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非斯文狩心关系20

方便那肯定是方便的。

张强深刻了解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有胆子跟解槐序say no?

他拽着兄弟们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暗中给宋鹤眠一个鼓励的祈祷手势。

兄弟你自己加油吧。

虽然我们一起干了很爽的坏事,但是这种事被“长辈”发现了,何况还是解槐序这种长辈抓了个现行……

那兄弟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同为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嘤嘤嘤。

“比赛怎么样?”

车厢已经被提前调到了宋鹤眠以往最适应的温度。

在宋鹤眠慢慢地抿完了小半瓶电解质水后,解槐序倏地开口道。

宋鹤眠低着头看脚尖,声音很闷:“还好。”

他刚刚洗了澡,还换了干净的衣裳。现在身上只有淡淡的公丁香气味儿。

宋鹤眠低头时,恰到好处地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

这是他面对解槐序时,一贯善用的示弱手段。

就像是一只野兽,在面对另一只野兽时……装模作样地翻肚皮示好。

实则依旧是一只野兽。

解槐序用指节撑着侧脸,声音情绪难辨:“真的是还好?”

宋鹤眠这回没有说话了。

“嗯?”

解槐序轻哼着,没有急着催促,而是循循善诱地拿着长辈的调子,等宋鹤眠剖开自己坦诚以待。

“比赛结果还好,心情算不上还好。”

解槐序失笑着哼道:“因为受欺负了?”

宋鹤眠点了点头。

“可我怎么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自己儿子肚子被扎成了花洒?”解槐序道。

宋鹤眠:“……”

解槐序继续:“十分钟前又有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儿子脚筋快要断了。”

宋鹤眠:“……”

“啊,我再想想,好像还有个电话……”

宋鹤眠这回抬起头,眼神锁定了解槐序。

解槐序却早有准备得腾出手,捏起了宋鹤眠的下颌,上下左右看了看后,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小朋友猜猜叔叔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

解槐序用拇指点了点宋鹤眠的鼻尖:“我告诉他们,我家小朋友受伤更严重。他的手因为拧花洒疲劳不堪,一个礼拜都不能提重物。”

宋鹤眠唇角一抽。

“他的心灵还因这次比赛受到了创伤,这是身体上的伤痛不能比的。”

解槐序语气夸张。

宋鹤眠干脆在他虎口处吹了口气,道:“解先生,你是在回电话,还是说出来挤兑我。”

“当然是在回话,”解槐序笑着说,随即眼神漾起暗潮:“我们小鸟,只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只能怪他们心思脏,却手艺不精。

如果不是宋鹤眠有准备,此时此刻受了伤躺在床上要说法的,不就成了宋鹤眠吗?

解槐序可没空搭理这法子对不对,更懒得听那群老东西给自己讲大道理。

他只清楚谁的拳头更硬。

“你放心,叔叔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解槐序声音透着凉意:“我只是不在京市,但不代表我回了京市,会要去看他们的脸色。”

宋鹤眠却已经视线下移,落在了解槐序的身上——从叠襟收腰的西装,再到内里的红领带。

不常见的款式。

也是解槐序平时不会穿的款式。

恰巧这个不常见,且解槐序平时不会穿的款式却是昨晚作为“树”先生的那个人,发给宋鹤眠的。

解槐序:“……”

他还没有说话,就发觉自己的手机震了下。

等他刚掏出来,就瞧见了一条来自于“小鸟”的新消息。

那是一条定时发布的动态,还特别圈了“树”。

——小鸟:很期待和树先生的第一次见面( ..⩌ ᴗ ⩌..)[图片]

“我……”

宋鹤眠当着解槐序的面,点开了手机。

——[眠眠不觉晓:( ..⩌ ᴗ ⩌..)→( ⩌ - ⩌ #)]

解槐序:“……”

那倒也不至于情绪变化得这么快……

吧??



“什么叫,他的表情包生气了?”

入了夜,四合院内只有古树的树叶沙沙声。

刚刚洗完澡的解槐序擦着头发,迈步坐在了床尾的沙发上。

“字面上的意思。”

解槐序语速慢悠悠:“你没有谈过年轻的小孩,你不懂。”

“……”

他确实是不懂。

段昶弘觉得自己可能真得是老了。

再不然就是解槐序跟年轻小朋友搞暧昧之后精神不正常了。

否则他怎么会听见一个年纪即将迈进四十岁的男人,跟自己讨论这种问题?

“年轻小朋友嘛,生气了好言好语地哄一哄。他喜欢衣裳,你就给他买个商场。他喜欢看比赛,你就订下私人航班带他连夜飞到国外……”

解槐序面无表情道:“商场我送过了。”

“……哈?”

“没用。”

段昶弘盯着屏幕那一头的解槐序,已经无暇顾及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解槐序早早就送了宋鹤眠一个商场去哄。

甚至那时候俩人还就是看护人,以及小朋友的关系。

真是疯了。

铁树不开花,开一次就贼他妈浪。

段昶弘摊开手:“他没耍脾气骂你老牛吃嫩草,还没表演豪门大少爷99次出逃,不就说明他对你挺有意思的么?你还有个什么劲儿去愁的?”

“我有一点妒忌。”

“哈?”

解槐序摩挲着指腹,脸上神色难辨,甚至连声音都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我在妒忌那个树先生。他是另一部分的我,不去伪装好好先生,不用思考言语,甚至冷硬得像块石头。”

解槐序叹道:“可偏偏是这一部分的我,让我见到了我没有见到过的,另一种宋鹤眠。”

“……你是怕宋鹤眠更喜欢的不是你,而是那个树先生?”

段昶弘有些恍然。

解槐序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我是在妒忌……”

“凭什么伪装出假面的解槐序,会成为宋鹤眠的解先生。”

解槐序吐息都绕着笑意:“我明明才是他最好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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