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18

晏槐序只知道自己想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找到宋鹤眠。

当他听闻御前侍卫韩成峰说出九皇子被刺客掳走的那一刻。

晏槐序从未觉得浑身的骨血可以在那刹那冷凝到几乎结冰,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窒息感缠绕,呼吸间的每一次都如同带着冰渣,刺痛难忍。

晏槐序没来得及顾得上他对宋鹤眠的这种情绪,已经超出了臣子对皇子的敬重。

取而代之的,是他暂且还没能体会的那种情感。

晏槐序顾不上思考这份情感,他要做的,只是要找到宋鹤眠。

宋鹤眠是九皇子,自幼养尊处优,衣裳都要由太监宫女们熏香之后才能上身,那些刺客粗鄙不堪,自然不会对他以礼相待。

那宽大锋利的长刀,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割开他的皮肤……

晏槐序抿紧唇瓣,手中的缰绳攥的更紧。

没事的。

宋鹤眠,一定没有事。

倏地,晏槐序动作停了下来。

他勒住马头,视线似乎穿透了左手边的密林小径。小径有一条蜿蜒而出的溪流,而那溪流却带着淡淡的粉色……

"呕……"

络腮胡男人跪趴在地,吐的昏天地暗,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然而那浓烈的铁锈味儿却包裹着他的所有感官,叫他浑身都在一阵阵地发寒。

不远处的马车之上,宋鹤眠懒洋洋地倚靠着,手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那匹马。

宋鹤眠道:"真乖。"

光球趴在宋鹤眠肩膀上[……]

它不忍直视地从地上那一堆堆乱七八糟的尸体上收回视线,精神状态麻酥酥地认识到了宋鹤眠某种程度上确实对得起"恶鬼"这两个字。

脾气好的时候,别人在他眼前再怎么嘚瑟,宋鹤眠估计只是会用点儿小手段让这些人受些惩罚,小惩大诫。比如第一个世界里,盛槐序那一家极品亲戚,以及濒临破产的霍家。

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就是眼前这样了。

宋鹤眠的这项操纵能力,有些像催眠,又比催眠更广泛一些。

凡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不论是生命体还是物品一类,宋鹤眠应该都是可以操控的。

这样的能力,还是宋鹤眠被关了千年,记忆不全的情况下……

光球咸鱼躺平,麻的不想努力了。

"疯子!妖怪!妖怪……"

络腮胡男人挣扎着,连滚带爬地就要跑。

然而宋鹤眠只是轻轻勾起手指,他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

晏槐序骑马而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注视着马车之上的宋鹤眠,瞳孔一阵阵地收缩不停。

遍地的鲜血如同盛开的妖异曼陀罗,而宋鹤眠则是坐在黄泉路尽头,抬手间便可以勾魂摄魄的恶鬼。

晏槐序喉头有些干涩,他盯着宋鹤眠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哪里开口。

宋鹤眠:"……"

他手指动了一下,那原本被操控的络腮胡男人倏地失去了控制。

络腮胡男人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脸上涌上欣喜若狂的神色。他什么也顾不上,拼命地向前跑。

唰——!

男人欣喜的神色僵硬在脸上,他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看着那从他后背刺穿胸口的绣春刀。

晏槐序面无表情地反手抽刀,一脚踹在男人肩膀上。络腮胡男人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晏掌印。"

宋鹤眠的声音在晏槐序脑后响起。

晏槐序将绣春刀归鞘,踏过遍地鲜血,向宋鹤眠所在的马车走去。

宋鹤眠注视着晏槐序。

晏槐序:"……"

晏槐序叹一口气:"殿下可有伤到?"

"没有。"宋鹤眠道。

晏槐序看着宋鹤眠身上骑射服那星星点点的血迹,确定了除此之外没有伤口后,才收回视线。

"既如此,殿下随奴才回营帐吧。"

宋鹤眠:"掌印,不问问别的?"

问什么?

晏槐序觉得自己没什么可问的。

不论是宋鹤眠如何做到让这些人死状如此凄惨,还是宋鹤眠的眼睛到底在什么时候恢复的。

这些问题,晏槐序在刚刚那一瞬间就闪过了他的大脑。

晏槐序说不上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是庆幸宋鹤眠安然无事,杀死了歹徒,还是觉得宋鹤眠欺骗了他,心中愤怒?

或许是两者皆有的,可晏槐序那一刻心中放松下来的情绪,远大于其他任何。

宋鹤眠安然无事,那便很好。

如果他赶来时,看到的是重伤甚至于是死亡的宋鹤眠,那才是晏槐序不想看到的。

宋鹤眠是君,晏槐序是臣。

皇宫之中是蛇蝎盘踞的深渊,宋鹤眠七岁那年便被人设计失明,他忍辱负重多年,对他一个臣子有所隐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毕竟晏槐序是司察监的掌印,是玄明帝的心腹。

宋鹤眠不信他……很正常。

晏槐序这么想着,心口却有说不上来的酸涩。

他可以用君臣劝自己,可除此之外呢?别的东西,没有了吗?

那夜宋鹤眠醉酒之后,贴近的亲吻。

早就超出了君臣之外。

那是晏槐序无论如何也劝不住自己的。

晏槐序垂眸,道:"殿下无事便好,是奴才怠慢,还请殿下责罚。"

"晏掌印,抬头看我。"宋鹤眠的声音响起。

晏槐序垂眸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了宋鹤眠。

倏地,一只手捧住了晏槐序的后脑勺,凉意清晰的指尖摩挲过他的发丝,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他拉紧。

晏槐序的瞳孔猛地放大,他下意识地撑住了马车,却也被宋鹤眠拉得更近了些。

紧接着,晏槐序眼前多了一抹暗色。

宋鹤眠倾身而来,在晏槐序震颤的瞳孔下,吻上了他的唇瓣。

"……"

晏槐序回了神,想要推开宋鹤眠,却在鼻腔里充满了宋鹤眠身上那淡淡的香气时,思绪被拉回了昨夜的营帐。

宋鹤眠察觉到了晏槐序的走神,不轻不重地用牙齿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晏槐序吃痛下张开了嘴,而后这个吻就变得更加难舍难分。

粘稠的滚烫的呼吸纠缠,晏槐序抬起胳膊搂住了宋鹤眠,和他继续这个放纵到堪称荒唐的吻。

树影婆娑下,轻嗅情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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