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宿敌,要亲亲11

“真害怕了?”

谢槐序一手拽着染血的衬衫披上,猛然起身道:“那你就老实一点儿,全当做今天晚上……没看过我。”

谢家做的那些事,虽然还没有摆在明面上,然而实际上稍有地位的都清楚他们跟什么东西挂钩。

没有人和什么家族想招惹他们,而跟谢家这样的家族接触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槐序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他撂下一句话,长腿大步迈出。

“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宋鹤眠指了指谢槐序肩头的血迹,“虽然说是独栋别墅,但这个时间也不算晚……老变态,你也不想逮住一个人就拍视频吧?”

他着重加重了那三个字。

谢槐序:“?”

说谁呢?

不过宋鹤眠这话倒是说得不是完全没道理。

宋鹤眠把自己那身带着酒气的西服外套扔给谢槐序。

“穿上。”

谢槐序拎着衣服的一角,嫌弃得很明显:“什么味儿?”

宋鹤眠抓着另一角:“那你别穿。”

穿还是得穿的。

谢槐序嘴上虽说是嫌弃,但不是那种挑三拣四的人。

然而谢槐序临出门前,宋鹤眠又先一步到了他眼前,挡住了门的方向。

“你看了我写的那份策划案吗?”

“策划案?”

宋鹤眠颔首:“这次舞会的总策划案,你说所细致到酒水的消耗,与实际所用上下差值不超过五百毫升。”

“还有空气的湿度,需要计算出舞会开始到结束,人流汇聚在一起,产生的二氧化碳所影响的湿度估值……”

“然后还有舞会的……”

“我知道了。”

谢槐序打断了宋鹤眠的念经,丝毫不怀疑自己在这儿再多待一会儿,紧箍咒都要疯狂生长出血肉。

“我回去了看完给你答复。”

[宿主,你什么时候写舞会策划案了?]

[刚才。]

[啊?!]

宋鹤眠指尖抚过心口[在心里。]

光球[……]真是没招了。

[哥哥杀的人是谁,你能查到吗?]

宋鹤眠漫不经心地迈步到了满地的碎玻璃前,指尖微微一勾,那些碎玻璃就跟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宋鹤眠指尖所指的方向“噼里啪啦”地掉进垃圾桶。

光球挺挺胸脯[放心吧宿主,这不难!轻轻松松……]

很快光球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它发现谢槐序的有关剧情竟然变成了灰色的。等它以为是主系统出了bug想再来一遍时,却发现这份有关剧情又重新变回彩色的了。

这种让管理局总系统都不能捕捉的人物信息……

无非就是又出了岔子了。

光球抱着晶蓝色显示屏嘤嘤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崩坏世界的人能正常到哪儿去。

[宿主,美强惨也就是槐序仙君的灵魂因为不知名原因,出了一点儿问题。]

[他的灵魂体在这个世界里被撕裂了。]

光球恍然大明白[宿主,怪不得你刚才说什么策划案!]

[嗯,光球真聪明。]

宋鹤眠鼓励式夸夸,虽然有点儿阴阳怪气。

一个完整的灵魂因为一些原因被强行给撕碎了一道口子。

灵魂碎裂就好比是用卡车碾压过全身,每一寸筋骨皮都断得一干二净。

没几个能受得了这种疼。

谢槐序现在的状态达到了哪种程度,暂时还不能确定。



谢槐序做了个梦,一个光怪陆离却真实到有些荒诞的梦。

梦中的自己,一次又一次死亡。

死亡。

有时是粘稠的,犹如海藻般紧紧地缠绕住四肢,将粘液裹住了整个肺部的水。

有时是滚烫灼热的火,一寸寸地吞噬谢槐序全身的筋骨皮肉。

“……咳咳咳。”

谢槐序是被肩膀伤口的刺痛疼醒的,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伤口已经受到了妥善包扎,随后这段时间的记忆,犹如潮水般向他奔涌而来。

谢槐序这次受伤,是接了谢家的一个新任务。

这个任务是谢家家主,命令谢槐序去执行的。

只是那个任务目标却不知为何,早就有所准备了一样,提前在游艇布控好了安保人员维护安全。

谢槐序几乎被逼到绝境。最后他凭借剩下的力气,硬是一口气吊着躲开了追捕,赶了回来。

只是谢槐序想过自己会有失控的时候,但没想过这次的失控……

他居然在“意识失控”这段时间,没有回到自己家里,而是去找了隔壁的宋鹤眠?

宋鹤眠……

那可是宋鹤眠。

他现在不止怀疑自己受了伤,更怀疑自己脑子也受了伤。

谢槐序眼底一闪而过自己昨夜说的话,做的事,顿时脑袋更疼了。

胁迫,威胁,居然还想要拍视频。

“畜生啊他!!”

南宫冀扒拉着一堆策划案,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得罪了谢槐序,“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卡我的策划案吗?!”

“冀哥,我都说了。你非要在B区图书馆办什么舞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儿。”慕容垚事后诸葛亮。

南宫冀指了指自己,卧槽一声:“当时你难道没举手?”

慕容垚:“……”

慕容垚挠了挠后脖颈。

兄弟只管摇旗呐喊苍天大地。

别的事儿兄弟不管。

“宋鹤眠,你说。”南宫冀把矛头对准了宋鹤眠。

“我可以写这份策划案,不过地点需要换。”宋鹤眠挑眉,道。

南宫冀一愣,下意识道:“当时不是你……”

说得要让谢槐序吃瘪吗?

怎么现在良心长出来了?!

“谢学长,有人给你送的策划案。”

齐泽正在谢槐序身边说得嘴皮子都冒烟了,闻言朝着开门的年轻新生使了个眼色。

“我说的这个活动赞助,槐序你看啊……”

“我不是说了,不会再接受南宫冀送过来的策划案吗?”谢槐序抬眸道。

年轻男生尴尬道:“这次不是他。”

“这回是宋鹤眠,宋学长。”

宋鹤眠。

策划案。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细微末节处的点,让谢槐序想了起来。

“哎,你干嘛去……”齐泽盯着谢槐序的背影,傻了眼。

树荫下,宋鹤眠正站在底下看着艺术生写生。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宋鹤眠的发间和眉眼。

犹如他才是入了画的那个。

“宋鹤眠……”

谢槐序单手插兜,表情淡淡:“我想我们应该换个地方说……”

“这里不可以?”

宋鹤眠微微偏头,笑意分明的眼底,竟然让谢槐序看出了几分挑衅:“还是谢管理员喜欢,上次晚上那种氛围?”

果然。

谢槐序唇角的弧度拉得平直,甚至还隐隐约约有向下滑动两个像素点的趋势。

他就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儿,在宋鹤眠那儿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

那个家伙总是会给他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从前是,现在更是。

宋鹤眠对谢槐序投注于自己身上,略显寒凉的眼神毫不在意。

他甚至还能气定神闲地上前一步,将两个人之间从正常的社交距离,变成了一个若即若离的暧昧位置。

“谢管理员,我在这儿真的站了好半天了,找你一次很难的。”宋鹤眠晃了晃手中的策划案。

他拉长尾音的语气难掩委屈。听起来倒像是谢槐序冷落了他一样。

四周写生的艺术生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宋鹤眠和谢槐序这边的动静。

宋鹤眠却毫不在意地继续道:“谢管理员,你不能欺负人……”

他话音未落,垂在身侧的手腕已经被谢槐序一把攥住。力度使得很巧妙,不会伤到骨头又刚刚好让人挣扎一下就会觉得刺痛。

“你还真要欺负人?”

宋鹤眠盯着谢槐序的侧脸,惊诧道。

谢槐序眸色暗沉,拽着宋鹤眠大步向前,朝着后山的树林方向而去。

贵族学院后山的绿化做得很好,现在正是早秋的季节,有些合时宜的树叶子还是绿的,而有的则已经化作枯叶落地。

宋鹤眠一路被扯着,也不挣扎。直到谢槐序推着他的胸口,将他压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时,宋鹤眠的下巴微微一紧。

“唔……”

宋鹤眠微眯起一只左眼,“谢管理员,你原来真的很喜欢这种氛围下说话?”

“少废话。”

谢槐序用手指捏着宋鹤眠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往下一压。

他语气冰冷,“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槐序的眼神下移,停顿在了宋鹤眠攥在手中的策划案。

“你想要让我同意你在B区的图书馆办舞会?”

宋鹤眠盯着他,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谢槐序的皮肉筋骨,直视着谢槐序的灵魂最深处。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想威胁你,跟你要什么东西?”

宋鹤眠垂眸,眼中更深处的情绪因为光亮被长睫遮掩,让谢槐序无法窥视清楚。

“谢管理员,闯入我家里的是你。当时拿起刀抵着我的也是你,威胁我,不让我把事情说出去的还是你。”

宋鹤眠的声音轻缓,每一个字都是让谢槐序刚刚好可以听得清楚的力度。

谢槐序不知为何,所触到宋鹤眠皮肤的指尖如同被无形的火烫到一样。

这份灼热,让谢槐序下意识地心口攀升起一股转瞬即逝的诡异酸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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