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朋友心跳会那么快吗

隔天睡醒,外面已经积了层厚厚的雪,雪已经停下,温禾出去看,客厅的帘子和窗都拉开一些,李青还没醒,呼吸沉沉半张脸露在外面,睡的很好。

窗外白茫茫一片,温禾蹑手蹑脚过去,关上窗悄悄凑过去,李青睡的很沉,淡色的唇线微张,平稳的呼吸着,温禾往他脸上吹两口气也没醒。

温禾后退两步,整理好睡衣,猛地朝那边一扑,床上的人猛地惊醒,弹了下沉进被褥里,李青睁眼对上omega放大的脸,松了口气说:“……吓我一跳。”松散的起身,李青头发很乱,每个发丝都有自己的想法,活像一副在自家睡觉被吵醒的样子。

“你睡好久,我都醒了。”温禾趴在旁边在后面看他,侧眸无意一瞥,看到他干净结实后背,视线往下,温禾猛地把脸扭去一边,心猛地跳了几下。

李青看了眼时间,手机丢到一边躺回去,被子一角被压着,“九点半,怎么醒这么早。”都给自己盖了,怎么还不松手,温禾紧紧抓住被子没露出脸,李青拽回来盖好,强调道:“我的被子,你有自己的。”

下午两点,街上的路终于铲通,道路上的雪被铲雪车铲的干干净净,地面很湿,雪下着下着就到了除夕夜。

街上都亮着灯,已经九点多,街上还热闹的水泄不通,空中飘落细细碎碎的雪花,隐隐飘过来淡淡鞭炮的味道,地上薄薄一层冰晶踩满脚印,南华夜市围的水泄不通,热闹非常,手被冻的有些青还是没舍得放下手里的糖葫芦,温禾盯着酸辣粉摊位看的入神,用糖葫芦戳了戳身旁的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朝那边看。

顺着方向看去,正是美食街酸辣粉的摊位,生意很火爆,李青沉默一瞬,手里还拿着半份温禾吃剩的锅包肉,签子还在手里拿着,扭头对上温禾期待的眼神,李青掏出手机往摊位走,滴一声,扫上码说:“哥来个小份的,打包。”

温禾高兴了,顺了顺胸口,吃的实在是撑了。

吃了两口酸辣粉差不多,温禾又盯上旁边薯塔,李青收拾完丢了垃圾,看温禾手里还拿着酸辣粉,站那盯着旁边超级大薯塔的摊位,捞住他的腰强硬带着人往前走,嘴里无奈道:“别看了,你都吃多少了,等会又喊着走不动路。”

酸辣粉,锅包肉,芝士玉米,韩式年糕和鱼饼,最多吃了一半,剩下都丢给李青,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吃剩的,温禾收回视线:“好吧。”

上空黑夜炸开无数的烟火,耳边嘈杂声全是满满年味,温禾挽着李青胳膊,吃完酸辣粉撕开糖葫芦的袋子,尝了尝糖衣,吃了两颗酸的不想吃了,惋惜的递给旁边收拾薯塔的alpha。

李青吃的嘴边全是辣椒粉,侧眸温禾把糖葫芦递过来,眼睛亮亮的祈求着什么,呛到咳了咳,看到他咬了没几口的糖葫芦,虽然不抗拒收拾他吃不完的,但是李青还是想问:“……你把我当垃圾桶?”

温禾眼神纯澈,脸蛋白皙,唯独脸蛋被冻的红扑扑的,软下声问他:“你吃吗?你不吃只能丢掉了。”

李青纠结半天,无奈道:“……拿来吧。”

过年电影院水泄不通,场场每个影厅坐满,从电影院出来,温禾疲惫的靠在大厅小桌的椅子上,精力是一点也没有剩的,看李青过来,有气无力道:“还有多久跨年呀,想回家了,好想我温暖的床。”

李青插上饮料吸管给他,温禾坐好吸了口,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奶茶名字,又吨吨喝了两口,看温禾喝了几口又不喝,放在桌上推过来,躺回去兴致缺缺的埋进羽绒服里,李青坐对面喝剩下的:“还有12分钟,快了。”

叮咚,李青摸出手机看是谁发的消息,打扰他约会。

菜鸡星耀顾锦:【出来跨年】

菜鸡星耀顾锦:【oi】

菜鸡星耀顾锦:【勾引.黑丝jpg】

李青:【已经在跨了,谢邀】

李青:【转我200块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青:【比心.jpg】

菜鸡星耀顾锦:【为什么?!!!】

菜鸡星耀顾锦:【没记错的话你是单身吧老弟?陈旭约会去了,所以你跟谁在外面?!嗯?!】

菜鸡星耀顾锦:【扒屏幕.紧盯.jpg】

菜鸡星耀顾锦:【发地址】

菜鸡星耀顾锦:【帅哥今晚舍身陪你】

菜鸡星耀顾锦:【不要不识好歹】

五分钟后,李青给他发来张图片。

我儿李青:【图片】

新消息点开照片,画中李青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裹着温禾比他小两圈的手,肌肤纹理细腻,触感柔软,米白色毛衣的袖子露出一点手腕,一看就不是alpha,指定是omega的手,顾锦分析完毕,暗骂一声打字。

顾锦:【谁?!!】

顾锦:【快说!!!】

顾锦:【揪衣领.你怎么可以背着我脱单.jpg】

我儿李青:【你认识,温禾】

我儿李青:【你不会还在给别人当狗吧?】

我儿李青:【鄙夷嫌弃.偏见.jpg】

消息石沉大海,顾锦像是死了一样,很久也没在回他。

李青搓搓手心冰凉的手,温禾享受的从臃肿的羽绒服里伸出另一只手,看了眼时间说:“新年快乐!!”温禾压在桌上,枕着胳膊看他,李青疑惑,后知后觉时间已经来到整点,有点恍然道:“这么快就到了,新年快乐。”

两分钟后温禾急匆匆拉着他从电梯下来,搓搓变凉的手说:“过年好热闹,要是天天都这么热闹就好了。”凌晨放完烟花,饶是已经到了两点,空气里那股硝烟火药味还久久挥散不去。

到温禾家门口,副驾的人没有察觉到车已经熄火,颇有一股赖着不走的样子,裹着毯子在副驾睡的香甜。

尽管舍不得旁边这个家伙,但是晚上在车上睡会出事,李青推了推他说:“回去睡乖乖,很晚了,车上睡不好。”温禾嗯了声,艰难揉揉眼睛下车,车门一开,门外刺骨的寒风钻进来,冻的他一哆嗦。

——

走完亲戚过了元宵,就是新的一年,初春寒凉,树杈上冒出绿芽,这个时候白玉兰开的正好,朵朵饱满的白玉兰开满整颗树,一样的还有几十颗,清新脱俗的香气漫到整个旅游景点。

临近开学,天气却还是冷的,外衣那层摸上总是冻的人瑟缩,温禾怕冷,一点冷风就能缩成鹌鹑,呼哧呼哧套好几层衣服才会出门,要么就是窝家里,谁叫都没用。

二月份回学校同样很冷,学校还偶尔停电,温禾一脸气色的下楼,骂骂咧咧的对着校长室指指点点,说校长穷死了不给教室开空调,随后像是不解气,站在台阶上,对着李青也开始指指点点。

omega皱着眉,颐指气使的用指尖轻戳他胸口的外套,装模作样地训道:“你穿的比我少这么多,要风度不要温度,穿这么想干嘛?不知道自己胃疼吗还这样,是不是想找事。”温禾站在台阶上刚好跟他对上视线,李青沉默的看着眼前裹成一团球的omega,抓住温禾的食指搓了搓,冷的。

李青翻好他后面的衣领,说:“谁像你一样不经吹,我不怕冷,这点风还不至于冻到我。”风突地往里面钻,温禾冷的一激灵,撇撇嘴睨了他一眼,看向远处说:“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你有时候不是还胃疼,要是冻坏了,感冒发烧怎么办?你怎么一点不知道注意身体呢。”

李青捏他的耳垂,盯着他的唇珠,眼底淡淡宠惯无度,“那这样吧,冻坏了怪你不就好了。”

温禾震惊的愣在那里,李青接着捏了捏,温禾气的推他胸口,往后仰没躲开他的手,耳朵上的手反而又紧了着,温禾嗔怒道:“不要捏我耳朵!不然我真的生气了!”李青老实的收回手,认真的看他。

往周围看了看都没人,温禾凑过去在李青耳边说:“偷偷告诉你个事,前几天钟童跟他男朋友吵架了,他嫌我朋友管东管西,局限他自由,然后跟我我朋友吵了一架,闹了矛盾,我朋友受不了马上就分手了,他还在死缠烂打纠缠我朋友,有点贱贱的。”

李青伸手又揉了两下,根本没仔细听温禾说了什么,小嘴叭叭个不停,还挺能说,看温禾慢慢冷下脸给他一个眼刀,李青松了手说:“嗯,我们不冷战。”

温禾呆呆的没听懂,搓搓自己被蹂躏的烫红的耳尖,想起什么有点兴奋,接着说:“跟那个没关系,钟童最后说不喜欢被管以后爱怎么样怎样,气的给他打骨折了,好厉害,我也想分一个手试试,把渣男打的狼狈逃窜。”

李青倒吸口气,嵴背窜上寒意吓得他一激灵,试图挽救刚才过分的举止,说:“我是听话宝宝,肯定不会嫌弃你管东管西的。”想到什么,李青又小心翼翼问:“你会打我吗?”

“怎么……?”温禾表情突然僵在脸上,李青站在跟前明显有些紧张,生怕眼前的omega拿他撒气。

“??”

温禾愣住,心脏怦怦直跳,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是朋友关系,怎么说出来的话就好像他们是恋爱关系似的,仔细想了想可能是比对秦诉他们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和李青在一起特别安心?

温禾瞪大眼,愣愣的站在那里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梳理越不对,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对!秦诉可不会吃他剩的,钟童更不会,李青一脸赤诚,悄悄去勾他垂在一侧的手,“你动手轻点也可以,我怕疼。”温禾憋红了脸,心跳节奏乱拍,心神根本无法静下来准确思考,索性破罐子破摔,温禾加快步子往活动教室走。

活动教室。

李青垂着眼眸站他旁边,已经站了十分钟,戳戳脸蛋,摸摸头也不见温禾给他一点反应,或者说上一句话,疑惑道:“你怎么了?”

温禾坐在那,脸埋进围巾里,扭过去不予理会,李青看他生闷气不理人的样子,忙说:“理理我吧,骂我一句也成。”

omega坐在讲台的位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李青伸手戳了戳脸蛋,温禾不耐烦的啧了声,心里乱的理不清,眉头皱的更紧了,李青刚打算坐下哄哄,温禾噌一下站起,表情生气的看他。

“好吧好吧,我坐我位置。”李青泄气,讪讪的下去坐回了第一排,以往对不起我错了那是张口就来,现在看温禾这样不知道怎的就不敢说了。

秦诉挂着包进来,悠闲的哼着歌坐下,桌上空无一物干干净净,温禾一句话也不说,眉毛皱的仿佛能拧断树枝,讲台下第一排李青同样差不多的状态,明显焦急担忧的神色,目光时不时看讲台的另一人。

悠然自得的掏出电脑,秦诉淡淡道:“怎么了,看着这么生气。”温禾说没事,片刻恢复没事人一样的状态,跟他说钟童的事。

仔细听完,秦诉掏出盒奶糖放在桌上:“跟我预想的大差不差。”

温禾:“要是我我也学钟童,不对我应该让范纶彻底断了复合的念头。”口袋传来通话铃声,温禾低头看了眼,秦诉看到联系人名称了然,很快噤声。

教室外,电话里钟童声音大的出奇,“你出租屋钥匙在哪,我最近去你家住几天吧,范纶堵宿舍门口逮我,我根本进不去!!”

温禾:“他堵你干什么,你不是说他嫌你管的太多吗?就因为这个不至于吧?分手又求着复合,把你当狗耍呢,有意思吗?”

钟童:“不是这个,你知道他当时还说了什么吗,卧槽了我真想一刀砍死他,我就不该跟他谈的,气的我现在浑身发抖!”

“嗯嗯???”

“开学之前我跟他吵了一架,我跟他说以后在一起不都早晚的事,你知道他说什么吗?”钟童气的上不来气,声音跑调。

“说什么了?”

“他说他家里对结婚对象有要求,是不会考虑我这种家庭条件,让我别计较这些没必要的事,说虽然婚后可能会有孩子老婆,但是他爱的人是我,让我不要介意,他家里人也这样。”

温禾一阵沉默,走远了点气道:“白嫖怪!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我就说富二代哪有那么好追的!!我当时还以为他挺纯情来着!!”

钟童怒火瞬间被点燃,接着爆出更劲爆的消息,“我开学就跟他提分手了你知道吗?!他不同意!天天上下课堵我,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位置我去哪他跟到哪,烦死了这几天没睡一个好觉!”

温禾一阵惊呼,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心思全被钟童的事占据,哪还有别的心思理清他对李青的感觉,忙说:“我去我去我去,我给房东阿姨打电话,她那里有备用钥匙,你别被他给缠上了,进去记得锁好门。”

“那行,我现在过去。”

活动课结束,李青装好电脑,收拾好抬头不过两分钟,讲台上就没了那个omega的身影,仿佛有什么急事先走了,秦诉看他在教室里找人,合上电脑说:“别找了,温禾有事先回去了。”

“知道了。”

嘀哩哩——

温禾匆忙开门进去,鎏金纱帘没有完全拉上,钟童挂着一脸泪痕坐在沙发上,胳肢窝夹着抱枕看电视剧,表情说不上多好看,温禾换鞋锁好门,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挺喜欢你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死一般的沉默,钟童冷笑两声:“是啊,是喜欢,妈的我稀罕他的喜欢吗?”钟童说着说着红了眼眶,哽咽的接着道:“好傻,我还想着能跟他有以后,结果他根本没想过和我结婚,只是玩玩我而已,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就算结婚了我们俩也能一直在一起,那我成什么了?小三吗??我妈知道会怎么想我,我亲戚知道了怎么看我?”

温禾骂了句畜生,赶忙把他抱进怀里哄,拍了拍后背说:“没事宝宝没事了没事,不喜欢他了,咱们就当没和他谈过,不理他就和平分手了,我买了大餐回来!吃完去卧室看恐怖电影!!!”

客厅亮着小灯照亮茶几那一块地方,钟童说着跟范纶的事,温禾又知道了范纶已经见过他爹妈了,利益靠前者,是不会舍弃一切优势,爱,注定不会被排在第一位,权力地位是最优选,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次要。

絮絮叨叨到后面哭肿了眼,钟童抽抽鼻子扔了纸,不忘占点便宜,轻松道:“看什么电影,我看你买了新睡衣,我要穿。”

虽然很舍不得新买的睡衣,但是好朋友都这么难过了,再舍不得也得舍得,温禾拿过衣柜里的睡衣给他,“行吧,看你这么难过的份上,给你,我去洗个澡。”

——

劳斯莱斯拐进小区,甚至门卫大爷都没问清楚事情缘由就给他抬了杆,范纶打着转盘在里面停好车位,下车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后备箱打开,掏出玛莎拉蒂钥匙丢进一堆花中,生气了,这样哄也不知道钟童会不会气消。

切后台确认地址无误,范纶开始逐一排查大致位置,300米距离渐渐缩短,绕过7号楼距离变成294米,六号楼350米……九号楼150米,最后来到63米。门卫大爷只依稀透露了是在10楼,一共15户。

电梯门开,一双精致的皮鞋踩地,范纶准确到门牌号都不放过,看着6米的距离,敲了敲门说:“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客厅熄了灯,只有卧室传来隐约的光亮,温禾下床去看是谁,赤脚来到门后,实时摄像看到男人帅气矜贵的面容,跟钟童朋友圈的官宣照片完美核对。

温禾放下阻门装置,回来穿上拖鞋小声说:“宝贝,范纶找上门来了,你要怎么办?”

床对面还放着电视剧投影,一旁还有零食架,钟童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放下薯片袋子跟温禾对上视线,起身思绪却在另一头,良久回过神躺下,钟童松了口气说:“我就说他怎么能知道我的定位,他耳机还在我这里,手机绑了情侣日常,好傻,你说我傻不傻啊温禾,没有人比我更贱了。”

温禾一脸不争气,钟童说别给他开门,翻出东西打开窗丢出去,坐回去说:“来吧温温,别管他了,我们接着看我们的。”

十分钟后不见有所应答,手机里的定位飞速拉远,很快断开信号,范纶心一凉,打电话不再是通话中,直接报出用户已关机,赶忙往楼下跑去,没见到人如释重负,捏着汗接着在楼层附近找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

垃圾箱边散落一地白色手机碎片,范纶抿着唇攥在手心,看着十楼刚才那一户,许久掏出烟上车,隔天眼底一层青,也不曾看到熟悉的身影出来,后备箱里的花也有点不新鲜了。

嗓子被烟熏哑,手机里相片中的omega非常漂亮精致,范纶想不出解决办法,他能给的就只有爱和钱,名分他给不了,呼出浊气喃喃道:“童童,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

一早睡醒,钟童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旧手机,似乎要给他盯出个窟窿,推了推还在睡的温禾:“怎么办,忘密码了。”温禾转过来没睁开眼,拽拽被子慢吞吞说:“注销重新注册。”

钟童看着他说:“上面还有你丑照,这个办法不行,换一个。”

温禾噌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抢他手机,怒道:“拿来吧你,今天不行也得行!!还由得了你了?!”

钟童柔弱不能自理,伸出手挽留:“不要啊——!!”许久登录新账号,钟童看着干干净净的聊天记录,恨的咬牙切齿,温禾打了个哈欠下床,“略略略,来帮忙,我做饭给你吃。”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