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更衣室的烘干架
晚训的哨声刚落，更衣室的热气就裹着汗味涌出来。柳莲雾蹲在烘干架前翻找围巾，指尖在一堆潮湿的运动服里划拉，忽然触到个毛茸茸的东西——是条浅灰色围巾，毛线边缘起了球，角落绣着朵小小的莲花，和幸村发带的花纹一样，还带着点烘干机的余温。
“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隔间飘过来，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他穿着件黑色卫衣，发梢滴着水，正用毛巾擦头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像他打截击时精准落下的球，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柳莲雾慌忙把围巾往身后藏，毛线勾住了运动裤的抽绳，拽得他往前趔趄了下。“没……找袜子。”他往旁边挪了挪，膝盖撞在烘干架的铁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眶有点发热。
幸村走过来，从自己的 locker 里摸出条深蓝色围巾，和柳莲二常围的那副是同款，只是在流苏处缝了圈银灰色的线。“你哥早上塞给我的。”他把围巾往柳莲雾脖子上绕，指尖故意在他耳后蹭了蹭，“说‘雾总把围巾弄丢，让你戴这个’。”
围巾的羊毛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柳莲雾捏着流苏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缝在边缘的银灰色线，在某个角落绣了个小小的“雾”字，针脚藏在毛线缝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和浅灰色围巾上那个没绣完的“精”字，像被谁故意留下的伏笔。
“这是……”
“秘密。”幸村的指尖在“雾”字上捏了捏，忽然往他嘴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在暖光下闪着亮，“刚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比薄荷糖黏。”
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下去。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更衣室门口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背着球包站在逆光里，数据册夹在胳膊肘下，封面沾着点红土。“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妈炖了姜汤，再磨蹭就凉了，别总跟精市腻歪！”
柳莲雾被拽到门口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 locker 旁笑，手里转着那条浅灰色围巾，毛线在暖光下晃成模糊的圈，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
走廊的风带着点凉意，柳莲雾把深蓝色围巾往脖子上紧了紧，忽然发现流苏处的银灰色线，和幸村卫衣袖口的线是同一款。他拽了拽哥哥的袖子：“哥，你的围巾……”
“顺手买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热气蒸过，“怕你冻着，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暖和。”他的运动服口袋鼓鼓的，柳莲雾能摸到硬纸板的棱角，大概是路上买的铜锣烧。
姜汤的辛辣味漫开时，柳莲雾坐在餐桌旁翻手机，看见幸村发来的消息：“围巾落在烘干架了，明天给你带过去。”下面还附了张照片，浅灰色围巾搭在他的黑色卫衣上，那个没绣完的“精”字旁边，多了个用糖纸贴的小莲花。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姜汤往他面前推了推，“精市那家伙又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凑过来看的瞬间，柳莲雾慌忙按灭了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个湿印。
“没……说训练计划。”
“少骗我。”柳莲二的筷子在他碗里戳了戳，“你俩今天加练时，眼神都快粘在一起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些，“精市那家伙……对你还行？”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点头，就被哥哥敲了下脑袋：“别总傻乎乎的！他要是敢欺负你，哥帮你揍他——不过，他的灭五感确实厉害，你得好好学。”
第二天早训，柳莲雾刚踏进训练馆，就被团毛茸茸的东西砸中脸。是那条浅灰色围巾，里面裹着颗橘子味的糖，还有张纸条：“你哥说你喜欢甜的。”字迹是幸村的，旁边被红笔圈了圈，写着“啰嗦”，是柳莲二的笔迹。
网前截击训练时，幸村的跑位总往他这边偏。白色运动服掠过红土的声音里，混着他低低的笑声：“围巾暖和吗？”球拍碰在一起的脆响中，柳莲雾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像在应和。
休息时，丸井叼着薯片凑过来：“小雾，你哥跟部长在打赌哦。”他往看台上努了努嘴，柳莲二正和幸村站在那里，手里比划着什么，“赌你今天能不能接住部长的反手削球。”
柳莲雾的掌心有点冒汗。幸村的反手削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像被施了魔法的陀螺，上次他接的时候，球直接擦着球拍飞了出去。
“你哥说‘雾肯定能接住’。”丸井舔了舔薯片渣，“部长说‘接不住就请他吃鳗鱼饭’。”
轮到他和幸村对练时，柳莲雾的呼吸有点乱。对方的反手削球过来时，他忽然想起围巾上的莲花图案，手腕下意识地放松——球擦着拍框落在界内，激起一阵红土。
“好球！”看台上的柳莲二突然站起来，数据册掉在地上都没捡，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赢了球还激动。
幸村走过来，指尖在他发顶揉了揉：“不错，比我想的快0.2秒。”他往柳莲雾兜里塞了片银杏叶，金黄的，叶尖还带着点露水，“这个算奖励。”
柳莲雾捏着那片叶子，忽然发现红土上，两人的脚印交叠在一起，像被谁用线轻轻缝过。夕阳把训练馆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回头时，看见柳莲二正把鳗鱼饭的优惠券往幸村手里塞，嘴上还在嘟囔：“算你运气好。”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柳莲雾摸了摸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毛线缝里的字，和交叠的脚印，都像被谁用心收着的秘密，在暮色里闪着温柔的光。而口袋里的银杏叶，大概会陪他走过很长的路。
“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隔间飘过来，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他穿着件黑色卫衣，发梢滴着水，正用毛巾擦头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像他打截击时精准落下的球，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柳莲雾慌忙把围巾往身后藏，毛线勾住了运动裤的抽绳，拽得他往前趔趄了下。“没……找袜子。”他往旁边挪了挪，膝盖撞在烘干架的铁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眶有点发热。
幸村走过来，从自己的 locker 里摸出条深蓝色围巾，和柳莲二常围的那副是同款，只是在流苏处缝了圈银灰色的线。“你哥早上塞给我的。”他把围巾往柳莲雾脖子上绕，指尖故意在他耳后蹭了蹭，“说‘雾总把围巾弄丢，让你戴这个’。”
围巾的羊毛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柳莲雾捏着流苏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缝在边缘的银灰色线，在某个角落绣了个小小的“雾”字，针脚藏在毛线缝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和浅灰色围巾上那个没绣完的“精”字，像被谁故意留下的伏笔。
“这是……”
“秘密。”幸村的指尖在“雾”字上捏了捏，忽然往他嘴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糖纸在暖光下闪着亮，“刚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比薄荷糖黏。”
他的指腹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下去。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更衣室门口炸过来：“柳莲雾！”
哥哥背着球包站在逆光里，数据册夹在胳膊肘下，封面沾着点红土。“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妈炖了姜汤，再磨蹭就凉了，别总跟精市腻歪！”
柳莲雾被拽到门口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 locker 旁笑，手里转着那条浅灰色围巾，毛线在暖光下晃成模糊的圈，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
走廊的风带着点凉意，柳莲雾把深蓝色围巾往脖子上紧了紧，忽然发现流苏处的银灰色线，和幸村卫衣袖口的线是同一款。他拽了拽哥哥的袖子：“哥，你的围巾……”
“顺手买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热气蒸过，“怕你冻着，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暖和。”他的运动服口袋鼓鼓的，柳莲雾能摸到硬纸板的棱角，大概是路上买的铜锣烧。
姜汤的辛辣味漫开时，柳莲雾坐在餐桌旁翻手机，看见幸村发来的消息：“围巾落在烘干架了，明天给你带过去。”下面还附了张照片，浅灰色围巾搭在他的黑色卫衣上，那个没绣完的“精”字旁边，多了个用糖纸贴的小莲花。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姜汤往他面前推了推，“精市那家伙又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凑过来看的瞬间，柳莲雾慌忙按灭了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个湿印。
“没……说训练计划。”
“少骗我。”柳莲二的筷子在他碗里戳了戳，“你俩今天加练时，眼神都快粘在一起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些，“精市那家伙……对你还行？”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点头，就被哥哥敲了下脑袋：“别总傻乎乎的！他要是敢欺负你，哥帮你揍他——不过，他的灭五感确实厉害，你得好好学。”
第二天早训，柳莲雾刚踏进训练馆，就被团毛茸茸的东西砸中脸。是那条浅灰色围巾，里面裹着颗橘子味的糖，还有张纸条：“你哥说你喜欢甜的。”字迹是幸村的，旁边被红笔圈了圈，写着“啰嗦”，是柳莲二的笔迹。
网前截击训练时，幸村的跑位总往他这边偏。白色运动服掠过红土的声音里，混着他低低的笑声：“围巾暖和吗？”球拍碰在一起的脆响中，柳莲雾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像在应和。
休息时，丸井叼着薯片凑过来：“小雾，你哥跟部长在打赌哦。”他往看台上努了努嘴，柳莲二正和幸村站在那里，手里比划着什么，“赌你今天能不能接住部长的反手削球。”
柳莲雾的掌心有点冒汗。幸村的反手削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像被施了魔法的陀螺，上次他接的时候，球直接擦着球拍飞了出去。
“你哥说‘雾肯定能接住’。”丸井舔了舔薯片渣，“部长说‘接不住就请他吃鳗鱼饭’。”
轮到他和幸村对练时，柳莲雾的呼吸有点乱。对方的反手削球过来时，他忽然想起围巾上的莲花图案，手腕下意识地放松——球擦着拍框落在界内，激起一阵红土。
“好球！”看台上的柳莲二突然站起来，数据册掉在地上都没捡，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赢了球还激动。
幸村走过来，指尖在他发顶揉了揉：“不错，比我想的快0.2秒。”他往柳莲雾兜里塞了片银杏叶，金黄的，叶尖还带着点露水，“这个算奖励。”
柳莲雾捏着那片叶子，忽然发现红土上，两人的脚印交叠在一起，像被谁用线轻轻缝过。夕阳把训练馆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回头时，看见柳莲二正把鳗鱼饭的优惠券往幸村手里塞，嘴上还在嘟囔：“算你运气好。”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柳莲雾摸了摸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毛线缝里的字，和交叠的脚印，都像被谁用心收着的秘密，在暮色里闪着温柔的光。而口袋里的银杏叶，大概会陪他走过很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