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34

如商云胤所言,次日一早,镇北侯就带兵暗中来到了诰京,为了不打草惊蛇,镇北侯只带了几名亲卫,其余数万兵马均在诰京城外。

团圆客栈二楼拐角处的包厢烛火通明,有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身上楼,轻叩了门扉。

"何人?"

黑影声音寒凉:"花暖青牛卧。"

门内的人沉默了一瞬,随后豁然推开了门。

"臣商炔见过……"

镇北侯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步影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蹙紧眉头。

在客栈后望风的无痕听见了声音,扭头就看见踩着月色而来的步影。

"镇北侯呢?"无痕一愣。

步影:"麻袋里。"

无痕:"……"

无痕:"他跟你动手了?"

步影:"没有。"

无痕迷茫:"那你把他打晕了做什么?"

"话多。"

回了皇宫,商云胤接过步影手里的麻袋,把镇北侯解救出来时,已经见怪不怪了。

"咳咳咳……"

商云胤给镇北侯顺着气,道:"爹,可还好?"

烛影晃动下,镇北侯瞧着商云胤那越发轮廓分明的五官,心中无比酸涩。

"爹一切都好。"镇北侯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旁的东西,抬手捏了捏商云胤的肩膀。

商云胤自入了皇城,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见到镇北侯。

如今镇北侯真正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商云胤感受着肩膀上的热度,眼眶涌上热意。

"殿下在殿内。"

镇北侯随着商云胤一同进了司察监的主殿,迎面便看见手中端着掐丝珐琅团花纹暖锅的晏槐序。

晏槐序颔首:"镇北侯安。"

身穿藏青色蟒袍,腰佩绣春刀,容色出众绝世,气质若冷竹。

除了司察监掌印晏槐序,世间无人如他这般张扬。

镇北侯远在边塞时曾以为晏槐序是个涂脂抹粉的太监,如今看来是他戴上了偏见的眼光,纵然世家子弟也是逊色于他的。

"晏掌印。"

镇北侯也点头,视线随着晏槐序的脚步,看见了那抹坐于主位的人影。

宋鹤眠笑着望向镇北侯:"侯爷来的巧了,一起吃吧。"

"……"

镇北侯本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严肃到不知如何开口的谈判,没想到这种大事,竟然在暖锅围炉前说了。

商云胤哈着热气,道:"殿下,臣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宫中各处大门,均安排好了人手。"

"世子爷心细如发,交给你办事,本宫自然安心。"

宋鹤眠的碗里被晏槐序夹了一块包裹着红辣椒碎的肉卷。

"骑兵也都准备好了,只等你发话。"晏槐序用锦帕擦了擦宋鹤眠的嘴唇。

镇北侯:"……"

纵然宫中太监皆会侍奉主子吃食,但晏槐序怎么样也是司察监的掌印,如此动作……怎么看也是过于热忱了些。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商云胤,而商云胤似乎对一切都见怪不怪。

"侯爷,路途辛苦,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宋鹤眠向镇北侯倾斜酒杯。

镇北侯自然不会拒绝。

最开始面对宋鹤眠这个皇子时,镇北侯还是有些拘谨的,酒过三巡,镇北侯不只是酒意上头还是真的放开了,就差搂着宋鹤眠的肩膀称兄道弟。

"殿下……放心……臣定会助殿下……夺得帝位!"

最后四个字被镇北侯说得铿锵有力,商云胤身上都凉了,捂着镇北侯的嘴让他小点儿声。

镇北侯话都不利索了:"老子高……高兴!我儿子没死!老子高兴!"

"谁……救了我儿子……老子就……给谁卖命……"

镇北侯歪歪斜斜地往下倒,被商云胤扶住。

商云胤扶着镇北侯,道:"殿下,臣想……"

"去找步影吧,他会送你们出宫。你们父子许久未见,镇北侯喝醉了,莫伤了。"

"谢殿下。"

商云胤声音染着颤音,扶着镇北侯出去了。

门外等候多时的步影拉开麻袋,面无表情:"进来吧。"

商云胤:"……"

待步影将商云胤和镇北侯送走,晏槐序叫来太监东子把东西都收拾干净。

"殿下,该擦脸了。"

晏槐序晃了下倚靠着美人榻的宋鹤眠。

宋鹤眠正闭着眼假寐,闻言眯着眼睛让晏槐序给他擦脸,温热的锦帕擦过额头,滑落在脸颊。

宋鹤眠倏地抬手,握住了晏槐序的手腕。

"哥哥,亲我。"

宋鹤眠刚刚洗漱干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香甜的酒气,钻进晏槐序的鼻腔。

两个人黏在一起,该做的事也都做了,如今又都喝了酒,晏槐序自然有些心猿意马。

不久之后要做的事又是那样凶险万分,今夜的时光就更显得不想浪费。

晏槐序倾身过来在宋鹤眠唇角亲一下:"殿下,奴才寝宫里,备着香膏。"

"我知道。"

宋鹤眠扣住晏槐序的脖颈,将余下的话吞没在唇齿间。



玄明帝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几乎不再能维持清醒,短短几天,就瘦的没了人形。

皇帝重病,暂代皇帝之职监国的责任,自然落在了薛皇后之子,宋鹤眠的肩膀上。

说来这九皇子宋鹤眠也是奇怪,本已经病入膏肓,却奇迹般地逐渐转好。

钦天监监正有言,宋鹤眠承载一国之国运,他的康健,正是盛朝终将盛世绵延的征兆。

如此情境下,朝中众臣虽是不曾明说,其实都不太相信印象里那个懦弱的皇子有监国的能力。

而就在这时,边关倏地传来军报,西戎人突然来犯,致使守城将领伤亡百余名。

"西戎此举,定是知晓圣上重病,想要趁火打劫!"

"西戎狼子野心,早便有了不臣之心。彼此挑衅,便是在试探我朝实力。"

"还请殿下即刻出兵,以正我盛朝之威风。"

"荒唐,圣上尚且重病,九殿下代为监国,如此情境下西戎来犯,分明是故意为之的调虎离山之计。此时派兵,被歹人趁虚而入,又该如何?!"

"李将军怎知是调虎离山,而不是合纵连横之策?此时不打,只会让西戎愈发嚣张!届时东南西北四地合作,来犯盛朝,李将军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你……!"

"常将军所言甚是。"

高位之上的宋鹤眠倏地开了口,殿内瞬间陷入一片缄默。

宋鹤眠垂眸看着那人高马大的武将,道:"本宫曾听闻,常将军曾与三哥一同征讨西戎,对西戎人应是格外了解。"

"西戎来犯,自然该打。不如,便请常将军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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