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的耳朵很敏.感

“啊哟, 您这是怎么了?外面也没下雨啊。”柏城迎面和洛湫撞上,看到了那只湿漉漉的小猫,惊讶地迎了上来。

洛湫面不改色道:“刚刚洗了个澡。”

柏城朝着洛湫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意会道:“是服侍陛下洗澡去了吧?”

洛湫惊讶于柏城的细致, 也并不打算隐瞒, 点了点头:“我要把头发吹干。”

柏城领着他朝来时的方向走:“浴室的隔壁就是换洗和吹头发的地方。”

“哦。”

柏城走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和洛湫搭话:“您的脸也太红了。”

难怪陛下这么喜欢, 这小猫也太可爱了, 是个人都想rua两下。

洛湫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脸,眼神躲闪:“浴室太热了。”

柏城笑容满面:“我懂的。”

洛湫:“……”

你懂什么了?!不要乱懂啊!

柏城打开了自动吹风机,洛湫站到了仪器底下, 任由那温度适宜的风吹在他的头发和身上, 柏城拿了旁边的毛巾,想要替他弄干头发,洛湫接过毛巾道:“我自己来吧。”

柏城也不强求, 退到了旁边。

洛湫一边吹着头发, 一边又想起那颗扣子,刚准备交给柏城,头上突然落下一只手,穿进他的发烧, 弄起他的头发。

洛湫皱起眉头, 转身道:“不是说不用……”

在看到身后的人, 洛湫的声音戛然而止:“陛下这么快就洗完澡了?”

楚勝拨弄着洛湫的头发, 淡蓝色的眸子好似带着水光:“洗个澡,要多久?还是说你还在害羞,不想看见吾?”

洛湫顿时道:“我才没害羞!”

楚勝笑了笑,没揭穿对方从头到脚红的不像话:“没害羞吗?那刚才怎么跑的这么快?”

洛湫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门口, 柏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屋子里没有别人,倒是让洛湫松了口气。

“没跑……”

楚勝轻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银白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耳朵上的毛也炸了开来,楚勝将吹风机关上,又揉了揉白猫的脑袋:“替吾穿衣吧。”

一回生二回熟,洛湫感觉自己已经快习惯了看楚勝的身体,给对方换衣服。

这些事很快便做好,洛湫准备离开,楚勝却拉住了他:“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换一身。”

洛湫拒绝:“我的卧室离这里不远,回去换一身就好了。”

楚勝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从一旁的衣架上挑了一套衣服递给他:“换这身。”

洛湫看了一眼,没接:“这是你的衣服,我穿不了。”

楚勝和他的体型相差有些大,这衣服穿在他身上一定偏大。

楚勝将衣服放到一边,淡淡道:“你现在身上湿的,穿着旧衣服不难受吗?”

洛湫当然难受,但是他并不想当着楚勝的面再脱一次。

洛湫摇了摇头:“我回去换就行。”

“吾帮你。”楚勝将洛湫逼到了墙边,抬手解了Omega的扣子。”

洛湫被困在中间,别开了脸:“陛下对贴身助理都是这样的吗?”

楚勝笑道:“这个职位在你之前可根本没有成立。”

楚勝虽然将他逼到了角落,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可替他换衣服没有半点要轻薄他的意思,眼底也没有丝毫情欲,仿佛真的只是为了不让他穿着湿衣服难受。

洛湫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替他换衣服的母后,也是这样温柔细致,让他抬胳膊,一边又教他怎么穿,十分耐心。

可现在,他那个温柔的母后,死在了华利亚帝国的侵略下。

洛湫想起自己的父王母后,眼底一冷,一把将楚勝推开:“我自己可以。”

楚勝被猝不及防推远了两步,险些没站稳,这小猫的力气还挺大。

“好。”不过,他并未责怪对方,反而十分好脾气地应了。

洛湫不免多看了他两眼,不知怎的,有那么几个瞬间,楚勝和楚异还挺像的。

他迅速将衣服换好。

果然,衣服大了。

他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整套衣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连手都伸不出来,裤脚也堆在脚踝边,走不了路。

洛湫抿唇,脸色依旧很冷:“我都没法做事情了。”

楚勝重新靠近他,替他卷起衣袖,将手露出来:“等会吾让柏城放几套你的衣服在这里,以后洗完澡可以直接换。”

洛湫任由他卷着衣袖,反正他现在不过是暴君手里的娃娃,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不用。”洛湫拒绝了,他应该不会再进那个浴室第二次。

袖子卷完,洛湫的手能够动作,正准备蹲下来去卷裤子,谁知楚勝先他一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替他卷裤脚,那动作像是在侍弄什么极为贵重的花草珍品,仿佛动作大一些,洛湫就会被碰坏似的。

洛湫一怔,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心跳陡然加快,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暴君突如其来的伺候吓到了,等对方弄完,他连忙离楚勝远了些。

“走吧。”楚勝没在意他的小动作。

洛湫跟着楚勝回了对方的卧室,这暴君说是二十四小时贴身,还真是二十四小时,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他,真黑心!

“陛下,国庆大典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年的巡街活动路线规划请您过目。”

洛湫听到国庆大典,耳朵竖了竖。

国庆大典可是每个帝国的盛事,所有人都能够放假观礼,大街上会十分热闹。

洛湫以前还在艾佃伊帝国的时候,总是会跟江浔一起出皇宫,在大街上玩,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阅兵和新型武器上,还有他的父王母后,完全不会注意到他们,他们可以尽情在外面玩一整天,特别快乐。

每个帝国的国庆应该都差不多,也就是说……这暴君那天会很忙,而且需要一直在外面。

这倒是他救江浔出去的好时机,看来在国庆大典之前,他得先去找一次楚异。

算算日子,对方的毒发作也快到了。

洛湫想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楚异虽然是敌国王子,却一直在帮他,反而是他,一直在欺骗利用对方,如果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洛湫抿了抿唇,可是他没有选择,他也不能够动摇,事关他哥哥的命,他必须这么做。

“问你呢?在想什么?”楚勝的声音从一旁传入他的耳中,洛湫回过神发现自己又走了很久神。

他垂眸问:“你说了什么?”

楚勝轻轻瞥他:“国庆大典,想出去玩吗?”

洛湫一愣,没想到楚勝会问他这个,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不想去?”楚勝见他犹豫,又问。

洛湫只好道:“想去。”

楚勝颔首:“让唐穆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洛湫一愣:“唐穆上将?他不应该跟着陛下参加国庆大典吗?”

楚勝道:“今年换方宿跟吾。”

洛湫奇怪地看了楚勝一眼,为什么突然换人?暴君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想要提拔方宿吧?

他没有多问,国庆大典当天,唐穆上将疏忽职守,放跑了艾佃伊帝国的唯一俘虏,这个罪名,也不知道他但不担得起。

洛湫提了提嘴角,又迅速落了下去。

夜里,洛湫照旧打地铺睡觉,虽然楚勝允许他上床,但他并不想和暴君睡在一张床上。

“小湫!快来看,这只小兔子的耳朵很长,是垂下来的!”

江浔稚嫩的声音飘入洛湫的梦中。

艾佃伊都城,两个小少年站在街市的摊子边上,打量着笼子里的垂耳兔。

洛湫的脸上是明媚灿烂的笑:“好可爱啊。”

摊子的老板看着两个少年,笑呵呵道:“没有你们两个可爱哦。”

“谢谢。”江浔腼腆地看了老板一眼,又转头看向洛湫。

小洛湫望着笼子里不得自由的垂耳兔,和兔子对视着,好半天道:“哥哥,我们能把它买回去吗?”

江浔点头:“当然可以!”

江浔付了钱,洛湫捧着小兔子,很高兴。

江浔也笑着道:“买了一只小兔子,怎么这么高兴?”

洛湫揉着小兔子的毛发,眼睛弯弯:“它不用被关在笼子里了,它很高兴。”

江浔揉了揉洛湫的头发,那时候,小少年的头上还没有猫耳朵:“我们小湫真是个善良的人。”

洛湫抱着小兔子和江浔回了皇宫,可是他站在皇宫大门口,没有动弹,仿佛整个人被定身了一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浑身冰冷,怀里的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有鲜血从门口流淌出来,守卫齐齐倒在血泊里。

洛湫的耳边尽是哀嚎,周围一片混乱,洛湫像是想起什么,猛的拔腿朝宫里跑去。

“父王!!!母后!!!!你们在哪里啊?”

“父王呢!我父王呢?”

“母后!!!”

“啊……哥哥……哥哥去哪里了?”

他嘶吼着,呼喊着,在人群中逆行,可就是找不到他想见的人。

忽然,有人拉住了他:“江湫殿下,跟我跑吧!”

是管家。

洛湫也反手拉住了他,慌乱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父王母后呢?我哥哥呢???”

管家满脸愁容,拉着洛湫泣不成声,又着急地说:“小殿下,华利亚帝国比我们帝国强大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啊,陛下和王后……他们让我带着你逃跑,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洛湫被他拉着,却执拗地反抗:“我不走!我哥哥呢!他刚刚还……”

“江浔殿下去了莫约特帝国还没回来呢,也算是逃过一劫吧。”

洛湫突然挣扎开,朝着里面跑:“我不走,父王母后,别丢下我!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他发了疯似的朝着皇宫里面跑去,只想找到他的父王母后,哪怕是见最后一面,哪怕死在一起,他不怕死,他只想和家人在一起啊!

他一路狂奔,终于见到了他的父王母后,却是亲眼看着一贯和蔼温柔的父王母后双双倒在了血泊里,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华利亚帝国那时的王。

还不等他反应,后脖颈猛的传来钝痛,意识陷入黑暗。

“不要……”

“不要……”

“不要!!!”

洛湫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双眼,入目却是一片紧实的胸膛,有些熟悉,咸湿的海洋信息素随之萦绕在他的鼻尖,头顶传来楚勝低沉的嗓音:“醒了?做噩梦了?”

洛湫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楚勝的床上,还被对方搂在怀里,安抚信息素一直充盈在他的周围。

“我怎么跑到你床上了?”洛湫问。

楚勝瞥了一眼底下乱七八糟的床铺,笑道:“你做噩梦了,自己跑上来还非要钻到吾怀里。”

洛湫僵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洛湫望着楚勝眼底的那抹戏谑,直觉对方一定是在骗他。

洛湫狐疑:“那我说了什么吗?”

他要是在梦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比如艾佃伊帝国的事,比如他哥哥江浔,那可就完了。

楚勝在洛湫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了……一个秘密。”

洛湫顿时心中一紧:“什么秘密?”

楚勝噙着笑看他:“你说……”

楚勝大喘气,故意卖关子,洛湫紧紧盯着他,生怕漏了一个字:“你说,你的耳朵也很敏.感,怕痒。”

洛湫:“……”

洛湫虽然脸红了,但提起来的心落了下去,还好,他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等他的耳朵被楚勝轻轻捏在手里,洛湫才想起来该离对方远点:“要不我还是回房间睡吧。”

楚勝拉住他,道:“不用,你在吾怀里睡得不是很好吗?告诉吾,做了什么噩梦?”

洛湫摇了摇头:“没什么。”

楚勝却突然将他拉近了,指腹划过他的眼尾,抹掉了一点湿漉漉的东西:“没什么?那怎么哭了?”

洛湫有些惊讶,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哭了吗?可能是想父王母后了吧……

“梦都是假的,是反的。”楚勝见他不愿意说,如是安慰道。

洛湫闻言,却猛的抬眸,眼底似黑云密布,他紧紧盯着楚勝,许是刚哭过,眼眶微红:“你说,梦都是假的?是反的?”

楚勝直直与他对视:“对。”

洛湫突兀地笑了一声,悲戚又痛苦,他重新看向楚勝,点头道:“你说得对,都是假的。”

楚勝轻轻蹙眉,他从洛湫的眼中,看到了一份漠然,他从来都知道洛湫对他嘴上说着爱慕,其实是满口谎话骗他的,但真的眼底望向他时,那份漠然又让他觉得不悦。

他刚要抬手,洛湫先一步打开了他的手:“我今晚回去睡,不打扰陛下了。”

楚勝看着洛湫拉开门,月光打在那人的身上,清冷得仿佛要在门口消失。

而白猫也确实消失了,离开了他的视线,满屋的安抚信息素漏了出去,楚勝腕上的抑制环被电流缠绕着。

【作者有话要说】

0点更新会有延迟,我把更新放到中午十二点吧,明天中午十二点更新还是评论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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