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给我标记

洛湫没想到楚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僵硬地转过身,和楚勝对视,对方眸光一如往昔,唇边噙着一抹淡笑, 好像只是一句寻常的询问, 但洛湫切切实实从这人口中的语气听出了冰冷的味道。

难怪方宿他们对楚勝总是那么敬畏,这压迫感实在让人避无可避。

楚勝见他不说话, 唇边的笑意深了深, 他伸手捏住了洛湫的下颌骨,迫使对方和自己对视:“吾记得是你不愿意让吾标记,原来是除了吾, 都可以?”

洛湫脸色一白, 他总觉得,楚勝的那抹笑意之下,蕴含着巨大的风暴。

这么生气……是因为追求自己的人转头追别人去了, 心里不平衡吗?

“不是……”

“不是?”楚勝打断了洛湫的话, 目光落在了方宿身上,“那是因为你突然喜欢上了方宿,准备用同样的方式去追他?”

洛湫连忙道:“这事和方宿少将没关系。”

楚勝的眸光轻轻落在洛湫上,他捏着洛湫的脸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眼底毫无笑意, 只有如同深海一般无法见底的沉:“在这种时候袒护对方, 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洛湫皱了皱眉, 按照目前的情况,不管是对于他哥哥,还是他自己,他都不能让方宿出事。

他看着楚勝, 明明对方笑意从容,可偏偏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这会儿像是蕴含着无穷的怒气。

洛湫下巴吃痛,抿唇问:“那……陛下准备怎么办?”

楚勝笑了一下,大拇指的指腹按在了洛湫的嘴唇上,重重捻过,眼底仿佛深渊要将对方吸进去。

这么软的嘴唇,却不会说软话。

“你不是很会吹枕边风吗?”楚勝忽然这么说。”

洛湫顿时想起楚欢的话。

和楚勝撒娇……

在楚勝看不见的地方,洛湫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

洛湫咬了咬牙,主动用尾巴勾住了楚勝的腿,忍着羞耻满脸通红道:“我和方宿少将没有关系,更没有追他,我只喜欢陛下一个人,也只想陛下标记我。”

周围很安静,洛湫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他的表白在此处显得格外响亮,让他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好半天,楚勝才终于开口:“在等吾送你吗?”

洛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在同他说话,与此同时,身后的方宿应了一声,行礼离开。

临走之前又复杂地看了洛湫一眼,眸光落在对方紧握成拳的手上,隐约间有赤红的鲜血从缝隙中滴落。

他皱了皱眉,收回的目光里多了些道不清的情绪。

方宿一走,洛湫便感觉到楚勝摩挲着他嘴唇的指腹抽离,他心底轻轻松了口气,却见楚勝的手又探向了他的身后:“这个皇宫里没有人敢标记你,度不过发情期也不肯来找吾,反而找了其他alpha,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洛湫在对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腺体时瑟缩了一下,原本因为抑制剂压制了一下的信息素在此刻又泄了出来。

仅仅只是因为楚勝触碰了一下他的腺体,洛湫懊恼地想。

尾巴下意识将楚勝的腿缠得更紧,洛湫被楚勝逼到了墙边,被对方困在方寸之间,海洋的信息素将他包裹,令洛湫轻轻发颤,洛湫觉得,这暴君的心情似乎没有好多少,想到方宿的性子,又道:“陛下之后不会再因此对方宿少将发难吧?”

“唔!”

洛湫话音刚落,立刻呜咽了一声,楚勝触碰着他腺体的手忽的重重一按,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骨往上抬,迫使他抬头,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喉结轻轻滑动,如同一只被折了脖子的天鹅。

他被楚勝禁锢着无法动弹,下一秒,感觉到自己的喉结被人含在了嘴里,带着警告的意味,重重咬了一口。

洛湫没想到楚勝会这么做,呼出的痛声无法收回,只能在下一刻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暴君的报复心可真强,真记仇!

海洋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将空气中原本淡淡的雏菊味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楚勝的信息素和洛湫的雪。

强烈而浓郁的alpha信息素冲击包裹着他,洛湫发情期尚未度过,这会儿面对百分百契合度的楚勝,毫无招架之力,当即整个人都软了,楚勝将他带进了怀里,打横抱了起来,在不少巡视的士兵探究又不敢的目光下回了卧室。

房门一关,门外的八卦声如同探子的消息递得飞快,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陛下刚才把一个Omega抱回了卧室!”

“是那只白猫吧?看起来特别软,被陛下抱着,那尾巴还缠在陛下的腿上呢!好涩。”

“原来陛下也禁不住热情火辣的Omega,死缠烂打对任何人都有用。”

“但是我怎么感觉陛下看起来……心情不爽呢?”

“对啊,刚刚走过陛下身边,我感觉陛下的信息素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这白猫Omega今晚不会被折腾得很惨吧?”

“哎,你们难道忘了,之前想要爬陛下的床的Omega下场有多惨了吗?这么多年了,没人敢靠近陛下,我打赌,这Omega活不到明天!”

“嘘!你们不要命了还敢在皇宫里说这个!不知道上次那批在皇宫内围巡查的是怎么被调到外围去的吗?!”

……

洛湫被浓郁的信息素裹挟着,又被楚勝重重丢到了床上,他攥着身下的被褥,鸵鸟似的埋进了被子里。

他竟然主动拿自己敏感的尾巴去勾暴君的腿!

海洋信息素填满了整个房间,洛湫在满是楚勝气味的房间里,如同被牢牢占据,全身都沾满了对方强势的气息,逃不脱。

“你很在意方宿?”楚勝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被子上的人,露出来的雪白皮肤上充了血,可以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都是红的。

“没有……”洛湫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否认道。

楚勝的声音微冷:“哦,那就是谁都行?”

洛湫咬了咬唇,楚勝显然没有相信他当着方宿的面说的那些话。

“想要标记吗?”楚勝见洛湫不肯说话,俯身问他。

洛湫感受到楚勝逼近,腺体的渴望更加得强烈,他想要标记,很想要标记,被压制的发情期被楚勝重新调了起来,比昨天还要汹涌。

“不……要……”洛湫从唇缝中艰难地蹦出这两个字,此刻他也顾不上所谓的爱慕陛下的人设崩塌了,唯一一丝残存的理智拉着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楚勝唇边的笑意彻底散去,他望着在欲.火中挣扎的洛湫,眼底的风暴几乎要涌出来。

花房里的“楚异”等了洛湫一晚上,他以为洛湫不要楚勝的标记,是因为想着楚异,原来是他想错了,这小猫只是在骗他。

洛湫越是挣扎,楚勝越是将信息素释放得更多,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多到将洛湫的信息素都淹没,只剩下楚勝的海洋信息素,如同狂风暴雨砸向洛湫。

洛湫仿佛在一艘小船上,海浪不断拍打着他,试图将他的小船冲翻,想要将他拖入海中。

恍惚间他睁开眼睛对上了楚勝的目光,那人眼眸深沉,完全不似平常慵懒从容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果然,这才是暴君真正的面目,那些端庄优雅都是伪装。

洛湫的手碰到了匕首上,只要楚勝敢碰他,哪怕暴露身份,他也会杀了对方!

等了好一会儿,他身上的力气全部被耗尽,楚勝也没有要动他的意思,只是望着他,似乎在欣赏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等到楚勝终于靠近,洛湫刚要拔出匕首,手背却被对方按住,楚勝在他耳边轻声笑了:“终于忍不住了?小骗子。”

洛湫浑身一抖,不,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哥哥还在审讯室等他去救呢……

他松开了匕首,反手抓住了楚勝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对方微凉的肌肤也变得有些滚烫,洛湫贴上对方,道:“陛下在说什么?”

他凑到楚勝的喉结处轻轻舔了舔,道:“陛下是改变主意,愿意给我真心了吗?”

楚勝这会儿垂眸看着他,不知为什么没有动作,只道:“没有真心就不要标记?你确定你能挨过去吗?”

洛湫低头道:“我可以……”

楚勝笑了一声,抵着洛湫的后脑勺,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一样的滚烫,楚勝头一次声音都带了些许冷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下一秒楚勝便抽离了,洛湫没了支撑,扑倒在床上,他看着楚勝离开,关上了房门,将一屋子的信息素留在里面,洛湫被alpha的信息素包围着,折磨得在床上蜷缩了起来。

他咬住被子的一角,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尾巴却疯狂地想要缠上什么东西,一会儿是枕头,一会儿是床柱,可仍然觉得不够。

他想要海洋信息素,想要信息素填满他,想要信息素的主人咬住他的腺体给他一个标记。

洛湫万分庆幸这会儿楚勝不在,否则他真的会被这些信息素折磨到向那个暴君求饶。

一直到深夜,洛湫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双腿却仍在打颤,腺体的情况没有消减,甚至更加严重,抑制剂没有作用,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影响他的计划。

洛湫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避开人朝着花房跑去。

海洋信息素除了暴君,还有楚异,洛湫无法向暴君妥协,但他可以和楚异做个交易。

花房里不似之前洛湫看到的那样,池子边没有趴着的温柔alpha的身影,反而同他第一次闯入这里有些相像,平静无波的海水蓄了满池,不同的是,洛湫捂着腺体跌跌撞撞闯进这里,信息素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洛湫有些奇怪地自语:“楚异不在吗?能跑到哪里去?”

他在池子边坐了下来,将一只手伸入了水池里,仿佛冰冷的海水可以将他滚烫的体温降下来。

他的呼吸很重,在花房里格外清晰,这里不会有人来,楚异既然不在,那就当做他沉心静气的地方吧。

这里仿佛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一点,空气中海水的清香和湿度能让人放空一切,仿佛真的寻到了些许宁静。

纵然这些并不能让洛湫的发情期度过,但他至少没再那么痛苦。

他刚静下心没多久,池子里突然有冰凉的触手卷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拖下了水。

洛湫再一次跌入池子里,海水淹没了他,他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拥进怀里,洛湫睁眼去看,对方仍旧被锁链缠着,那粗重的铁链从深处延伸上来,看不见底。

楚异轻轻抚上他的腺体,洛湫本就敏感,这会儿颤抖着用尾巴缠住对方,被对方托着浮出水面。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谢谢你还记得我。”楚异望着他,眼底带着欣喜。

洛湫看着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眸,总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我……我发.情了。”洛湫移开目光,略有些心虚地说。

楚勝笑了笑:“闻到了,很香。”

洛湫的脸顿时红了,楚异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说着夸赞的话,温柔缱绻,让他不自觉心软。

要是楚异不是华利亚帝国的皇子就好了。

他抿了抿唇,还是伸手掐住了楚异的脖子,脉搏在他的掌心跳动着,他恶狠狠道:“如果你不想下一次毒发没有解药,就给我标记。”

楚异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原来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我还以为是你发.情想到我了,不过也是,你喜欢的是我哥哥,我只是一个错误。”

洛湫:“……”

他其实没怎么用力捏着楚异的脖子,这会儿力道更松。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哥给你标记呢?你那么喜欢他,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楚勝悠悠地问。

洛湫抿了抿唇,小声道:“陛下他……太凶了。”

楚勝轻笑着道:“哦,你喜欢温柔的?所以……你更喜欢我?”

洛湫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你?”

敌国皇子,他留着不杀都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会喜欢对方?简直胡说八道。

楚勝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松开了洛湫:“你这么喜欢我哥,怎么还嫌他凶呢?”

洛湫:“他……他不肯标记我。”

楚勝抬了抬眉:“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洛湫扼住对方的脖子,微微用力:“少废话,给我标记,否则你毒发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楚勝轻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洛湫:总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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