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求不得3

黎槐序追求宋鹤眠,两人再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甚至都没用上半个月的时间。

“你俩就,真在一起了?”

侯程明作为目睹全程的见证人,震惊得有点儿找不到自己的舌头。

黎槐序摆弄着领带,闻言挑眉道:“不然呢,宋鹤眠除了和我谈,还会有别的可能?”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主要是黎槐序跟宋鹤眠在一起,简直是……太快了!

“黎哥,你想想啊。咱们认识宋鹤眠多久?”

“十七天十六小时零五十九分。”

黎槐序低头看表:“现在是十七小时了。”

侯程明一噎。

“我不是跟你算这个。”

黎槐序:“那你跟我算啥呢?”

“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咱们俩又都是北城的,黎哥你都是磨合了一段时间,才愿意跟我开始走得近。”

侯程明摊手:“但是宋鹤眠不一样啊。从黎哥你见到他开始,一共才认识了十七天,你就跟他在一起了。”

这真不会有点儿太快了吗?

侯程明言尽于此,更多隐含得意思。以黎槐序的脑子,也很容易想清楚。

如今世道不宁,华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恰恰黎槐序还是北城最大黑帮老大唯一的儿子。

若是接近了他,也进一步可以接触到北城的黑帮,甚至遏制北城的咽喉。

黎槐序整理着衣领的手渐渐停顿。

“我倒也不是说宋鹤眠一定有什么心思。但是吧,黎哥你不觉得他有点儿奇怪吗?”

北城这样的地界。若是出现了宋鹤眠这么一个人,没道理没有任何消息的。

宋鹤眠说他自北城而来。

那么为何身处异国他乡,却一点儿北城的事,都没有提及?

黄昏湖畔的一面,不像是三人偶然遇见。四下空旷,宋鹤眠当时也不曾带着什么写生用具。

更像是早早就在那处等着的。

“你有心事?”

宋鹤眠插起一块牛排,抬眸看向黎槐序。

黎槐序眨了下眼睛,摇头:“没。”

宋鹤眠戳穿他:“可你刚才一直在盯着我发呆。”

“因为……”

宋鹤眠依旧如往日般眉眼弯弯,昳丽的五官染着黎槐序再熟悉不过的笑。

甚至连每一丝弧度都刚刚好,堪比画报上电影明星那样精准。

精准。

寻常人会这样时刻都保持得很得体吗?

若是仔细去想,似乎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宋鹤眠面对黎槐序,就是这样亲昵得刚刚好的笑颜。

黎槐序敛眸掩去眼底的暗芒。

他放下刀叉,折叠好手帕去擦宋鹤眠唇角的酱汁。

“我的男朋友太好看了,我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黎槐序裹着布料的指腹,停顿在宋鹤眠的唇角。

他一下一下地轻轻压过宋鹤眠唇角地弧度,低声道:“我刚才就是在想。早知道北城有你在,我还自己一个人出什么国。”

“嗯?”

宋鹤眠哼声问他。

黎槐序:“我应该早早认识你,然后追到你,跟你一起来这儿读书。”

“眠眠,你说我为什么在北城,没有早点儿认识你呢?”

黎槐序目光锁定在宋鹤眠的脸上,想要不错过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而宋鹤眠却已经握住了黎槐序的手腕,在他掌心落下一个温热的亲吻。

“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候还不适合遇见你。”

宋鹤眠道。

黎槐序感受着掌心的温热,半晌后用指甲掐了掐。

究竟是不适合,还是不能呢?



——黎少爷,展信安。您安排我核对的信息,已经尽数通过电报发到了您的住处。关于您问起的,北城姓宋的人家,共有七十三户。然与您所提及的信息相符者,暂未查到。

最后的几句话是写信人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跟黎槐序汇报自己工作绝对不会出现纰漏。

黎槐序放下了信,又把同信一起漂洋过海的几样东西一一看过。

没有。

别说是北城,乃至于整个华国,都根本没有宋鹤眠这个人。

替黎槐序负责调查的人,还数次标注了“虽而今国内局势紧张,但经核对,各地并未有此人的出国信息”。

那也就更别提什么来国外留学,亦或者是举家搬迁。

宋鹤眠……

黎槐序攥着信纸的手指关节泛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窗棂外漫天被镀上橙红色,他才终于转动了僵硬的脖颈,扭头向窗子看去。

他扯住了脖颈间的吊坠,用了点儿力气一把扯下。

黎槐序摩挲着吊坠表面,栩栩如生的白鹤轮廓。

——“小树,相信妈妈。你要时时刻刻把吊坠挂在身边,它会在你需要时,庇佑你。”

——“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候还不适合遇见你。”

黎槐序捏紧了吊坠。

原来此生相遇已是向上天求来,注定的命运。



黎槐序的情绪很不对劲。

“嘶……”

宋鹤眠捏住他的下颌,挡住了黎槐序并不温和,略显粗暴的吻。

“出什么事了?”

黎槐序没说话,他在黑暗中的眸子,亮得有些吓人。

宋鹤舔了舔唇角,感受到血腥味儿后,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宋鹤眠又重复了一遍:“你出什么事了?”

黎槐序并没有直说,而是先辗转反侧地吻去宋鹤眠唇角的血痕,与宋鹤眠娓娓道来了一个故事。

“我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家中长辈,包括我母亲在内,通晓灵异神明的事情。这些人当中的每一个,见到了我,都会有一句话。”

此生注定早夭。

“从我记事那天,我妈就已经开始日日祈祷叩拜,想要从神明那儿讨来我的一条命。”

黎槐序当着宋鹤眠的面,用手指勾出了藏在衣领底下,与胸膛紧紧相贴的吊坠。

微弱的光线下,吊坠上的白鹤图样都笼罩上了一层夜色的纱衣。

“我查了点儿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你的,”黎槐序用颤动的指尖,一点点替宋鹤眠拢好衣领,他牙齿打着颤道:“北城,甚至是华国。你并不存在。”

宋鹤眠沉默着。

“宋鹤眠,你是为了我来的,对不对?”

黎槐序抓紧了宋鹤眠的肩膀,声音干涩:“我……快要死了。”

从相遇的那一刻。

命运就已经既定。

“不会。”

宋鹤眠:“我不会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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