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报告本上的批注
台灯的光在报告本上投下片菱形的光斑，柳莲雾咬着笔杆发呆，笔尖在"幸村精市反手变线技巧分析"这行字上戳出个小黑点。桌角的橘子味饮料空了，瓶身被捏得皱巴巴的，像颗没气的气球。
"还没写完？"柳莲二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他穿着灰色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梢的水珠滴在肩膀上，洇出片深色的印子。
柳莲雾慌忙把报告本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划了下，那里沾着点幸村战术笔记上的红墨水："快、快了。"
柳莲二走过来，伸手就去掀本子。柳莲雾下意识地往回拽，两人较着劲，纸页"哗啦"散了页，夹在里面的槐树叶飘了出来，慢悠悠地落在柳莲二脚边。
空气突然静了。
柳莲雾的脸"腾"地烧起来，想弯腰去捡，却被柳莲二抢先一步。他看着哥哥捏着树叶的叶柄转了半圈，锯齿状的叶边在灯光下像把小锯子。
"哪来的？"柳莲二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指尖捏着树叶晃了晃，叶尖的水珠甩在报告本上，洇出个小圆点。
"捡、捡的。"柳莲雾的手指抠着桌布的花纹，把一朵向日葵的花瓣都快抠掉了，"在校门口的槐树下。"
柳莲二没说话，把树叶夹回报告本里，刚好夹在幸村的名字那页。他翻开本子往下看，眉头随着页数一点点皱起来——柳莲雾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在每个战术分析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和幸村发带上的图案有点像。
"这是什么？"柳莲二用笔尖戳了戳那个笑脸，墨汁在纸上晕开，"写报告还是画漫画？"
"我觉得他这个动作很厉害..."柳莲雾的声音有点闷，手指把桌布的线头揪下来一撮，"想记下来..."
"记下来有什么用？"柳莲二的语气沉了沉，翻过一页，目光落在他抄的幸村训练计划上，那里被红笔标了好几个重点，"他的训练强度你能跟上？柳莲雾，别总想着走捷径。"
台灯的光晕在报告本上晃了晃，柳莲雾看着哥哥指尖划过"幸村精市"四个字，忽然发现那行字的纸页比别的地方薄——是他反复描摹时磨的。
"我没有走捷径。"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就是觉得...他打得很好，想学着点。"
柳莲二的喉结动了动，把报告本往他面前推了推，拿起笔在空白处写起来。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这个变线角度，你应该结合自己的身高调整。"他画了个小小的示意图，箭头歪歪扭扭的，像条没力气的蛇，"幸村比你高五公分，动作幅度自然不一样。"
柳莲雾愣住了，看着哥哥低头写字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片小阴影。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器材室，柳莲二帮他捡球时，反手的动作和幸村有点像，只是幅度更小，更稳。
"哥..."
"还有这个。"柳莲二没抬头，笔尖在"旋转强度"那行字下划了道线，"别只看数据，他击球前的握拍力度变化，你得记在脑子里。"
报告本上渐渐布满了红色的批注，像片新开的小红花。柳莲雾的手指跟着那些批注划了划，忽然发现哥哥写的"注意转腰"和幸村战术笔记上的笔迹，居然有几分相似。
"好了。"柳莲二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明天交给教练。"他起身往门口走，脚步顿了顿，"早上...不用太早起来，我跟教练说过了，让你多睡会儿。"
柳莲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睡衣的衣角扫过门框，带起一阵风。他低头看着报告本上的批注，忽然发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柳莲二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比他画的那个圆了点，像颗被压扁的橘子糖。
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报告本上投下道窄窄的光带。柳莲雾摸出裤兜里的草莓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那个笑脸旁边，红色的图案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是幸村发来的消息："报告写完了？"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打出个"嗯"，又加了个笑脸表情——和报告本上的那个很像。
"明天比赛加油。"很快又发来一条，后面跟着个网球的图标。
他盯着那个图标看了会儿，忽然觉得眼皮有点沉。把报告本放进书包时，槐树叶从里面滑出来，落在地上。柳莲雾弯腰捡起来，夹回自己的笔记本里，刚好夹在幸村送的那张便签旁边。
月光下，树叶的锯齿边缘闪着微光，像在笑。
柳莲雾躺在床上，摸了摸书包里的报告本，好像还能感觉到哥哥笔尖的温度。他想起幸村说明天加油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也许...替补也没那么糟。至少，他有哥哥的批注，有前辈的指导，还有片藏在本子里的槐树叶，像个小小的秘密，陪着他。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把地板照得像铺了层银。柳莲雾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好像闻到了点橘子味的甜，混着淡淡的槐花香，像个温柔的梦。
"还没写完？"柳莲二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他穿着灰色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梢的水珠滴在肩膀上，洇出片深色的印子。
柳莲雾慌忙把报告本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划了下，那里沾着点幸村战术笔记上的红墨水："快、快了。"
柳莲二走过来，伸手就去掀本子。柳莲雾下意识地往回拽，两人较着劲，纸页"哗啦"散了页，夹在里面的槐树叶飘了出来，慢悠悠地落在柳莲二脚边。
空气突然静了。
柳莲雾的脸"腾"地烧起来，想弯腰去捡，却被柳莲二抢先一步。他看着哥哥捏着树叶的叶柄转了半圈，锯齿状的叶边在灯光下像把小锯子。
"哪来的？"柳莲二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指尖捏着树叶晃了晃，叶尖的水珠甩在报告本上，洇出个小圆点。
"捡、捡的。"柳莲雾的手指抠着桌布的花纹，把一朵向日葵的花瓣都快抠掉了，"在校门口的槐树下。"
柳莲二没说话，把树叶夹回报告本里，刚好夹在幸村的名字那页。他翻开本子往下看，眉头随着页数一点点皱起来——柳莲雾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在每个战术分析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和幸村发带上的图案有点像。
"这是什么？"柳莲二用笔尖戳了戳那个笑脸，墨汁在纸上晕开，"写报告还是画漫画？"
"我觉得他这个动作很厉害..."柳莲雾的声音有点闷，手指把桌布的线头揪下来一撮，"想记下来..."
"记下来有什么用？"柳莲二的语气沉了沉，翻过一页，目光落在他抄的幸村训练计划上，那里被红笔标了好几个重点，"他的训练强度你能跟上？柳莲雾，别总想着走捷径。"
台灯的光晕在报告本上晃了晃，柳莲雾看着哥哥指尖划过"幸村精市"四个字，忽然发现那行字的纸页比别的地方薄——是他反复描摹时磨的。
"我没有走捷径。"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就是觉得...他打得很好，想学着点。"
柳莲二的喉结动了动，把报告本往他面前推了推，拿起笔在空白处写起来。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这个变线角度，你应该结合自己的身高调整。"他画了个小小的示意图，箭头歪歪扭扭的，像条没力气的蛇，"幸村比你高五公分，动作幅度自然不一样。"
柳莲雾愣住了，看着哥哥低头写字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片小阴影。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器材室，柳莲二帮他捡球时，反手的动作和幸村有点像，只是幅度更小，更稳。
"哥..."
"还有这个。"柳莲二没抬头，笔尖在"旋转强度"那行字下划了道线，"别只看数据，他击球前的握拍力度变化，你得记在脑子里。"
报告本上渐渐布满了红色的批注，像片新开的小红花。柳莲雾的手指跟着那些批注划了划，忽然发现哥哥写的"注意转腰"和幸村战术笔记上的笔迹，居然有几分相似。
"好了。"柳莲二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明天交给教练。"他起身往门口走，脚步顿了顿，"早上...不用太早起来，我跟教练说过了，让你多睡会儿。"
柳莲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睡衣的衣角扫过门框，带起一阵风。他低头看着报告本上的批注，忽然发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柳莲二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比他画的那个圆了点，像颗被压扁的橘子糖。
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报告本上投下道窄窄的光带。柳莲雾摸出裤兜里的草莓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那个笑脸旁边，红色的图案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是幸村发来的消息："报告写完了？"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打出个"嗯"，又加了个笑脸表情——和报告本上的那个很像。
"明天比赛加油。"很快又发来一条，后面跟着个网球的图标。
他盯着那个图标看了会儿，忽然觉得眼皮有点沉。把报告本放进书包时，槐树叶从里面滑出来，落在地上。柳莲雾弯腰捡起来，夹回自己的笔记本里，刚好夹在幸村送的那张便签旁边。
月光下，树叶的锯齿边缘闪着微光，像在笑。
柳莲雾躺在床上，摸了摸书包里的报告本，好像还能感觉到哥哥笔尖的温度。他想起幸村说明天加油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也许...替补也没那么糟。至少，他有哥哥的批注，有前辈的指导，还有片藏在本子里的槐树叶，像个小小的秘密，陪着他。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把地板照得像铺了层银。柳莲雾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好像闻到了点橘子味的甜，混着淡淡的槐花香，像个温柔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