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勇者请放下公主19

人总是会习惯性地把没有选择的那条路,在大脑里描绘得格外美好。

然后再去怨怼自己如今的日子过得多么多么不容易。

其实当时在关键点的岔路口,不论怎么样选择都免不了在日后会后悔。

人的认知和见闻会随着岁月而磨砺出不一样的色泽。

陆槐序可以很轻易地弄懂这个问题,所以他也可以坦然地接受一切后果。

即使当时同样的选择再摆在陆槐序的面前。

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然而陆槐序的母亲,邓蓉姗不一样。

她就是一个没有太多知识,不具备宽阔视野,跟她这个年纪绝大多数中年人一样的普通人。

邓蓉姗在当时陆槐序做出这种不符合人生轨迹,不按照寻常道路的人生选择,也并不支持。

但是邓蓉姗并没有陆槐序的父亲表现得那样情绪剧烈。

她只是在怨怼,怨怼自己选择了陆槐序的父亲作为自己的丈夫,怨怼自己生出了陆槐序这样的儿子,并且没有好好地教育。

邓蓉姗更怨怼为什么别人的孩子可以听父母的安排,按部就班地上学,考试,然后读大学,拥有一份得体理想的工作。

反而他的儿子离经叛道,不听父母的话,成为其他人眼里不学无术,只知道混日子的“纨绔”。

这是绝大多数的家长。

她们放不下狠,更狠不下心来不爱。

然后在这样磋磨的精神挣扎里,耗尽了自己,更折磨着自己的孩子。

最后在彼此身上都在岁月的刀子下,剜出碗口大的疤。

陆槐序站在寒风里抽完了一盒烟,等他回到租的小区时,天色早就已经黑透了。

他脱下羽绒服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进了卫生间用热水冲刷自己冻得发麻的手指。

洗手间的镜面倒映出陆槐序的脸,他用被水打湿的手指摸了下冰凉的脸。

房间里的温度太高,陆槐序竟然在这短短几分钟就浑身热透了。

他甚至还能看到自己的脸在镜子里变得更红了。

“……大哥,你他妈是发烧了。”

一天都没联系到陆槐序,好不容易等他接了电话,结果又看到他这副死样子的叶如龙无语凝噎。

陆槐序摸了下自己的脸,还有心情往床头柜里摸烟盒。

“咳咳咳……”

陆槐序没忍住,又是一阵惊天动地咳嗽。

叶如龙无语:“大哥,你干脆往自己嘴里塞根二踢脚得了。”

陆槐序靠在床头,应了一声:“也行,我家楼下刚好有烟花店。”

“陆槐序,你个大傻逼。”

叶如龙呸一声。

陆槐序合上眼皮,没有搭理叶如龙的喋喋不休。

哪曾想陆槐序这么一闭眼,就这样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电话早就挂断了,而陆槐序是被喉头的干涩刺痛惹醒的。

他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亮,摸索到客厅倒了半杯凉白开刚要一饮而尽,门铃却倏地响了。

“五层右户,你的外卖。”

陆槐序推开门,怀里就被外卖员塞进了一包塑料袋。

他用手捏了下,捏出来里面是药。

陆槐序皱眉,说话时嗓子都哑了:“我没点外卖。”

外卖员闻言把订单给陆槐序看,让他确定一遍是不是这个地址。

“地址没问题,就是你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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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员说了句话,就转身下楼了。

陆槐序站在门口捧着一兜子药,站了半晌没有动。

他虽然是发烧了,但还没至于到精神不清的地步。

这一兜子药肯定不能是陆槐序自己点的。

那这药是谁点的?

陆槐序新租房子的地址,知道的人统共也就一只手。而在这个基础上还知道他生病的,就只有叶如龙了。

叶如龙没长心眼的人,还能记得这么贴心地给他买药?甚至时间都卡得刚刚好?

——[二百米代打不打折]:我吃完药了。

叶如龙的微信很快就回了,显然是没睡觉。

——[龙王爷]:啊,行,多喝热水。

——[二百米代打不打折]:……

——[龙王爷]:?

——[龙王爷]:你还有事儿啊?

——[二百米代打不打折]:没事。

陆槐序把药盒子一一在茶几上摆开,用手机挨个搜了一遍。

药盒没什么受损的痕迹,也没什么投毒的迹象。这些药确实都是正经的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槐序现在头重脚轻,嗓子里跟含了刀片似的,也没犹豫干脆就着凉白开喝了消炎药,过了一会儿又喝了退烧药。

药效的作用很快让陆槐序陷入了深度睡眠。

在他睡着之后,他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倏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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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国王派我来为您送餐。”

侍卫长笑容和煦,让出身后的女佣来给宋鹤眠看。

宋鹤眠逆着光站在门前,他一头银白色的发丝在阳光照射下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夺目非常。

他的身形格外高挑,身穿华丽繁琐的宫裙时可以轻而易举地遮挡住房间内大部分的结构。

侍卫长并没有看到什么后,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

宋鹤眠将侍卫长细微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他轻笑道:“侍卫长,来到高塔为我送饭的工作,对你来说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侍卫长表情不变:“国王吩咐的,不论大小都是我的职责。”

侍卫长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女佣进到公主的闺房内。

然而宋鹤眠并没有让步的意思。

女佣一时不知所措。

“公主殿下……”侍卫长眯起眼睛道。

宋鹤眠伸出手:“一份餐食,我可以自己端进去。”

侍卫长脸上肌肉抖动:“公主殿下,这可不行。”

宋鹤眠挑眉问:“侍卫长是想送餐,还是想借此搜查,或者是栽赃?”

“……”

侍卫长没说话,而是在被戳破后的恼怒下倏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宋鹤眠倒是没少见过侍卫长用这副样子吃人,在自己眼前还是第一次。

真是怪恶心的。

陆槐序睁开眼来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宋鹤眠抽出长刀,一刀从侍卫长的喉咙捅穿至大脑的一幕。

陆槐序:“……”

他应该是发烧还没好。

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惊悚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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