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钥匙扣上的红绳结

训练馆的铁门被风撞得哐当响,柳莲雾缩着脖子往储物柜跑,鼻尖冻得发红。刚掏出钥匙,就看见柳莲二的钥匙串挂在自己的锁扣上——哥哥的钥匙扣总爱和他的缠在一起,红绳绕了三圈,像打了个解不开的结。

“又乱挂东西。”柳莲雾嘟囔着解红绳,指尖被冻得发僵,怎么也解不开。红绳上的小铃铛在风里叮当作响,是去年他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现在却成了麻烦。

“需要帮忙吗?”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背后传来,他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点泛红的下巴,白色发带在风里飘,像只振翅的蝶,“柳前辈的红绳,打了个同心结,你当然解不开。”

柳莲雾的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钥匙藏起来,却不小心把自己的钥匙串碰掉了。金属钥匙砸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其中一把挂着的银杏叶吊坠滚到幸村脚边——是柳莲二去年捡的,说“能带来好运”。

幸村弯腰捡起吊坠,指尖擦过上面的纹路,忽然往他手腕上一缠。红绳带着对方的体温,暖得像团火,铃铛再次响起时,柳莲雾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铃声。

“这样就不会掉了。”幸村的指尖在绳结上捏了捏,忽然往柳莲二常待的休息区扬了扬下巴,“你哥在看哦。”

柳莲雾猛地回头,柳莲二果然站在那里,手里的热饮杯被捏得变了形,热气从指缝冒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哥哥的视线落在他手腕的红绳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却没像平时那样冲过来。

“哥!”柳莲雾慌忙想去解红绳,却被幸村按住手。

“别动。”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发带扫过他的手背,“你哥要是真生气,早就拿数据册砸过来了。”他往柳莲二那边眨了眨眼,对方的杯子晃了晃,热饮洒在手套上,却像没察觉。

训练时,柳莲雾总觉得手腕上的红绳在发烫。幸村的发球角度放得很宽,每次都在他快要接不住时,球突然拐了个弯,落在舒服的位置,像被红绳牵着走。

“你故意的。”柳莲雾喘着气说,球拍在手里转了半圈。

“是。”幸村笑了笑,往休息区看了眼,柳莲二正低头在数据册上写着什么,笔尖戳得纸页发颤,“你哥刚才用口型说‘让着点他’,我总得听前辈的话。”

柳莲雾往休息区瞥了眼,哥哥刚好抬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柳莲二慌忙低下头,数据册翻得哗哗响,却把笔帽戴反了,半天没摘下来,像个被抓包的小孩。

中场休息时,柳莲二把柳莲雾叫到角落,手里拿着杯热可可,杯壁上凝着水珠。“给你的。”他的视线在红绳上停了半秒,声音硬邦邦的,“幸村精市那家伙的围巾太长,别让他勒着你。”

柳莲雾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杯壁的烫意,忽然发现杯套上绣着朵小莲花,和幸村书包上的挂坠一个样式。“哥,这个……”

“顺手买的。”柳莲二转身就走,红绳钥匙扣在风里晃,铃铛响得更欢,“练你的球去,别偷懒。”

他刚走,幸村就凑过来,往柳莲雾手里塞了个暖手宝,粉色的,上面印着只兔子。“你哥托我给你的,说‘雾的手总冻得像冰块’。”他往柳莲二那边扬了扬下巴,“他刚才去自动贩卖机买热饮,来回走了三趟,就为了看你手腕上的红绳。”

柳莲雾捏着暖手宝,忽然觉得红绳的铃铛在唱歌。他看着柳莲二站在窗边的背影,围巾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里面银灰色的毛衣——和幸村发带的颜色一样,是去年合宿时一起买的同款。

下午的双打练习,柳莲雾和幸村配合得意外顺畅。柳莲二坐在场边当裁判,喊“好球”的声音比平时亮,每次他和幸村击掌,哥哥的红绳钥匙扣就晃一下,像在鼓掌。

训练结束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色。柳莲雾解红绳时,发现结被人动过手脚,变成了更复杂的样式。幸村凑过来看,忽然笑了:“这是你哥的手法,他系鞋带总爱打这种结。”

柳莲雾往门口看,柳莲二正站在那里,钥匙扣上的红绳松了半截,像刚解过又系上。听到脚步声,哥哥的肩膀僵了僵,却没回头。

回家的路上,柳莲雾摸着解开的红绳,忽然发现上面缠着根银灰色的线头,是幸村发带上的。他抬头时,看见柳莲二的钥匙扣在风里晃,红绳上多了个小小的莲花结,和自己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晚风卷着银杏叶飘过,柳莲雾把红绳缠回钥匙扣上,铃铛再次响起时,他忽然觉得,有些结不用解开,像这红绳绕着的三个人,缠缠绕绕,却暖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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