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少爷非正经独宠19

对于自己这个六弟,邬槐序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宋鹤眠还是第一个令其说出如此话语的。

按理来说,邬槐序应不会对一个小屁孩这话有什么多想。

然而他心里……

却不知为何,跟被猫抓过似的。

邬槐柊走后,凉亭内再度恢复了一片寂静。夜风拂过,皎月下邬槐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休柒悄无声息地靠近,压低声音道:“少爷,白日里那个欺辱六少爷的外门弟子,门主已经废了他的功法,将人丢出净云门了。”

“门主为了六弟动怒,那还真是新鲜事儿。”邬槐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少爷,是宋郎君向门主禀明了此事,以一人受惩,实乃净云门百人皆观此后事,劝了门主从严处置。”

休柒本意是想说宋鹤眠果然非寻常之人,邬槐序早早把人握在手里,实乃明智之举。

邬槐序轻笑一声:“宋郎君果真是心善之人。”

“……”

听起来,怎么到不像是夸赞呢?

还阴阳怪气的。

休柒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

那欺辱了六少爷邬槐柊的外门弟子受了重惩,被逐出净云门一事,很快就在整个净云门传开了。

有了这么一遭,往日里对六少爷邬槐柊轻谩惯了的弟子,纷纷都收敛了不少。

要知道,那为六少爷邬槐柊撑腰的宋鹤眠,不仅与三少爷邬槐序走得颇近,又得门主重视。

他的意思,那就是三少爷的意思,更是门主的意思。

群峰高耸入云,整个净云门犹如被仙气缭绕。内门的“清正阁”内近百颗夜明珠将四周烘托得犹如室内白昼,十一位首席弟子已经到了九位,余下的不过两个位置尚还空缺着。

“哈,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开始这每月初一和十五都要折腾一遍的麻烦事。”

“陈师弟,你前些日子带弟子组队在外,不知三年一度的大选结束,门主首次破了门规,招了一名民间修者。”

“咱们净云门,何时内门弟子这般不挑人了?况且一个民间修者,既无出身,又无修为功法,凭什么和咱们共列为十一首席?”

“咳咳,陈师弟,话不能这么说。这第十一位首席弟子,也就是咱们的宋师弟,那可是得了三少爷青睐的。”

乔书耘听出陈肃言语里的轻慢,立刻打圆场道。

陈肃是个二十三四岁上下,生得五官端正,体格健硕的年轻人。

他闻言更是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当是有何处优点,不过是走了后门罢了!早在回来时,就听内门和外门弟子都念叨一人得了众少爷青眼有加,看似就是此人了。”

“听陈师兄这话,倒是对我颇有微词了。”

清正阁外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原本闭目养神,没有言语的花阿谁瞬间睁开了眼。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宋鹤眠依旧是身着低调的玄色劲装,唯有腰间那翠玉色的储物袋晃眼得厉害。叫人难以忽略他样貌和身材的出众。

乔书耘的视线在宋鹤眠身上停顿一瞬,便立刻上前去揽住了宋鹤眠的肩膀。

“来来来,正说着话呢,你便来了!”

乔书耘打破了缄默,介绍道:“这位便是宋鹤眠,怎么样,可是比咱们都生得俊俏吧?人家不止生得好,而今不过弱冠之年,就已经半步元婴了!”

他这话是说给那方才喋喋不休的陈肃听的。

果不其然,先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捉了个正着,现在又被乔书耘这么明里暗里一挤兑。

陈肃把身侧的佩剑剑柄攥得咯吱咯吱响,到底没再有脸皮多说什么。

宋鹤眠对已经落座的几人微微颔首,算作是礼貌性地问礼。

外门弟子都已经心高气傲至此,这些首席弟子更是傲气都挂在脸上。

宋鹤眠无意与一群小屁孩争抢个理来,但也没什么闲工夫和耐心去拉拢什么人际关系。

原身所处青山派被灭门一事,也不是这群缺心眼的小屁孩能插手知情的。

[宿主,你这时候终于记得自己不嫩了。]

光球钻出来,小声开了口。

宋鹤眠[……]

说起这个,原身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比邬槐序大两岁呢。

不过恶鬼本鬼并不在乎这件事。

反正他的身体年轻着呢。

待宋鹤眠落座,仍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收回。

“秦师弟执行任务在外,暂不能归。既宋师弟已经来了,花师妹便有话直说吧?”

乔书耘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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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都未发言的花阿谁骤然起身,在一片惊呼声中,将剑锋直指宋鹤眠。

“花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乔书耘大惊失色。

花阿谁面色平静,声音也古井无波:“秦师兄传了极报回来给大少爷,我此番召集诸位在此,就是代表了大少爷的意思。”

“宋鹤眠此人,恐怕与青山派灭门一事,脱不开干系。”

[……卧槽?!]

系统空间里的光球瞠目结舌,一蹦三尺高。

宋鹤眠倒是面上丝毫都不显露半分慌张。

他应对着剑锋,微微扬起了眉梢,笑问:“花师姐既说秦师兄向大少爷传了急报,那急报在何处?”

“灵力所传,阅后即毁。”

宋鹤眠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花阿谁这话表示同意。

然而不过下一瞬,他已经继续笑盈盈地反问:“那么师姐用剑指着我,可是大少爷的意思?”

花阿谁没有说话。

“哦,那便不是大少爷的意思,而是师姐自作主张了。”

宋鹤眠落座的身姿挺拔,夜明珠的光亮让他那张昳丽的面孔顿显压迫感极强。

“大少爷未直接带人提审我,那便是那急报上涉嫌之人未明。有人按此去怀疑我,作为新入门者,我也自当配合就是。”

宋鹤眠微微敛眸,笑意收敛:“只是我乃首席弟子之一,师姐你……貌似没有对我提审的资格吧?”

花阿谁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

“咦,这又是出了何事?”

轻佻且懒散的声音自宋鹤眠身后传来,紧接着宋鹤眠背后就贴过来一股熟悉的热源。

邬槐序来得突然,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清正阁内。

他一只手自后侧将宋鹤眠圈在自己怀中,似笑非笑道:“怎么还提审起我的人来了?”

清正阁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夜明珠的光亮依旧莹润洁白。

任谁也没想到,整年来也到不了内门几次的邬槐序,会突然出现在这清正阁内。

三少爷邬槐序常年云游在外,对净云门内大小事务却能够了然于心。

他此时正一手揽在宋鹤眠肩头,以一种懒散的姿势把人圈在怀里。甚至面上都依旧是那副轻佻笑意,却让人无端地心里发寒。

大少爷刚直,二少爷和煦,五少爷年幼且跋扈。

唯有这三少爷,喜怒无常,叫人捉摸不透。

花阿谁面上瞬间溢出丝丝缕缕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常人捕捉不到,宋鹤眠与邬槐序离得近,自然是不能错过分毫。那股近乎凝聚成实质的灵力威压,根本不是寻常筑基期修者能扛得住的。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宋鹤眠藏在广袖下的手掌,不着痕迹地轻抚过邬槐序。

不消片刻,那股灵力已经被邬槐序收得干干净净。再下一瞬,宋鹤眠鬓角发丝就被身后的人轻轻扯了一下。

既是安抚,也是压抑情绪后暧昧不清的警告——

你给我等着,之后自会收拾你。

宋鹤眠由着邬槐序去,视线再度落于花阿谁的身上。

只见花阿谁骤然脱离了灵力威压,手中勉强持住的剑“啪嗒”一声落在地面。她捂着自己的右臂,眼神锁定在宋鹤眠身上,一眨也不眨。

对这份莫名其妙的恶意,宋鹤眠有些好笑:“花师姐这般看我,可是心中怒意难平?我可实在不知师姐何处对我不满,竟然想要先斩后奏,提审于我。”

“你若非心虚,何故请人撑腰!”

花阿谁声音冷淡如水:“三少爷,你可是要包庇此人?”

“你这位内门弟子当真有趣,分明是我自己前来撞见你提审宋郎君,到你嘴里反倒是成了宋郎君早有预谋了。”

无形的压力自邬槐序凝视花阿谁的视线蔓延。

若不是他经方才得了宋鹤眠的安抚,此时清正阁内灵力稍低的数名弟子,已经跪地不起。

邬槐序视线在清正阁内扫视一遍,落在不远处面色惨白的乔书耘身上。

他伸手一指:“宋郎,此人说话可信否?”

宋鹤眠顺着邬槐序视线望过去,在他暧昧不清的动作和话语里,十分娴熟地拿起受了提审,正需人仗义执言的架子。

“三少爷,此事原应从秦师弟传回的急报说起……”

乔书耘额角冷汗沁出,语速飞快,简略地概括了事情经过。

数月前江湖之上势头正盛的青山派,突遭灭门。一夜之间,连宗门内的一条狗都没剩下。

死因均是被剖开肚肠,剜出灵根,进而抽干灵力。如此腌臜之事,百年来屡禁不止,但如这般大张旗鼓,屠戮满门,尚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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