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只喜欢陛下

洛湫不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楚勝没有收回去的手指,伸出柔软粉色的舌尖,轻轻卷走了上面的血珠。

楚勝笑了一声:“现在学乖了?”

不等洛湫回答,楚勝已然收回了手, 将齐钧给的药剂倒在洛湫的腺体上, 用指腹轻轻揉开,将药更好的渗入腺体。

敏.感脆弱的腺体被楚勝揉着, 洛湫察觉到对方的力道有些重, 让他不自觉地战栗起来,他分不清腺体是痛还是爽,但热意从脖颈处蹿了起来, 如同一簇火苗, 点燃了他的血液。

洛湫蜷了蜷脚趾,轻声道:“陛下能不能……轻一点。”

腺体很烫,被按压揉捻过的地方更是难以消除那份触感, 折磨得他几乎坚持不住。”

楚勝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因洛湫的求饶而停下, 反而凑近洛湫,问:“究竟是标记你的人重要,还是吾更重要?”

洛湫思索了一下,道:“陛下更重要。”

就算是楚异, 也不能阻止他杀死暴君, 自然是楚勝更重要一些。

楚勝自然不知道洛湫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是轻轻挑起了唇角, 这个回答明显愉悦了他。

他放轻了手里的力道,轻柔地揉捻着洛湫的腺体,将药水彻底渗入腺体中,这才放过对方。

洛湫大抵是被一番折腾, 又有药效的原因,已经睡了过去。

楚勝沉沉地望着洛湫,看着小白猫趴在床上,白皙的脸在枕头上压出肉来,削瘦的脸型显得有些可爱。

他将人抱起翻过来,没有惊醒梦中的人。

洛湫做了很多个梦,梦里一会儿是江浔哭着跟他说要他好好活着,下一秒江浔就被章鱼吞了,他还没来得及伤心,又看见章鱼变成了水母,最后化作楚勝的模样,无数的水母触手将他缠住,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呼吸!”耳边突然响起楚勝的声音,洛湫一口气猛地放了出来,也从噩梦中醒了。

他看着楚勝,眼底不太清明,只见对方凑到了他的面前,指腹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洛湫立刻侧头。

做噩梦哭了,丢人!

一定是楚勝太吓人了!

洛湫调整了情绪,重新看向楚勝:“陛下,贴身助理的工作应该不包含陪.睡吧?”

楚勝嗤笑了一声,起身并未回答洛湫,而是道:“穿好衣服,跟吾走。”

洛湫眨了眨眼,只好起来。

他原本想提出异议,和楚勝不要睡在一起,最好晚上他还是回房间睡,但显然楚勝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知道有什么正事,洛湫跟着楚勝上了车,竟然出了皇宫。

洛湫看着宫外的热闹繁华,不由得问:“陛下,我们要去哪里?”

车子驶向了郊外,越来越偏僻,直到洛湫看到了军事基地几个大字,猛然一愣。

楚勝竟然把他带到这么重要的地方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勝一眼,一时不知道对方是过于自负还是……过于自负。

楚勝下了车,十分绅士地护着他下车,两个人并肩而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天生一对的伴侣。

“陛下!”周围的军官齐齐朝楚勝行礼,眼中是恭敬和激动。

洛湫也能感受到一道道隐晦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或许是因为楚勝在旁边的缘故,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乱看。

洛湫跟着楚勝在一众人的排开中,走到了校场——平时他们训练的地方。

那里围了不少人,楚勝来的突然,没人提前准备,故而他们仍旧在看戏,并未注意到陛下的到来。

“咳咳!!!”有军官大声提醒了一下。

那些士兵闻声回头,陡然瞪大了眼睛,连忙敬礼:“陛下!”

人群散开,洛湫才发现他们原本围着的中间跪着一道笔直的身影,他身上并未穿平日里穿着的军装,赤着上半身却有鲜血从他的后脖颈一路蜿蜒而下,延着脊柱渗透裤子。

洛湫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跟着楚勝站在离唐穆不远的地方。

“这就是你给吾的交代?”楚勝的神色也并未有多大的变化,语气淡淡的。

洛湫有时候在想,唐穆是楚勝的左膀右臂,即便是对他或是对江浔做得再过分,可对于楚勝来说却是忠心耿耿,楚勝竟然真的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是的,陛下。”唐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还是撑着回答楚勝,“但是恳求陛下能够将属下留在军营,继续为国效力。”

楚勝扯了扯嘴角:“一个Beta,你凭什么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留在军营?”

这一刻,洛湫觉得楚勝疯了,竟然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奚落一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上将。

不会让他们寒心吗?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却见对方并不在意,他能想到这一点,楚勝又怎么会想不到?除非对方是故意的。

洛湫收回了目光。

他在干什么,楚勝这么做,不管在盘算什么,于他而言都是好事,一个臭名昭著的暴君,他究竟在为对方操心些什么?!

洛湫管好自己的胡思乱想,冷眼旁观。

唐穆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因为楚勝的话,还是因为失血过多,但他仍旧道:“属下虽然不再是alpha,但属下的能力还是可以帮到陛下……”

“不用了。”楚勝无情地打断了唐穆的幻想。

他没再听唐穆的恳求,转身离开,洛湫跟在他的身后,看到门口等着他们的方宿少将。

原本那是唐穆的下属,甚至连皇宫都没有机会进去,而现在,一个切除腺体沦为根本没资格进军营的Beta,而一个站在帝王的身边,成为新的左膀右臂。

二人就这么遥遥相对,地位确实一朝反转,天差地别。

洛湫和楚勝上了车,一直没说话,楚勝却开了口:“在想什么?”

洛湫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楚勝却道:“在想吾果然和传闻一样心狠手辣,冷漠无情,又或者再想,是不是不该喜欢吾?”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对方仍旧噙着笑,可是那笑中却没有多少真心实意,有的只是冰冷,仿佛那是一张面具,常年戴久了,也就摘不下来了。

他垂眸道:“没有不喜欢陛下。”

楚勝扬眉,眸光中带了些诧异,他戏谑地看向洛湫:“这样你也还喜欢吾?当真这么喜欢?”

洛湫听出楚勝话语里的不正经,又想穿回去给刚才觉得楚勝戴面具有些惨的自己一个巴掌!

但他只能咽下那些自作多情,顺势道:“进宫前我就听说陛下的那些……传闻了。”

楚勝笑了笑:“那你说说,喜欢吾什么?”

洛湫:“……”

听不出来安慰话吗?非得刨根问底吗?

洛湫只好硬着头皮道:“喜欢……陛下就应该是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的,优柔寡断可做不了什么好皇帝。”

楚勝悠悠道:“这会儿又不觉得吾心狠了?”

洛湫几乎一瞬间想到,楚勝在内涵方宿想要切除腺体被他拦下的那件事了。

但方宿是方宿,唐穆是唐穆,唐穆是死是活和他没关系。

其实说到底,不论是唐穆,还是方宿,又或者楚勝,他巴不得他们都死了,黄泉路上他父王母后也有个交代。

洛湫道:“陛下想处置谁都凭陛下的心思,我吹枕边风其实也得看陛下愿不愿意,不是吗?”

楚勝有时候觉得,洛湫确实聪明,甚至聪明过了头,但他很喜欢洛湫的这份聪明。

他看着洛湫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下藏着的自己的小秘密,他故意道:“这么看来,你挺喜欢方宿的。”

洛湫眨了眨眼:“没有,陛下。”

“还有呢?”楚勝问。

洛湫和楚勝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只喜欢陛下。”

楚勝心满意足地提起了唇角。

车子重新驶回皇宫,半道上,楚勝突然问洛湫:“要在外面玩会吗?国庆大典那天,你应该没有好好玩吧。”

洛湫:“……”

洛湫扫了窗外繁华的街道一眼,收回了目光:“不用了。”

这里不是艾佃伊帝国,他的哥哥也不在,没什么好玩的。

可车子还是在不显眼的地方停下了,楚勝戴上了口罩,带着洛湫下了车。

“吾还没有在皇宫外好好看过,就当是陪吾吧。”楚勝如是说道。

洛湫一愣,这话有些熟悉,楚异曾经也这样和他说过。

不过……

洛湫的神色微冷,楚异被锁链锁在池子里,被电击环困住,无法离开皇宫,但楚勝怎么可能没来过皇宫外呢?

难不成还有谁能把这暴君困在皇宫不成?

洛湫跟着楚勝在街上逛,抛开暴君恶劣的性子不谈,这人身姿修长,蓝色的长发散在身后,戴着口罩看不清模样,可那矜贵的气质却遮掩不了,像是哪个大明星一般。

洛湫想起楚异,若是楚异能够出来,想必也是这样好看,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够看到。

他正想着,手被前方的人牵了起来,街道上的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多,他被楚勝护在怀里,免受拥挤。

“快看!好帅啊!”

“哎,那好像是半分化的白猫,猫耳朵和猫尾巴诶!好可爱啊!”

“看上去软软的,想rua!”

“感觉尾巴要是缠在身上,腿上,手上,好涩啊!喜欢。”

洛湫眸光朝着议论的人望了过去。

艾佃伊帝国还没亡国之前,洛湫时常听到类似的夸赞,但自从父王母后死后,他已经没有心思听这些东西了,现在乍然听见,竟觉得好像不是在夸他,他和以前……根本不一样了。

“别说了,那alpha的眼神好凶!”

“原来他们两个是一对……”

洛湫刚要回头,耳朵连同脑袋被楚勝按进了怀里,他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又生生按住。

没一会儿,他被楚勝领着停了下来,那是一家面包摊,各种精美好看的面包摆在上面,做成各种样子,竟让人舍不得吃,只想摆着看。

“想吃吗?”楚勝忽然问他。

洛湫喜欢吃甜点,以前经常吃,但现在,他摇了摇头:“不想。”

楚勝并没有勉强他,却自己挑了一些好看的面包甜点。

洛湫忽然想起之前楚异说过,楚勝喜欢吃糕点,可是明明他之前做的那些都被退回来了,他以为楚勝并不喜欢。

洛湫忍不住问:“陛下喜欢吃这个?”

楚勝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想起来之前洛湫给他送糕点的事,笑道:“小时候喜欢,现在不怎么吃了。”

洛湫神色了然,楚异没有骗他,楚异只是太久没和楚勝相处,已经不知道现在的陛下,早已不是当年和他一块儿玩耍的兄弟了。

洛湫无所谓楚勝变成什么样,毕竟都与他无关,他没什么心思跟暴君逛街,却走着走着,发现楚勝把他带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没什么人,但有猫。

一群流浪猫。

洛湫微微睁大了眼睛,只见传闻中杀母弑父心狠手辣的暴君,此刻正蹲下身子,将刚买的面包分给那些流浪猫。

不知怎的,这样的楚勝给他的感觉,和花房里那个温柔和煦的美人alpha十分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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