村的笔迹：“明天下午，储物间有新画布”，下面被红笔打了个勾，写着“我会带颜料”，是柳莲二的笔迹。
“走了！”柳莲二拽着他的运动包往出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把那只银灰色画框扔过去，“这个还你，别总借我弟的画当训练参考。”
幸村接住时笑出声：“柳前辈，这画本来就是画给雾的。”他晃了晃画框，玻璃里的银杏叶跟着动，“不过，他画的我，比我画的他好看。”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骂了句“无聊”。
走到训练馆门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正站在储物间门口，把速写本和画框并排放着，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挨在一起的剪影。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运动服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红土色画笔，笔尖还带着点未干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