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子才是师尊唯一的徒弟

奇犽背叛魔界,行刺魔尊被虐杀后的消息传来后。

魔傀一族人人自危。

可该来的总会来。

澹台烬被嫉恨占据了全部的思绪,只想用杀戮来发泄。

而彻底清除魔傀一族,则成了此时,他最好的发泄方式。

他用近乎自虐的手段战斗,根本不在乎是否会受伤。

一道魔傀利爪裹挟着腥风袭来,他竟不闪不避,任由那闪烁着幽光的利爪狠狠撕开他左肩的皮肉,深可见骨!

而他只是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便是一掌,蕴含着狂暴魔气的手掌直接穿透了那魔傀的胸膛,将其核心捏得粉碎!

另一侧,一个身形诡异的魔傀喷吐出腐蚀性的魔液,澹台烬躲闪不及,或者说根本无意躲闪,腰腹侧的衣物瞬间被蚀穿,皮肤肌肉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刺鼻的白烟,留下碗口大的溃烂伤口。

他冲入敌阵,将背后空门大开,数道魔傀的骨刺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背心。

脊椎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喉头一甜,内腑已然受创,鲜血自嘴角溢出。

他的打法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宣泄。

魔气在他周身沸腾,如同黑色的火焰,却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绝望。

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人被撕碎或轰成齑粉,但他自身也必然添加一道新的伤口。

折断的魔傀骨刺还嵌在他的手臂上,他便带着那骨刺,一拳轰爆了下一个敌人的头颅。

鲜血、魔傀的残肢、逸散的魔气,混杂在一起,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澹台烬强行催动远超负荷的魔气,加上毫不间断的硬碰硬,使得他原本勉强接续的经脉,再次寸寸崩裂!

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识,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或者说,他正是在用这种肉体的极致痛苦,来麻痹、来压制内心那更甚于千刀万剐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

魔傀一族尽数伏诛,残肢断臂铺了一地,黑色的魔血将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

而他自己,也早已伤痕累累,衣袍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

几个纯种魔裔的长老,也歇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魔尊还有多少余力,谁也不敢当第一只出头鸟。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澹台烬脚步踉跄,浑身鲜血的离开。

-

魔医寻到魔宫时,澹台烬正躺在地板上,仿佛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身下满是粘稠的鲜血,不知道伤口在哪儿。

他壮着胆子靠近,小心翼翼的开口:“尊上,属下给您治伤吧。”

等了片刻,见澹台烬没有拒绝,便划出一丝魔气朝他体内探去。

片刻后,魔医不禁感叹:这种程度的伤势,换做任何一个人,早都一命呜呼了。

也就只有魔尊这种强悍的身体,以及自愈力才能撑到现在。

正当他全心全意的治疗时,

“无殇。”

魔医愣了片刻,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无殇是他的名字。

他第一次听到魔尊唤他的名字。

“属下在。”

“你说,什么是爱啊?”澹台烬喃喃自语,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问。

“她说我,只有变态的占有欲,不懂什么是爱。”

他一个单身狗,哪儿晓得什么是爱啊!

无殇脑子都快转飞了。

死脑子快想啊!

再想不出来,真的是要死了。

“属、属下认为,爱是一种欲望。”

“欲望吗?”澹台烬的眼珠转动了半圈,“可欲望,不是邪恶的吗?”

无殇抹了抹额头的汗,继续编道:“爱一个人,想拥有她,占有她,并不邪恶,这是人之常情。”

澹台烬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

他是天生的纯血魔裔,情绪感知的能力比其他所有种族都强。

自然,他的欲念也比其他种族更旺盛。

比如杀念。

比如欲念。

这么多年,他为了谢言轻,忍下的欲念全都转化成了杀念。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了。

是不是无形中,他的暴戾伤害到了她?

澹台烬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坐起身,盯着无殇看。

无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尊、尊上,属下……”

澹台烬打断他的话,“你说,如何让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彻底死心?”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啊!

无殇垮着一张苦瓜脸,试探性的说道:“或许,只要让他亲眼看到那人与另外之人在一起,就会、会死心吧。”

澹台烬垂眸琢磨着这句话。

“有道理。”

话音刚落,他突然眼色一凛,凭空消失了。

无殇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强大如斯的魔尊也会为情所困。

他出了魔宫,回到药庐时却发现昏迷的云成意不见了。

糟了!

人丢了!

-

而此时,丢了的云成意正在山顶的鲲脊骨笼外,不顾一切的用长离剑砸着结界。

“师尊,我来救你。”

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好不容易保下他一命,结果他现在又在这里发疯。

谢言轻刚想仰天长叹,究竟做了什么孽,结果抬头就看到了飞来的澹台烬。

他动了动手指,一根铁链就缠上了云成意的手腕和脖颈,随后被吊在半空中。

澹台烬落在谢言轻的身边,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淡淡开口:

“老子才是师尊唯一的徒弟,你算个什么东西?”

云成意满眼不甘,可他越是挣扎,铁链便锁的越紧。

“师……”

他刚吐露出一个字,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谢言轻心中一紧,想开口问却又不敢。

她知道,她若是表现出关切的模样,那云成意将会受更多的罪。

澹台烬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虽然心中十分不爽,但却主动说道:

“老子把他扔到介子空间去了,死不了。”

介子空间是安全的,等云成意自愈,便有能力出来了。

谢言轻内心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种情况下,自己说的话确实太重了,此刻心里也是充满了愧疚。

她转身扶着澹台烬坐下,用清洁术帮他收拾干净,随后又给他挽发,动作亲昵,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你的伤势又重了。”

“嗯,老子去灭了魔傀一族。”

谢言轻叹了口气,“可找魔医看过了伤势了?”

澹台烬伸手搂过她的腰,把头靠在上面,低声轻语:

“师尊,我疼。”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你别走。”

谢言轻苦笑,“都成笼中金丝雀了,我还往哪儿走?”

“对不起,师尊...”

澹台烬蹭了蹭她的腰,“我不想这样的。”

“我不怪你。”谢言轻摸了摸他的头顶。

她的好徒弟不发疯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除了……

偏执一点。

疯批一点。

变态一点。

也没什么缺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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