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凭我是她男人

澹台烬率先起身,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离开会议室,自始至终,没再看谢言轻一眼,仿佛刚才那番刁难只是例行公事。

谢言轻看着他那冷漠疏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她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一丝失落。

她甩甩头,赶走这荒谬的情绪。

“言轻,汇报得很精彩。”云成意走到她身边,温和地鼓励道,眼神中带着赞许。

“谢谢云总。”谢言轻勉强笑了笑。

“晚上有个接待澹台先生的晚宴,你也一起参加吧。”云成意看似随意地邀请道。

谢言轻想拒绝,但看到云成意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只能点头答应:

“好的。”

晚宴设在市中心一家顶级的会员制餐厅,私密性极好。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衣着光鲜的宾客低声交谈,一派上流社会的优雅景象。

谢言轻穿着一身得体的香槟色及膝裙,坐在云成意身侧,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手心却微微出汗。

主位上,澹台烬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暗纹西装,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的贵气。

他端着酒杯,与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寒暄,言谈举止从容不迫,气场强大。

只是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谢言轻时,那瞬间的锐利和深意,总让她心头一紧。

云成意作为东道主,周旋于宾客之间,温文尔雅,滴水不漏。

他时不时会低声与谢言轻交谈几句,或是为她介绍某位来宾,姿态自然体贴,既照顾了她,又不显得过分亲昵。

而涂山绯夜,则毫无意外地迟到了。

当他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风风火火地闯进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无视了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谢言轻的方向,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他嘴上说着抱歉,动作却毫不客气地拉开谢言轻另一侧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正好将谢言轻夹在了他和云成意中间。

“绯夜,注意场合。”云成意微微蹙眉,低声提醒。

“知道啦成意哥!”

涂山绯夜笑嘻嘻地应着,却转头就凑近谢言轻,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

“言轻,你今天真漂亮!”

谢言轻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立刻消失。

澹台烬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在涂山绯夜几乎要贴到谢言轻身上的姿势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骤然冷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继续与旁人交谈。

然而,那种无形的低气压,却开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

涂山绯夜像是打了鸡血,不停地给谢言轻夹菜、倒饮料、讲笑话,试图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无视了云成意警告的眼神和周围宾客异样的目光。

云成意则保持着风度,偶尔与谢言轻交谈,内容多是关于工作和艺术,试图将气氛拉回正轨,但眉宇间的凝重却越来越深。

而澹台烬,则始终沉默地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餐,偶尔与人交谈几句,眼神却像精准的雷达,一次次扫过谢言轻那边,将涂山绯夜的殷勤和谢言轻的窘迫尽收眼底。

他周身的寒意越来越重,连旁边的人都感觉到了不适,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

谢言轻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涂山绯夜的过度热情让她窒息,而澹台烬那冰冷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视线,让她心惊肉跳。

终于熬到餐后甜点时间,宾客们开始自由走动、交谈。

谢言轻找了个借口,起身想去露台透透气。

她刚走到露台入口,手腕却猛地被人从身后抓住!

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涂山绯夜。

他脸上带着一丝酒意和执拗,眼神亮得惊人。

“言轻!别走!”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有些大,“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因为我总缠着你?”

“绯夜,你喝多了,放手。”谢言轻试图挣脱,心里有些害怕。

“我没喝多!”

涂山绯夜固执地不肯松手,声音带着委屈和激动,“我就是喜欢你!想对你好!为什么你总躲着我?是不是因为那个澹台烬?他有什么好?整天冷着张脸!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附近几位宾客侧目。

“涂山绯夜!你闹够了没有!”

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喝传来。

云成意快步走了过来,脸色严肃,伸手想去拉开涂山绯夜。

“成意哥!你别管!”

涂山绯夜甩开云成意的手,反而将谢言轻拉得更近,几乎要抱进怀里。

“这是我跟她的事!”

露台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窃窃私语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拉扯的三人身上。

“放开她。”

澹台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开外。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涂山绯夜被他的气势慑得一怔,下意识松了松力道。

谢言轻趁机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澹台烬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手腕,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鸷。

他一步步走向涂山绯夜,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离她远点。”

涂山绯夜酒醒了大半,但年轻人的血气和对谢言轻的执念让他梗着脖子,不服输地顶了回去:

“凭什么?你谁啊?我靠近她关你什么事?!”

“凭我是她男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