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非斯文狩心关系30

宋鹤眠这一脚力度可是半点儿都没收着。

印洄现跪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甚至脸上的肌肉都颤抖着维持不了平静。然而这份疼痛却反而让他眼底的亢奋之色尽显。

“你的情绪失控了,因为我而失控……哈,宋鹤眠你也不是跟传言里一样无心的嘛?”

他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宋鹤眠。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你一拳打过去,对方反而跟狗皮膏药一样跪在地上舔你的鞋。

宋鹤眠垂眸盯着他,面无表情地道:“A倒是比传言里的更适合当一条狗,一条舔狗。”

印洄现脸上的微表情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小宋少爷,你这么伶牙俐齿,可是跟真的宋鹤眠,一点儿也不像了。”

“真是没办法。”

宋鹤眠眼神嘲弄:“解总就喜欢这样的我。我也没有机会像你这样,费尽心思,想着怎么从一只狗变成衣冠楚楚的人。”

“是吗?”

印洄现从地上爬起来,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眼神少见地多了一分愠怒:“你说解总信任你,可你不依然是顶着别人的皮,与他虚与委蛇?”

他显然是从这个反问句里,自以为拿捏到了宋鹤眠的痛处,连神采间都多了几分笑意。

“宋鹤眠,既然是骗子,那你就一辈子都是骗子。你觉得人会有多高尚?哈,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心心念念的伴侣,在此之前有过不知道多少个情人?而他自己只是被骗的其中之一?”

印洄现眼底的兴奋浓厚,一手抚在胸膛前:“你觉得解槐序知道了你在骗他,你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还会留着你的命?但是我——我不一样。”

“我们是同类,是最有共鸣的一类人。”

宋鹤眠没有动,而是依旧站在原地。

这落在印洄现眼里反倒是成了被自己震慑的表现。

“你太高看自己了。”

宋鹤眠道:“解槐序不会怀疑我。”

“呵,宋鹤眠……你不会真得以为,感情是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吧?”

“不。”

宋鹤眠的语气平淡如水,更像是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语气淡淡:“我说了,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印洄现脸上的笑意彻底僵硬。

“宋鹤眠,你曾经来自于哪个组织,做过哪些事,你是最清楚的。既然清楚,你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印洄现的声音阴冷:“你是洗不白,也摆脱不掉的。解槐序同样也摆脱不掉,他甚至会比那群人更会做这种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宋鹤眠无意与印洄现再纠缠,与其擦肩而过。

在两人一走一过间,有丝丝缕缕无人可见的黑雾自印洄现的身上,钻进了宋鹤眠的掌心。

[宿主,刺激成功了!我抽到“狞气”了。]

系统空间里的光球声音亢奋。

[怎么样?]

[这个A身上的“狞气”有点儿复杂,他的症状其实和美强惨有点儿像。]

宋鹤眠闻言脚步停顿,脸上没什么笑意。

光球立刻知趣地改口[不,他咋能跟美强惨比呢。这个A就是纯贱!]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群人。

他们就是天生的恶棍,生来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人间游走的畜生。

这种人所行所举,没有任何理由,只因为他们乐意。

虐杀动物,欺辱妇女,制造暴乱……

A有句话说得也确实不错。

这样一群人的过往永远洗不白,摆脱不掉。

[印洄现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做为恶,并心甘情愿地堕落,甚至享受恶带来的乐趣。]

宋鹤眠拨动一下指尖[那就是剥离“狞气”很困难了?]

这话虽说是问句,但光球没听出来有询问的意思。

[呐……应该,也许,大概算是?]

[哦,那很好。]

不用将剥离任务继续了。

宋鹤眠眼底有被黑雾掩盖的一抹红芒闪过。

让一个人消失得悄无声息,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至少对恶鬼而言是这样的。

宋鹤眠抬起眼睫,在视线触及到墙角处一闪而过的黑色后,眼神微眯了下。

船舱的二层,身穿高定黑西装的解槐序,正倚着吧台同一位外国老者在交流什么。

老者衣着低调,唯有手腕上露出的限量版江诗丹顿,在瑰丽的船舱灯光下,表盘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斯蒂夫先生,这位就是我的爱人,宋鹤眠。”

解槐序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自一层而来的宋鹤眠。

宋鹤眠刚到了解槐序的身侧,手腕就已经被他托起。

“宋鹤眠……”

被称为斯蒂夫的老者闻言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宋鹤眠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而宋鹤眠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解槐序不知何时已经揽住自己腰身的胳膊,此时更像是以一种加重的力度把自己锁定在原地。

“哦,真是抱歉。我忘记了,斯蒂夫先生在校内任职的时候,我家小朋友已经结束学业了。”

解槐序英俊的眉眼间是儒雅的笑意。

……个屁。

宋鹤眠忽略了在自己腰间摩挲的手,不动声色地同样挂起一抹微笑:“我在两年半之前就结束了课程。斯蒂夫先生一年前才任职,很可惜没能有机会听您的课。”

“That's unbelievable。”

斯蒂夫眼底满是惊艳,点头微笑道:“解总,你的伴侣真的是位英年才俊,我相信假以时日,定会有你当年的风采!”

他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谄媚。

斯蒂夫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也无所辨认。

而解槐序显然也只是这么一说,就举起酒杯与斯蒂夫简单地碰了下。

还真是都不等宋鹤眠用点儿法子呢。

解槐序不像是把人拉过来试探。

而是借斯蒂夫的口,在这个场合把宋鹤眠的身份给坐实了。

宋鹤眠敛眸,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下。他面上却乖顺地在解槐序身边,两人离得很近,任谁来看都是感情不错的夫夫。

斯蒂夫见时机差不多,忙找了个借口开溜。

“谁让你喝酒的?”

斯蒂夫前脚刚走,解槐序就已经用手挡住了宋鹤眠手里的酒杯。

宋鹤眠盯着解槐序,没有说话。

“我没表态,你就能喝了?”

“我酒量很好。”

解槐序抬起手捏着宋鹤眠的下巴:“这不是借口。”

所幸经过的人,注意到这块动作的并不多。即使人多了,宋鹤眠也并不在意。

宋鹤眠俯身凑过来,任由解槐序的动作,与他离得很近。

“其实我只喝了一点点。”

“喝了一点点,至于去洗手间躲酒?”

“哥哥,你是小狗鼻子么?”

宋鹤眠眯起眼睛笑,然而很快他的苹果就被人飞速地捏了下。

“……”

解槐序眼神危险。

宋鹤眠这才道:“好吧,我去了洗手间。不过不是躲酒,而是……”

他嘴里的话没能说完。

解槐序已经灵巧地解开了宋鹤眠的一颗扣子,飞快地仰起头一口咬了上去。

“嘶……”

宋鹤眠轻哼一声。

而解槐序的动作很快,根本没有让任何人发觉到这个动作的机会。

他用指尖点了点宋鹤眠泛着晶莹色泽的锁骨,道:“先记着,等回去了我再给你除除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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