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非斯文狩心关系5

宋鹤眠闻言还真低了下头,没能从解槐序的眼神里理解出什么意思。

他觉得自己这身衣裳没什么问题。干干净净,一看就是青春男大。

除了头发有点儿长,戴着的眼镜框太过于呆板。

宋鹤眠对自己的长相一直是有自知的,他很确定只需要合适的时机,适当地惊艳到解槐序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不妨碍他顶着原身骗子的身份,继续装成本世界名为“宋鹤眠”这个理工科呆子。

“我把衣服穿反了吗?”

宋鹤眠拉扯着衣角,耷拉着脑袋看了又看,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模样。

真是奇怪。

解槐序沉默注视着宋鹤眠泛白的指关节,在心底想着。

宋家的这个小孩,是解槐序最不喜欢,毫无兴趣想关注的那种孩子。从幼年起就家境优渥,生活平静如水,按部就班地听从父母的安排,然后拿着不错的成绩,考上不错的大学。

一杯温开水,既无冰水的凉,也无热水的沸腾,味道也寡淡到毫无意义。

他们不是孩子,而是父母年轻版的投影。

至少解槐序对宋鹤眠原本的理解应该是这样的。

但现在……

似乎又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这杯温水,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没有穿反。”

解槐序回答了宋鹤眠的问题,声音依旧温和:“只是今天要去学校,你这副打扮,不适合。”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宋鹤眠的掌心被解槐序推进来一小瓶温热的奶。

宋鹤眠捧着奶没有动。微弱的阳光打在了他的发顶,呈现出柔软的木质色泽。

“舒化奶,放心喝。”

解槐序轻笑:“不会闹肚子。”

果不其然,青年明显有被看出心思的微微窘迫。这次却捧着奶瓶慢慢地喝。

宋鹤眠低头时柔软的发丝下,露出了一小截明显苍白且消瘦的后颈。

解槐序的视线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转移开。

于是这一路上,宋鹤眠除了喝下一瓶舒化奶,还被大大小小塞了不少零嘴。

宋鹤眠面无表情地撕咬着鸡腿:“……”

东西是不少。

一个辣的也没看到。

[宿主,你是在啃鸡腿。]

光球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不是在磨牙。]

宋鹤眠没出声,上下牙齿碰撞“嘎达”一声咬断了脆骨。

光球缩了缩[……]

总觉得这不是在啃鸡腿。

而是在啃它的数据线。

解槐序并没有直接让司机送宋鹤眠去学校,而是先拐到了商业中心区的商场。

“你在国外,自己去剪过头吗?”

“没有。”

宋鹤眠用镜子与解槐序对视。

解槐序一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扒拉着宋鹤眠的头发:“那你想要剪掉多少?”

宋鹤眠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这样?”解槐序给宋鹤眠的头发往上拽了下。

宋鹤眠把手指比划了再大一点。

“……这样?”

宋鹤眠又比划了更大的一点。

解槐序干脆扒拉开宋鹤眠碍事的发丝,往上一抓——没了厚重发丝,青年的眉眼瞬间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

眉骨流畅,眼睫长且浓密,五官的好看已经不只是用帅哥来形容,更是一种攻击性极强的昳丽。

解槐序盯着这张脸看的几秒,脑海中忽地闪过昨晚段昶弘说的那句话“他妈长得就贼爽”。

“哦,亲爱的解,你的这位小朋友长得看起来非常맛있음呢。”

男人夸张且故作矫情的声音打断了解槐序的思绪。

解槐序没有在往下想,而是扭头盯着男人道:“金成国。”

金成国比划了“OK”的手势,翻了个白眼用家乡语哼哼唧唧:“젠장,我又不会跟你抢,人家有自己的保温杯,嘤嘤嘤。”

金成国扭着屁股走了,还不忘催促一句让解槐序赶紧想好要剪什么发型。

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宋鹤眠闭了下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金成国给宋鹤眠的感觉,很像那个群里昵称是“缸裂是我对你吧唧的证明”。

而虽然金成国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正形,手艺确实是不错。

宋鹤眠望着解槐序转过去的那一串零,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浒市也许有自己的独立货币。

恶鬼不理解,但恶鬼可以随便花。

两个人和远远跟在后面的保镖,在商场里逛逛买买的时间耽搁了不少。

解槐序却全程没有急的意思,甚至还半是玩笑半是正经谈生意地询问宋鹤眠喜不喜欢这个商场。

“挺好的。”宋鹤眠点头。

解槐序往后挥挥手:“那叔叔就送给你做礼物。”

宋鹤眠:“?”

半个小时后,在车后排的宋鹤眠用余光扫了一眼解槐序手中的合同,其中一行“青城集团”的小字尤其清晰。

[哦,怪不得呢。]

宋鹤眠在心底轻哼。

光球不明所以[怪不得什么?]

宋鹤眠回答[这个商场是青城集团二公子未婚妻家的。]

光球“啊”一声[所以呢?]

宋鹤眠指尖轻轻划过膝盖上一点点褶皱的布料。

[哥哥这是拿我给青城集团下马威呢。]

生意干不干。

先不用在谈判桌上说,而是直接砸钱说话。既然你不想好,那就都别玩儿了。

不过显然解槐序除此之外,也是有另一个方面的考虑。

“真是不好意思啊,解总。”

宋鹤眠所转入大学的校长面色不太好看,点头哈腰地请着二人赶紧落座。

解槐序却站在原地,面上神色莫测地垂眸与校长对视。

站在解槐序身后的宋鹤眠选择当好自己的小可怜,安安静静地欣赏闹剧。

校长笑容僵硬:“解总,这安排咱们都是谈好了的,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出岔子。”

“是吗?”

解槐序从鼻腔里轻哼出音节,他眼底若有寒芒闪烁:“可我怎么听说,贵校有些传言。说什么有新生从国外转进来,是因为家庭原因,又凭着什么进到了学校……”

“没有!当然没有!绝无此事!”

校长挤出一个笑容:“小宋同学只是因为家庭原因去国外学习更好的知识,像他这样的高智慧人才能来到我们学校,那是我们学校的荣幸啊……”

解槐序半晌没有说话。就在校长几乎冷汗都要打湿后背时,他却突然攥紧了身侧宋鹤眠的肩头。

解槐序声音温和到了极点:“我们家小孩脾气很软,我不想让他受到任何影响。你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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