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喜欢吗?嫌脏?

谢言轻眼皮掀开一条缝时,床沿边赫然坐着一个身穿黑红色相间衣裳的男子。

他斜倚在玄玉床沿,单手撑着额头闭目小憩。

如墨长发被一顶嵌着暗红宝石的金冠高束,几缕发丝却慵懒地垂落颈侧。

深红与玄色交织的衣袍,金线绣出的繁复魔纹在袖口与衣襟处流淌,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額间有一道似火焰的红痕,眉峰如刀,闭拢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浅影。

鼻梁高挺如峰峦,紧抿的薄唇仍衔着三分凛冽威压,若此时他睁开眸子,不出意外是睥睨六界的眼神。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眼前之人,是那第二个小世界的,被她一手带到的徒弟。

澹台烬,字玉熙。(如有冒犯,我先道歉,下次还敢。)

这名字,是她亲自取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那个世界的任务,是把澹台烬培养成不可一世的魔尊。

可幼时的澹台烬,十分瘦弱,胆子也很小。

于是,等到他大一点,会说话了,谢言轻便时常鼓励他,各种夸夸夸赞不绝口。

时常挂在嘴边的就是,“玉熙玉熙,天下第一。”

以至于她在得知这个世界的魔尊是澹台烬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在那玉璧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幸好,她赌对了。

可如此一来,她的身份也瞒不下去了。

巧合摆在云成意面前,他都不敢相信,是因为那时她第一次做任务,没轻没重的直接死他面前了。

到第二次做任务时,有了些许经验,虽然死法也差不多......

但是.....

还没等谢言轻但是明白,找好借口,就听到一句低沉的询问。

“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眼见谢言轻依旧装睡,没有动静,澹台烬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睫毛上。

“反正都睡着了,亲一口也没什么吧?”

这个浪荡子!

闻言,谢言轻立即缓缓睁眼,朦胧的对上澹台烬微微发红的眸子,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

她侧头从澹台烬撑着的手臂一侧钻出来,还顺带低头看了看身前。

很好,一马平川,她现在还是男身。

她讪讪笑道:“魔尊,您靠的太近了,咱俩都是男人……”

“哦?”

澹台烬挑眉笑道,随后视线上下移动,似乎在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伸手抓住谢言轻的脚踝。

“真是巧了,老子就好这一口呢。”

是那味儿了!

为了把澹台烬养成混世小魔尊,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教他开口老子,闭口娘。

简直是没素质他妈给没素质开门,没素质到家了。

澹台烬指尖的力度不轻不重,一寸一寸的顺着脚踝向上摩挲着。

谢言轻瞧着他的动作,不像是作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这人,到底是说的是臆话,还是真的认出她来了?

她有点拿不准,只能挪着身子往后躲。

澹台烬眯起眸子,步步紧逼,顷刻间就把她困于床榻的方寸间。

“老子坐拥魔界,你就从了我吧。”

坏了!

小时候霸总画本子给这孩子看多了,现在说话都是一股那味儿。

谢言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不喜欢魔界,也不喜欢男人,魔尊的好意心领了哈....”

澹台烬身子继续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只有一拳那么近了。

“那老子把修真界杀穿了给你,你不喜欢男人,老子可以变成女人,在下面,如何?”

谢言轻嘴角抽搐。

这人,怎么颠成这样了?

比云成意还颠!

明明她走的时候,这一个个都是三好青年啊!

跑!

这是她现在脑中唯一的想法。

这想法刚一出现,就好像被洞察了一样。

下一瞬,澹台烬就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禁锢在头顶,以绝对的力量压制着。

他俯身压下,如墨的长发在谢言轻的脸颊上拂动,微微磨蹭的有些发痒。

“魔尊...这、这有点难为情了,咱们两个大男人.....”

温软且带着颤抖的双唇,印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

一开始还如蜻蜓点水般温柔触碰,可不过几息,便骤然如暴风雨般猛烈。

淡淡的铁锈味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动作粗暴的像是惩罚,又像是极尽的思念。

唇齿厮磨间,冰凉的东西掉在谢言轻的脸颊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紧接着一滴又一滴的落了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视线努力往下看。

这才发现澹台烬从紧闭的双眼里,流出了汹涌的泪水。

谢言轻心中一软,忘记了挣扎。

她静静的躺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

哭了?

直到感受到澹台烬身子的变化,硬邦邦的硌在她的大腿上时,她才猛地用力将人推开。

谢特!

差点擦枪走火,又被徒弟屮了。

谢言轻坐起身子,不敢看澹台烬,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场面。

只能尴尬的扭过头,轻咳两声:“魔尊大人,在下、在下来找你,只是想、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澹台烬没说话,他食指抚唇,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过了半晌,才低沉的回道:“只要你开口,老子什么都给你。”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谢言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轻声解释道:

“我需要魔尊的心头血。”

话罢,她又连忙解释道:“我被人下了一种禁制,需要魔尊的心头血才能解除,你放心,我要的不多……”

话未说完,她便听到一声皮肉撕开的声音。

刚一转头,便看到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澹台烬双手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心都给你。”

谢言轻瞪大了双眼,瞧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瞧她身子战栗,半晌没动,澹台烬歪了歪头,“师尊,不喜欢吗?嫌脏?”

看着澹台烬孰若无人的自残,谢言轻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

“澹台烬!你他妈疯了?老子什么时候教过你掏心?”

“老子教养你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自残自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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