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共感后,无限boss独宠我17

(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

龚常不仅是在四合院的各处布置上下了功夫。等宋鹤眠和甜杆落了座,没多久一溜端上来的菜,都给人看花了眼。

蒸好的鱼依旧栩栩如生,被青红辣椒点缀,在翠青色的瓷盘内,犹如摆尾摇曳,空游无所依。

除了这条鱼,还有码列齐整的红烧大块肉,翡翠般的百蔬荟萃等等。

甜杆一个山里头吃,山里头喝的山匪,眼睛都直了。

“宋,宋哥……这鱼还能这么吃呢?”

甜杆吞着唾沫。

宋鹤眠眼前划过一道阴影,端上来最后一份菜的小树说了句菜名,转身就要走。

“小树。”

宋鹤眠唤住了他,笑问:“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不如你坐下来,我们一起吃?”

“不用,我不饿。”

小树蹙眉,纠正道:“还有,不要这么喊我。”

“为什么?龚老不就是这么称呼你的?”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宋鹤眠眼底是笑意。

小树:“……”

再听不出来宋鹤眠在揶揄自己,他才是傻了。

小树憋着气:“反正你不能这么叫……”

下一刻,他的脑袋被抽了一下。

“混球,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老者嘟嘟囔囔,笑着道:“小友莫怪,我这儿子不会说话。”

哦,原来如此。

宋鹤眠视线落在正揉脑袋的小树身上,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怪不得不让宋鹤眠这么叫呢。

“啥?龚老……先生,这小孩是你儿子?!”

一旁的甜杆捕捉到重点,啃着猪蹄的手僵在半空。

实在是不怪他大惊小怪。

毕竟他们眼前这个自称为龚常的老者,看起来胡须皆白,怎么着也是年纪不小了。刚才他们几个在外面,龚常又亲口说了自己已经在山野间开了七十年的店了。

如此算下来,龚常怎么着也得……快九十了吧?

但那个被龚常称之为“小树”的年轻人,养大了说也不会超过二十的。

龚常七十岁,还能生孩子?!

——“这里不是给过路‘人’住的。”

甜杆倏地打了一激灵,手里的猪蹄脱手而出。

宋鹤眠眼疾手快地用盘子托住了,看向他道:“小心点儿,别浪费了。”

“……哦。”

甜杆吞着唾沫,呆愣地答应。

龚常摸着胡须,笑着道:“小友莫要惊慌。小树是老夫的儿子不假,却并非是吾之血肉供养,而是天神所赐!可以说是晚年得子,得来珍贵啊!”

宋鹤眠扬眉,“天神所赐,这世上真有神仙?我还真是从没听过!”

他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怀疑。

“小友慎言!你年纪尚轻,不信神明,神明不会怪罪!可在此地,切莫轻谩!”

龚常正经了脸色。

“我倒不觉得。”

宋鹤眠笑一下,拿出了外头流传最广的新学思想:“世上若真有神明,怎会屈尊于山野之间?而今世上饱受战乱之苦,神明又为何不去救世?龚老,怕不是你在哪里捡到了孩童,又不想还给农家,编出来诓骗人的吧。”

“荒谬!老夫一生清白,怎么会口吐妄言!”

龚常听了宋鹤眠这话,勃然大怒。

甜杆一惊,忙在桌子底下踢了宋鹤眠的脚尖几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鹤眠继续道:“龚老既说有神仙,可这一路上我却连半个庙宇抖没看到。难不成这神仙也风餐露宿?”

“那是你们还没看到!神仙庙哪有那么好找,你们得往前翻过三个山头,一路上三叩九拜,才能找到通往神庙的路!”

龚常气急,脱口而出道。

他胡须几乎都要飞起,指着宋鹤眠的鼻子大声呵斥:“你,你这小儿!老夫不拿你的银子,你也不要想再住这儿,快些滚出去!”

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树却拽了拽龚常的袖子。

“别劝老夫!”

小树看着宋鹤眠,语气幽幽:“他在故意激你。”

“?”

龚常骇然地望向宋鹤眠。

宋鹤眠已经起了身。

他昳丽的眉眼染笑,手中端起茶盏,温声道:“在下为探神明踪迹,一路苦寻前路无果。得知龚老有这一仙缘,才出此下策。”

龚常:“……”

“龚老先生莫怪。”

宋鹤眠以茶代酒,四两拨千斤地挡住了龚常的怒意。

龚常吹胡子瞪眼,脸上的表情颜色变化,那叫一个精彩。

“老夫就不该邀你们几个进来。”龚常憋着气。

“龚老既收了银锭,就还是希望我们入住的。”

龚常冷笑。

宋鹤眠将龚常和小树都按在桌前吃饭喝茶,算作是将这件事翻篇了。

等到屋子外暮色四合,吃饱喝足后,才让人恍然想起了一件事。

“牛炀呢?”

甜杆看向宋鹤眠,道:“这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他咋还没过来?”

四合院再大,牛炀也应该过来了。

确实是耽搁了太久了。

宋鹤眠眸色微暗。

“二位莫要着急,大约是你们那位兄弟迷了路。”

龚常示意一旁的小树去瞧瞧。

“你怎么不去?”

龚常一瞪眼睛:“我是你老子!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还要去满院子找不成?”

宋鹤眠用指节撑着脸,笑眯眯道:“是啊,龚老言之有理。快去吧,小树。”

青年深吸一口气,墨绿色的双眼注视着宋鹤眠,看着有点儿凶恶。

宋鹤眠却当做什么也没看懂,又催促了几声。

小树:“……”

他深深地看了眼宋鹤眠,大步离去。

大约过了不到半炷香,他就回来了。

小树朝着几人摇了摇脑袋,道:“他不在。”

“哈?怎么会不在,这四合院就这么大,难不成还能钻地下跑了?!”

甜杆刚要起身,却被宋鹤眠压着肩膀,给按回了原位。

“宋哥?”

宋鹤眠一手撑在甜杆的肩头,垂眸看着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的龚常,道:“龚老,您给我们安排的那个院子,不太一样吧?”

龚常苍老浑浊的眼睛眨了眨。

甜杆一惊:“宋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龚老家中,可是有人喜丧?”

宋鹤眠道。

果不其然,龚常脸色骤变。

“没……”

“有。”

青年打断了龚常,直言道:“七日前,龚老夫人喜丧。”

“棺椁呢?”宋鹤眠看向小树。

小树迎着宋鹤眠的视线,“停灵家中,尚未出殡。”

“停在何处?”

“院西,北主屋。为求祥乐,升西天。”

小树:“你们住的,就是主屋停灵的院子。”

天际最后一抹鱼肚白被暗色吞没,整个四合院主屋,霎时间只剩下昏黄跳动的烛火。

今夜无风,亦无星无月。

正是龚老夫人的七日回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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