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26

两人之间的关系,自那日说明后,便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默认。

宋鹤眠会任由桑槐序自由地进出长和宫,亦然会在桑槐序狼毒发作之时给予他想要的安抚。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动手摸来摸去,那也不是没有过。

毕竟桑槐序心底里清楚,他自己到底有何等钟爱宋鹤眠这副皮囊。

男人的第一次心动如果是视觉,那么桑槐序确信,自己愿意放下那最简单的威逼利诱的招子,选择去与宋鹤眠这位位高权重的贵妃娘娘纠缠在一处,保持着这么一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那么一定是因为他的“心动”吧。

桑槐序真是十分满意宋鹤眠,甚至更期待着彼此之间更进一步的纠缠……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梦到过,二人在这长和宫的寝殿内,隔着一层屏风,一层床幔,去彼此窥探那早就探出腌臜触角的心思。

宋鹤眠在梦里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好看。

呼吸的起伏,皮肤泛起的红,甚至于是侧过脸去划过眼角的泪……

桑槐序只是想想,就浑身骨头缝里都透出来痒。

这是宋鹤眠不反驳不拒绝,肆意放纵他养出来的瘾。

这是宋鹤眠让他生出来的,除了合作共赢,更多的阴暗心思。

宋鹤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又怎么可能做到独善其身?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宋鹤眠既然答应了与他纠缠到一处。

那么深宫苦寒,宋鹤眠此生都不要想着逃离。

两人就应该一起在这霜雪覆盖之下,一起放纵最原始的恶意。

高高在上的贵妃,与他这个最卑劣的北狄质子。

从此再也不能分开。

殿内的一切光亮都没了,然而桑槐序如今却因着狼化时可以看得真切。

桑槐序后背抵着冰凉的檀木案几时,他低头透过卷起的衣角,看到了宋鹤眠朦胧在黑暗之中的脸。

他用指尖划过宋鹤眠的眼角,又停顿在宋鹤眠的鼻梁处,最后蹭过宋鹤眠微微鼓起的脸颊。

这还是桑槐序第一次如此满意自己身上的毒。

恶意包装出的恶念,让他可以很好地在黑暗里放纵自己,却不惧怕被宋鹤眠看到。

不知多久,宋鹤眠在察觉到桑槐序皮肤的战栗后,停下了动作。

“……学会了?”

宋鹤眠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响在桑槐序的耳畔。

桑槐序半天都没回话,好一会儿才哼出懒惰的餍足意味:“会了。”

他似乎是拿准了宋鹤眠看不到,瞧不见似的,脸上都是恶劣的笑。

“贵妃娘娘,臣来再为你演示一遍,好不好?”

宋鹤眠微敛睫羽,故作不察,默许了桑槐序的恶念增长:“……好。”



狼的舌尖会长着倒刺,细细密密地牵扯出细微的痛。

狼也会小心翼翼地收敛好獠牙,试探着用自己的眼神注意着细微的动作。

狼和狗还是不一样的。

狗会在高兴,欢快等等任何时候去摇尾巴。

狼只有在求偶的时候才会。

夜里宋鹤眠传了热水,一切都交由阿鸦去办。

“阿鸦姐,贵妃娘娘怎的夜深了也要热水?”小宫女打着哈欠。

阿鸦拍一下她的脑袋,语气警告:“主子让做什么就去做,少打听那些没用的。”

“……哦。”

殿内的热气自屏风后蒸腾,水声哗啦啦的响动。

阿鸦就站在廊外,将外面的一切响动都警惕地收在耳朵里。

两人倚在床间时,桑槐序就听到宋鹤眠几声笑意。

桑槐序指尖抵着宋鹤眠的胸膛,问:“贵妃娘娘这是因为何事笑?”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说出自己“身有长处”时,宋鹤眠的短促笑声。

今夜他腮帮子还酸痛着,那话想起来原封不动给宋鹤眠听倒是更合适。

“我只是在想……”

宋鹤眠声音似一捧柔软的沙:“人有时确实需要一条尾巴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呢。”



次日晌午,宋鹤眠打着哈欠倚在美人榻上。

阿鸦早早就收拾好了被褥,愣是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甚至还贴心地替宋鹤眠找了件高领的华服。

虽说阿鸦没瞧见什么不该有的印子,但怎么样也得防患于未然。

宋鹤眠挑眉:“你贼眉鼠眼地瞧什么呢?”

阿鸦:“……奴婢没瞧什么。”

那桑质子究竟是何时走的?

她为了避人耳目,天色刚亮就寻思找机会收走东西。结果宋鹤眠这时已经醒了,甚至还有功夫在长和宫后院赏梅。

贵妃娘娘的眼光果然独到,桑质子年轻气盛,人又聪明绝顶,做事不留痕迹,十分中用呢。

宋鹤眠见阿鸦那变化莫测的神情,也大概砸吧出了她没想什么好事。

刘善喜昨晚说的内务府赏赐未至,凤仪宫高皇后的邀约倒是先到了。

“不去。”

宋鹤眠倚着贵妃椅,声音懒洋洋地道。

凤仪宫传话的云如海耷拉着眼皮,嬉皮笑脸地道:“贵妃娘娘,皇后实在是思虑您近些日子身子不适,早早就吩咐了人准备温养滋补的羹汤,特请您去凤仪宫小坐片刻。您若是不去,那不就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心意了?”

“嘿,你!”

阿鸦眉心蹙紧,刚要上前一步时。

宋鹤眠已经开口了。

他将手中的书本随手扔到一边,走到了云如海的眼前。

宋鹤眠的身量本来就比寻常男子高挑得多,即使是皇帝萧止毅站在他面前那也只能是跟他勉强齐平。

他的容色过于昳丽,又总是眉眼染笑,就容易让人在他坐着时忽略了宋鹤眠身上的压迫感。

云如海被眼前宋鹤眠投下来的阴影唬得嘴里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鹤眠又笑了,那笑意里却品不出友善的意味:“既如此,那本宫就去上一去。”

“……主子,凤仪宫的太监云如海,请贵妃娘娘去凤仪宫了。”

“哦?”

桑槐序慢悠悠地给槐树修剪枝杈,闻言道:“我来猜猜,可是还有那平王萧止笙?”

长鹰一愣,忙点头:“回主子,平王确实也在今早就进了宫。”

锋锐的寒芒闪过,桑槐序将剪刀直插入树干。

他啊呀一声:“真是的,早晚要剪的树杈子也要来凑热闹。”

桑槐序面上的神情缓缓转冷。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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