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能对他起什么歪心思

翌日,谢言轻还未睡醒,便被小师妹揪着领子一把抓了起来。

“装什么死?”

谢言轻推了推她的手,没推开。

索性就这么半眯着眼睛,淡淡开口:“你有事儿吗大姐?没事儿我继续睡觉了。”

闻言,小师妹一个巴掌抽了过去,谢言轻的嘴角瞬间破皮,流出一丝鲜血,脸颊也高高肿起了。

“这是你跟师姐说话的态度吗?废物!”

谢言轻一口血沫吐了过去,小师妹一个侧身躲过,却还是被吐到了肩膀上。

“不好意思啊,没忍住。”

“你真是恶心死了!”

小师妹嫌弃且厌恶的剜了她一眼,却没有再继续动手。

正当谢言轻疑惑时,却见小师妹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她钳住谢言轻的肩膀,迫使她下床。

“今日,掌门身边的洒扫婢女又死了两个,听说,死的可惨了呢,双眼被剜,双手被砍,啧啧......”

“我瞧着你"聪明伶俐",去掌门身边伺候正好呢。”

谢言轻无语的笑了,“你就不怕,我去掌门那告状,说你与二师兄苟合,合谋杀了二师姐?”

小师妹笑的肆意,“去啊,掌门最讨厌这种情爱之事了,上一秒开口,下一秒你就会身首异处。”

“大家会信你一个杂役的话,还是会信我这个宗门小师妹的话呢?”

“再说了,你有证据吗?”

谢言轻抿唇无语。

“话都让你说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不明白。

为什么合欢宗的掌门,会讨厌情爱之事?

按说,合欢宗的术法应该都跟双修有关。

那掌门,应该是跟无数人双修过的才对啊。

小师妹当然不会给她解答这个问题,并且还施法让谢言轻闭了嘴,然后把人带去了长老堂。

“阴长老,这个杂役伶俐乖巧,又是个哑巴,伺候掌门,肯定不会出岔子。”

二师兄眉头一皱,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你把她弄来干什么,等我找个机会杀了她就是了。”

“大师兄护着她,想杀她不容易,还不如借下掌门的刀,也免得你与大师兄龃龉更深。”

“小师妹果然思虑周全,就听你的,大师兄今日正好不在。”

谢言轻看到嘀咕的二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阴长老连眼皮都没抬就同意了。

毕竟,都是送去给掌门杀的,只要不是他自己,任何人都可以。

很快,谢言轻便与其他人一同,被送往忘情峰。

在去忘情峰的半路上,与她一起的倒霉蛋们,给了她答案。

掌门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

“他一个无情道的剑修,当什么合欢宗的掌门啊?吃饱了撑的吧?”

谢言轻摊手吐槽,表示不理解。

身边的倒霉蛋们,瞬间离她八丈远。

“找死别带上我们,掌门阴晴不定,这去忘情峰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呢,快闭嘴吧!”

唉,想苟活就这么难吗?

谢言轻心中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可当她看到前后两个耷拉着脸的长老时,这个念头又打消了。

叛逃宗门可是大罪,要被扒皮抽筋的。

算了算了。

系统不是说了么,小世界融合了。

万一,这个合欢宗的掌门就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好大儿之一呢?

那不就是抱上大腿了吗!

谢言轻咽了咽唾沫,不太确定的想。

不久后,众人到了忘情峰山顶。

看到不远处背影的瞬间,谢言轻就确定了,那就是自己端方持重,清冷自持又矜贵的大徒弟。

——云成意。

只不过为何才一百年的时间,他的头发却全白了?

按说,不应该啊?

她死时,他的修为都已经踏进半神了。

难不成,她死后,那个小世界又发生了什么灾难性的事情?

云成意穿着一身红衣,静静的坐在万丈悬崖峭壁的边缘上。

他手中拿着一坛不知名的酒,仰头喝下时,酒液顺着脖颈喉结流下。

那背影,透着诱人的落寞与孤寂。

为首的两个长老,冷汗直冒的上前一步。

颤颤巍巍的跪下请安:“参见掌门,给您送来了新的仆役。”

云成意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在意,过了许久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几位长老如蒙大赦。

起身后,连忙带着众人朝着忘情峰的侧峰走去。

被下了禁言的谢言轻,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大部队走。

毕竟,她现在容貌与当初完全不同,贸贸然出去,怕是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死翘翘了。

她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不明白为什么云成意变化这么大。

队伍最后的一个女长老,瞧她的模样,以为她被掌门的姿容迷住了。

于是压低声音叮嘱道:“你千万别对掌门起什么歪心思,他是真的杀人不眨眼。”

谢言轻眨了眨眼,歪了歪头。

他是我的好大徒,我能对他起什么歪心思?

她只是想抱个大腿,平安苟活到系统来救她脱离苦海罢了。

女长老回头看了一眼,离的足够远了。

这才放心的开始说起了云成意成合欢宗掌门的事。

原本,合欢宗是有掌门的。

可是在一百年前,云成意突然提剑上门,杀了原先的掌门,说自己要当合欢宗的掌门。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有个半神当掌门,让不入流的合欢宗,一下子成为了宗门的翘楚。

一开始,宗门中人,人人自豪。

那些貌美或者法力高深的女修、女长老都想跟掌门双修,提升修为。

毕竟云成意容貌、修为都堪称修真界第一。

可谁知道,他修的是无情剑道,而且拒绝修合欢宗的功法。

那些费尽心思,想爬上他床的人,轻则被他一剑捅死,重则神魂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

经历惨痛的代价后,众人渐渐的明白,云成意似乎非常厌恶甚至憎恨男女之事。

所以,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人能跟他双修。

忘情峰上死的仆役,大多数都是不自量力,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想勾引云成意的。

当然,还有个例,就是不懂规矩,无意闯入那片栀绯花林,碰掉花瓣的倒霉蛋。

谢言轻心里咯噔一下,栀绯花是她最爱的花。

以前,她带着云成意生活的时候,就与他亲手在那间小木屋旁,种了一棵栀绯花树。

“那,掌门的头发,是什么时候白的?”

“一百年前吧,他来的时候就白了。”

“一百年前......”

谢言轻回头望了一眼顶峰的方向,心中一阵酸楚。

难道,当年死遁后,对云成意造成心理阴影了?

不应该啊,都踏入半神境界了,这点心理素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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